第905章 絕對權威
“好。
”
秋慧娴颔首,跟上那小将軍的步伐,“世子在營中嗎?
”
“在。
”
小将軍說道:“現在在校場那邊,今日新兵第九輪選拔,世子在瞧着。
”
“哦……這樣。
”
小将軍又說:“世子要一會兒才能忙完,夫人可以先去帳中等他,或者夫人想去前頭看看,也可以。
”
秋慧娴怔了一下。
因為她根本沒想過可以去前面看一看。
軍營本是十分嚴肅機密之處,她即便是謝長羽的夫人,來了這裡也得遵守這裡的規則才對。
茵兒到底是年紀小,一聽可以去看,頓時興奮道:“真的嗎?
可以看嗎?
”
小将軍點頭:“自然可以,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
“小姐――”
茵兒轉向秋慧娴,難掩興奮地低聲說:“那咱們去瞧瞧吧?
奴婢從沒見過選拔士兵的呢!
”
這次不但進到軍營之中,而且能有機會去看,如何能按捺的住?
秋慧娴也心有所動,不過還是問了一句:“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
“不會。
”
小将軍搖頭笑道:“夫人若想看,我帶夫人前去。
”
秋慧娴稍稍沉吟了一下,才說:“那就有勞了。
”
不但茵兒會好奇那些,她其實也好奇。
尤其是,她的丈夫便在那處,讓她心底好奇更甚。
她也想看看,自家的夫君在軍中是何等風姿。
小将軍做了個“請”的動作,便帶秋慧娴前往校場。
小将軍人高腿長,步子邁的大,三兩步便走出好遠,倒和秋慧娴拉開很大一段距離。
等他察覺身後腳步聲離得遠,回頭發現夫人那幾人走的那麼慢,又在原地等候片刻,之後盡量控制速度。
軍中來去巡邏的士兵,瞧見秋慧娴主仆,都難言驚疑地盯着她們看。
這軍中,從來沒什麼鮮亮的顔色,都是苦哈哈、灰蒙蒙的,日子枯燥無趣。
今日竟見這等娴靜溫婉的女子,仿佛那吹在臉上的風都輕軟了起來,不似往日凜冽。
秋慧娴一開始對那些士兵的視線沒什麼反應,平靜的很。
但一路過去被人當做猴子似地盯着看,實在是不适,竟是有些後悔,猶豫着是不是要叫這小将軍帶自己回帳篷等候。
小将軍卻在這時出聲:“到了,夫人請看,将軍就在那裡。
”
“嗯。
”
秋慧娴客氣地應了一聲,順着小将軍指向的方位擡眸。
隻見前方大校場之上擺了擂台。
擂台東方大約五丈開外設置了坐席。
謝長羽一身明光铠甲坐在正中位置上,左右也都是穿盔戴甲的将軍,其中有一個是秋慧娴見過的雷鈞,其餘人她都不認識。
但看大家的盔甲,以及能與謝長羽坐在一處,想必都是營中排得上号的人物。
擂台之上有人在比鬥。
秋慧娴随意掃了一眼,視線便再次落到了自己丈夫的身上。
謝長羽沒有戴頭盔,烏黑發絲梳髻,那捆綁發髻的發帶,便是當初秋慧娴親手為他做的那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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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發帶因他武威身姿,如山嶽般穩重之氣亦變得嚴肅冷沉了起來。
他雙眸微眯盯着擂台上比鬥的兩個人,劍眉鷹眸,偶爾開口之時,其餘左右的将軍全部住口,靜聽他說話。
那些将領便連眼神之中都滿是敬畏。
謝長羽在這軍中擁有絕對的權威。
秋慧娴一直就知道,他這幽州都督手掌三十萬兵馬,是說一不二的三軍主帥。
可是她心中知道這個概念,和如今親眼見到軍中一切,見到那些将領、士兵對謝長羽的敬畏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她也更為深切的明白,自己所嫁的男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世子!
”
雷鈞眼尖,瞧見了秋慧娴,便招呼了謝長羽一聲。
“怎麼?
”謝長羽朝着雷鈞看去,見他眼神示意,又順着雷鈞的視線回頭,便見秋慧娴站在不遠處望着他。
兩人視線相對,秋慧娴下意識地露出個溫柔的微笑來。
那鳳翅瑤仙簪上的流蘇也随風晃動,似有隐隐的叮當脆聲傳入謝長羽的耳中。
營中的風烈,吹動她的薄披風起起落落,裹夾在身上,顯出幾分瘦削單薄之感來。
謝長羽皺了下眉,朝着雷鈞等人打了個手勢,而後起身朝着秋慧娴走去。
那些個将領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瞧着。
營中除去雷鈞,以及謝長羽身邊貼身小将,其他人還是第一次看到謝長羽的夫人。
謝長羽前段時間隔三差五眷戀溫柔鄉,處理公務回城便住在家中不走了,要麼大半夜也要回家去一趟。
都是男人,雖說都明白老婆孩子熱炕頭之事,但謝長羽那麼自律嚴苛沉穩過度的男人,也眷戀妻子,這怎麼能不讓大家好奇,那妻子是何方神聖。
此時大家眼巴巴地看着,目光實在熱切,比先前那些士兵的注視更叫秋慧娴不适。
謝長羽已經走到她面前來。
秋慧娴微抿着唇往前邁了半步,将自己藏在謝長羽身前,避開那些注視,“夫君。
”
“冷嗎?
”
謝長羽這般問着,随手拆下自己的披挂,罩在秋慧娴的身上,用那厚重的披挂把妻子完完全全包裹住,隻露出一個腦袋來。
秋慧娴忍不住喟歎了一聲。
這營中到底是在郊外曠野,比不得城中。
她披着披風,其實也覺得冷飕飕的。
當謝長羽的披挂落在她身上時,溫暖、以及熟悉的淺淺的汗味便随着那披挂一起包裹在周身。
秋慧娴搖頭微笑:“不冷,夫君還要忙一會兒嗎?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
“并沒有。
”
謝長羽說:“回帳中說話吧。
”
“好。
”
秋慧娴點頭,安靜地跟随在謝長羽身邊。
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帶着嬌柔女子漸漸遠去,坐席上的将軍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真他娘漂亮!
”
“誰說不是呢,我要有這樣的娘子我也和将軍一樣日思夜想。
”
“呦呦呦,膽子挺肥啊,仔細你家母老虎撕爛你的嘴。
”
“我會怕她?
我會嗎!
”
“是,你不怕,你三天兩頭被揍的鼻青臉腫,跪搓衣闆求饒,你真的不怕!
”
衆人哈哈大笑。
那家有母老虎的将軍漲紅了一張臉,咒罵道:“那是老子和夫人的情趣,你們懂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