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欲擒故縱,有進有退
親兵守在院外屋檐下,暴雨未停。
謝長清望着這傾盆大雨片刻,擡手。
親兵連忙到謝長清身側:“将軍有什麼吩咐?
”
“那船修好了嗎?
”
“快好了。
”
“嗯。
”謝長清點點頭,“修好了告訴我。
”
親兵應了聲“是”又退回了原位。
謝長清也沒有打傘,就這樣冒着雨往謝昭昭那邊去看望。
謝昭昭本來身子沒有養好,這天氣又是不好,自然是沒出門待在自己那院子裡。
紅袖和紅霞給她找了個軟塌來放在窗邊。
謝長清進來的時候,謝昭昭蓋着毯子,坐在軟塌上看雨。
瞧見謝長清身上都被雨淋濕了,謝昭昭趕忙叫他進來,無奈地說道:“怎麼過來也不打傘。
”
“沒那個習慣。
”
謝長清進來之後便要往謝昭昭身邊去坐,又怕自己身上濕冷氣息沖到了妹妹,便還是到遠一些的地方坐好:“那些兵人,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
謝昭昭唇瓣微微一抿,“二哥有想法了嗎?
”
“那些東西……有點可怕。
”
謝長清皺眉說道:“我覺得最好不要留吧。
”
“小島除了我、陸先生和身邊心腹沒人上去過,也就是還沒其他人知道那島上是什麼東西,如此早早解決了,也好安心。
”
“二哥的意思是,銷毀?
”
“那不然呢?
”謝長清看向謝昭昭,“人的野心是很可怕的。
”
隻要兵人的威力被世人知曉,那不知會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有第一個煉制的,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到時候又得牽連多少無辜之人慘死。
若有人再煉成這些可怕的東西,無外乎用這些東西來争權奪利,那将又是無盡殺戮。
“二哥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
”謝昭昭垂眸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隻是還沒想好怎麼銷毀。
”
“我在儋州楊家的地庫之中發現了開礦用的火藥。
”謝長清說道:“量還不小,我猜或許是楚南軒那群人準備好了以備不時之需的。
”
“那倒是正好……”
謝昭昭沉吟了片刻,“夠把那小島炸平嗎?
”
“黑龍潭左右兩個小島應該都能炸平……等雨停了我會親自帶人過去,将那裡的一切掩埋。
”謝長清站起身來,“你好好休息,堯城的雨和慶都不一樣。
”
“一不小心就容易生病,你這身子如今可不能再生病了。
”
謝昭昭點點頭。
她知道謝長清對給朝廷的奏本如何寫法,也已經有了決斷。
她不禁感慨,二哥應當是所有兄長之中最利落果斷之人,他若決定了什麼事情,那便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紅霞湊上前來說:“小姐,二将軍把那個女人又帶回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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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
謝昭昭詫異:“你說莎蘭啊?
他不是不見她嗎?
”
“是不見,但是那個女人膽大包天,爬到樹上去了,然後在将軍巡營路過的時候從樹上跳了下來……真是不要命了,這樣的雷雨天氣竟然敢爬到樹上去。
”
“聽說她是為了那艘船……”
謝昭昭“哦”了一聲。
早上紅袖才說過,謝長清在派人修那艘黑龍船。
那艘船本來就是那些茉蘭人的,想來修好了之後也會還給那些茉蘭人。
隻是不知道,這個莎蘭是要随着自己的族人一起回到海中那島國上前,還是如何?
……
莎蘭睡了很久。
她自從到這營中,成了謝長清的人之後一直是這副模樣。
歡好之後謝長清去忙碌,她便窩在他的營房内肆意休息,睡着不起。
謝長清這院子沒有人敢随意進來,倒是成了莎蘭躲懶偷閑的地方。
謝長清那時候隻要回來,便把她撈起來惡意地弄醒,然後趕她走人。
這一回沒有謝長清來擾她,莎蘭睡睡醒醒,到最後餓的實在躺不下去,才懶懶散散地爬起來。
屋裡屋外黑漆漆的。
莎蘭記得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天好像黑過一次,又亮了,又黑了。
所以她是睡了一天一夜嗎?
都快入冬了。
謝長清這屋子從不燒炭,實在是冷的厲害。
莎蘭把身上的毛皮毯子裹緊,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後,挪着身子從床榻上下來。
赤足一踩地闆,凍的腳掌立即瑟縮了一下,一張倦懶的臉上,眉毛也擰了起來。
她想回床上繼續躺着,但又不知道謝長清那厮做什麼去了,也不知什麼時候回來,她餓的厲害,要是不自力更生,怕是得繼續餓下去。
悠悠歎了口氣,莎蘭裹着毯子到桌邊去,找了火折子把油燈點亮。
她的衣服原就濕透,被謝長清弄到這兒來之後又給破壞掉了。
她習以為常,挪到櫃子邊,翻了謝長清的衣服來穿。
謝長清的衣服很寬大了,她繞了好多圈才勉強把自己裹好,并且沒有讓衣擺掉到地上。
而後她又把先前的毛皮毯子裹在了身上。
她自第一次被謝長清占了身子之後就總愛拉扯謝長清的衣服來穿。
母親很早以前和她說過,想要拿捏一個男人為自己所用,要懂得欲擒故縱,有進有退。
入侵他的私人領地就能試探他的底線,然後就知道自己能放肆到什麼程度。
她那時候流落軍營成了營妓,不攀上謝長清就隻能淪為所有士兵的玩物,所以她鉚足了勁兒纏上他。
她對他用媚術,在謝長清營房之中睡懶覺,穿他的衣服都是她為試探謝長清底線故意做的。
為了勾起他對自己的興緻,她經常挑釁他。
他越是不樂意的事情她越是要幹。
他不找她,她就偏要找他。
他想要她,她卻又要大力掙紮。
因為她感覺謝長清好像喜歡征服……約莫是不喜歡太順從的女人吧。
莎蘭喝着不知什麼時候泡的陳茶,冷氣一下子竄進了肚子裡去,小腹都有些絞痛了。
她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
這人平時不會這麼久不回來,這是去忙什麼了嗎?
她坐了會兒,找來自己濕淋淋的鞋子套上,就這麼推門出去。
院子外面有守衛的人,瞧見她隻是淡淡看了一眼,沒有吭聲。
莎蘭停在那人面前,“他呢?
”
守衛一愣,畢竟這個女人以前眼睛長在頭頂上,除了和将軍,以及那幾個她同族的女人之外,和任何人都不說話。
往常和将軍那個什麼之後,被将軍趕出來也是直接走人的。
今天竟然和他說話?
莎蘭又問:“他人呢?
”無盡的昏迷過後,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