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頭:從煉製飛僵開始》296.第296章 黑角樓
“聽著這口氣,我果然是一不小心,就招惹上了麻煩。
”
“希望這些製造麻煩的人物能幸運一點,不要不知死活地找上門來才是。
”
梁蕭接收到了這位丹袍男子的傳音過後面色如常。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因此並不驚訝。
不過考慮到煉製神器的優先程度,他也是沒準備在這裡浪費太多功夫。
當即從善如流,擡手一揮,就將身前的攤子給收了起來。
反正所需的鴻運水晶已經收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梁蕭應該都會忙於煉器,一些是是非非與他無關。
“小東西們,回來吧,說不定下次擺攤還用得著你們!
”
梁蕭從空蕩蕩的攤位上起身,擡手一招,就要將之前用來攬客的傀儡玩偶們收起來。
隻聽那些古靈精怪的傀儡玩偶們齊齊地應了一聲。
然後排著隊,依次飛回了梁蕭的袖中,場面顯得十分有趣。
隻不過等輪到最後三個傀儡玩偶時。
它們卻僵硬在原地,混身的機括關節都在嘎吱嘎吱作響,看上去十分詭異。
這吸引了梁蕭的注意。
可還沒等他做點什麽,就見到那三個傀儡玩偶脖頸,已經霎時間扭曲了一百八十度。
伴隨著三個玩偶腦袋相繼跌落地面,無數細小的傀儡部件也如泥沙簌簌落下。
那三個傀儡玩偶,被人以法力隔空肢解了。
梁蕭見到這極具惡意與敵意的一幕,臉上的表情緩緩收斂了起來。
他沒有選擇慌慌張張地脫離虛天界。
因為那毫無用處,隻不過是掩耳盜鈴的逃避之舉,徒惹人笑罷了。
既然已經有對頭找上門來了,那麽梁蕭就索性候在這裡,看看這些人是什麽成色!
“這家夥很是面生,喲,看來是新入門的弟子,一個雛兒!
”
“這倒是讓我想額外給他一個機會,不過這家夥畢竟是壞了老大設下的規矩。
”
“嘖嘖嘖,真是頭疼啊!
”
“你們說,這個機會我到底是給,還是不給呢……”
梁蕭環顧四周,不知何時,他所立身的這一處鴻運坊市,周圍彌漫起了陰冷的黑霧。
這層黑霧將梁蕭與鴻運坊市內相鄰的其他攤位,遠遠分割了開來。
四個高矮不一的人形輪廓,隱沒在黑霧之中,像極了索命的陰司惡鬼之流。
這其中一個身材瘦高的人影,用一種帶著貓戲老鼠般惡意的語氣。
正在和其他三個同伴說話。
他並沒有刻意遮掩自己的聲音,相反,他像是十分享受這個讓人惴惴不安的過程。
其他三個人影,也在黑霧之中,將目光投射了過來,皆是帶著冷笑與嘲弄。
梁蕭冷哼了一聲,一眼就看穿了周圍這些陰冷黑霧的底細。
這大概是某種神通結界的效果。
從這個細節。
就能說明這些人的行為果然是見不得光的,他們也並不想主動引起外界的注意。
“別裝神弄鬼了,給我全部滾出來!
”
梁蕭眸光一熾,四周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
伴隨著他擡手一握。
這火焰無風自動,赫然是化作一團旋渦,在將那黑霧驅散的同時,還散發出可怕的牽引力。
猝不及防之下。
那隱藏在黑霧之中的四人全部都被拉了個踉蹌。
再加上那黑霧被火焰炙烤得滋滋作響,覆蓋範圍大大縮小,他們都是顯露出了身形。
“太陽真火?
”
“小子,你的控火之術耍得倒是不錯!
”
“隻可惜,你大抵是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吧。
”
“竟然還敢主動動手,真是罪加一等!
”
“不過這樣一來,此事注定無法善了了,你在宗門內的前途已經完了!
”
之前那瘦高人影原來是一個神色陰冷的黑衣書生。
他被逼得現身,臉色不禁難看了三分。
不過他很快就冷笑起來,並且擡手點指著梁蕭,語氣之中帶著篤定和憐憫。
然後下一瞬。
場上其他人就見到黑衣書生慘叫一聲。
他的手掌連同大半個手肘,都灑落一串血花,徑直飛了出去。
更為悚然的是。
斷肢砸落在地面的一瞬間,那手掌其實就已經腐爛得連骨頭渣滓也不剩了。
“就你們四個廢物點心,也配裝樣,在此莫名其妙地自說自話?
”
“有掂量過自己幾斤幾兩嗎!
”
梁蕭緩緩收回刺出槍芒的血練魔槍,平指著眼前幾人。
別看這四人出場時有些詭異,實際上修為境界也就金丹後期罷了。
雖然這些人氣息雖然比外界金丹修真者強盛上一大截。
人均差不多有兩三個天狼皇子的實力。
可在梁蕭面前,都隻是一槍秒殺的貨色,不會有任何區別。
“華甫?
華甫居然……死了!
”
黑衣書生一旁,是一個戴著烏鴉面具的男人。
他見到書生捂著斷手跪伏了下去,半晌沒有聲息。
擡手一碰。
發現這書生的身形輕得可怕,已經悄無聲息斃命,血肉消磨得僅剩下一具空殼了。
這種非人的手段頓時讓其他三人警醒起來。
烏鴉男死死地看了梁蕭手中的魔槍一眼,瞳孔中有微型奇異陣法悄然綻開。
“不好,居然是上品道器,而且附加的神通之力相當恐怖,觸之則死!
”
“有這樁道器在手。
”
“這小子至少能打進人榜前三百,我們恐怕都拿不下他。
”
“先走一步,回告章掌櫃,再做計較!
”
烏鴉男說完之後,和剩下兩人對視一眼,身形就開始逐漸變淡,要主動脫離虛天界。
“這就想走了,我看還是死一回長長記性為好。
”
梁蕭見到這一幕。
卻並沒有就這樣等待他們離開,而是擡槍連挑,生生將這剩餘三人全部打爆。
雖然在這虛天界裡死亡,他們無礙性命,但臨死前的痛苦和屈辱是怎麽也逃不掉的。
“此間事了,還是回去兌換神器圖紙吧!
”
梁蕭無視了鴻運坊市裡諸多有心人的目光。
擡手一卷,將四具屍體掃到角落裡,然後就乾脆地脫離了虛天界。
半晌過後,梁蕭已經拿著大劫氣殺陣圖紙,走出了虛空神殿的範圍。
他身上的鴻運水晶現在已經花得一顆不剩。
自然不會在外浪費時間,而是要帶著神器圖紙回歸洞府進行參悟。
“五階神器固然超出了我這個四階煉器宗師的能力範圍。
”
“但我大可以先煉製一個半成品,也即是神器粗胚,待到時機成熟,再行補完不遲。
”
正當梁蕭心中煉器計劃愈發清晰的時候。
前方的雲層之中,卻陡然穿出來一個神色匆匆的人影,定睛一看,原來是辰九。
“梁蕭,我接到消息,你在鴻運坊市裡跟人起衝突了?
”
辰九表情有些凝重地看著梁蕭。
“那些人不堪一擊,弱得可憐,真不敢相信他們也是鴻運魔宗的弟子。
”
梁蕭略微挑眉,點了點頭,然後將過程大概講了一下。
“你可知你得罪的那些人歸屬於鴻運坊市裡的一個毒瘤,名為黑角樓。
”
“黑角樓的嘍囉雖然都是些排名末尾不中用的東西,可他們背後領頭的人卻不一般。
”
“黑角樓的大掌櫃,名為章複生,地榜排名七十九。
”
“哪怕在元嬰期弟子裡,章複生也是個有名的笑面虎,沒有多少人願意招惹他。
”
“黑角樓會運用各種手段操縱物價,強買強賣,鴻運水晶正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
“而且這群人相當狡猾。
”
“一些成了名的天驕霸主,他們不會去招惹,還會主動拉攏,以便宜價格出售鴻運水晶等。
”
“然後專門找那些聲名不顯,或者實力低微的弟子的麻煩!
”
辰九說完歎了口氣,有些幽怨地說道:“再說了,你要溢價收購鴻運水晶,你可以找我啊,免得便宜了別人。
”
“等我下一次對鴻運水晶有需求了,一定先找你兌換如何!
”
梁蕭苦笑兩聲,隻得連連許諾。
不過他的心中卻在分析辰九帶來的諸多信息。
梁蕭回憶起那虛天界中。
他曾見到過一處名為鴻運榜的奇異所在,那裡矗立著三座通天石碑。
這三座通天石碑,分別就是給化神期弟子排名的天榜、給元嬰期弟子排名的地榜、還有給金丹期弟子排名的人榜!
之前在殺那幾個黑角樓小嘍囉的時候。
有個身懷鑒寶法術的烏鴉男,曾說梁蕭靠著上品道器,至少可以打進人榜前三百。
要知道上品道器可不是一般的法器。
這一點從辰九身為元嬰期弟子,都還在為自己擁有一柄上品道器級別的星隕黑龍劍自傲,就可以看出。
哪怕是在元嬰弟子之中,擁有上品道器這般好寶貝的存在,也是不多的。
即便如此,那烏鴉男也隻敢把梁蕭的排名,往人榜前三百上猜測。
可想而知這鴻運魔宗之內,三大榜單的排名爭奪,究竟有多麽激烈和恐怖。
梁蕭倒好。
加入宗門沒有多久,就直接越階得罪了一個在地榜排名前百的狠角色。
“地榜七十九,章複生。
”
“他經營的這個黑角樓的做派,格局器量狹小,也不過是個媚上欺下的家夥罷了。
”
“看來成不了什麽大氣候,等我晉升元嬰之後,當輕易斬之。
”
梁蕭在心中評估了一下對方的威脅程度,很快就搖了搖頭,選擇將這件事扔到了一邊。
隻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世事變換萬千,卻往往都是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黑角樓的報復,來得比梁蕭想象之中的要快得多。
——
這一日,梁蕭原本正在新開辟出的修煉靜室之內參悟神器圖紙。
沒想到素來不會在這個時間段打攪到他的雅典娜,卻罕見地觸動了禁製。
然後向他說明了白玉山峰上的近況。
“哦?
峰上的靈禽瑞獸,正在大批大批地病倒,攪亂著洞府的風水之氣!
”
梁蕭眸光一冷,直接就從位於山腹的靜室之中,挪移到了山峰之外。
他放眼望去。
果然見到原本生機勃勃的白玉山峰,此刻哀鴻一片。
那些仙鶴羽毛黯淡而散亂,根本就飛騰不起來。
白鹿群也是雙眼無神,即便勉強走上幾步,也會莫名地腳下一軟,癱倒在地。
溪流中的七彩錦鯉更是淒慘無比。
它們在溪流之中翻著肚皮,鱗片寸寸脫落在河底,變得醜陋不堪,看上去十分滲人!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誰乾的。
”
“隻不過明火執仗打上門來的對手,我見過不少。
”
“像這般在暗地裡施展陰毒咒術的小人,倒真是頭一次被我遇到!
”
梁蕭見到這洞府山峰上發生的一切,心中已然怒極,有種被惡心到的感覺。
“主人,可有辦法祛除這洞府出現的異狀?
”
“否則久居於此,恐怕有損氣運,修煉起來也會心煩意亂,諸事不順的!
”
雅典娜微微蹙眉,她精通天機佔蔔,雖然看不出對手施展的究竟是何種詭異手段。
但卻知道這幕後之人用心險惡,絕對不隻是單純惡心一下他們這麽簡單。
這座洞府處於鴻運小世界裡,原本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洞天福地。
結果現在看上去卻變得病氣、死氣、怨氣、煞氣衝天而起。
若是有不懂行的修真者不將其當做一回事,繼續在此地閉關修行,說不得哪天就走火入魔,死得不明不白。
“鬼魅伎倆,我還不放在眼裡!
”
梁蕭眸子豁然發光,借助至聖魔功窺視山川草木精氣的威能。
他發現似乎有一團隱隱的黑氣籠罩在山峰上空。
這黑氣似有似無,卻久久不散,彌散出的邪氣也是常規的望氣法術所感覺不到的。
“給我散去!
”
梁蕭屈指一彈,丹田氣海之中,一朵毀滅黑蓮迸射而出。
一股極端霸道的氣息悄然在山峰之間升騰。
隻見這朵黑蓮花微微發光,那光芒幽暗深邃至極,頃刻間就將那團黑氣撕扯得粉碎。
與此同時,在鴻運小世界的西邊。
一座飛簷上系著黑色銅鈴的石樓裡,傳出了劈啪一聲脆響。
一雙狹長而陰毒的眼睛,緩緩地在黑暗之中睜開。
這雙眼睛的主人,聽到響動,將目光投向了房間內供奉的一個木架。
此刻木架之上擺了足足好幾排的瓷娃娃。
其中木架最末端,有一個醜陋陰冷的瓷娃娃,正在簌簌發抖。
它被毛筆草草勾勒畫上去的眉眼,竟表現出痛苦之色。
伴隨著異響,瓷娃娃身軀不斷炸開,有攝人心魄的黑芒正從身軀縫隙間迸射出來。
一個呼吸過後,伴隨著一聲若有若無的慘叫,這瓷娃娃更是乾脆利索地碎裂成了粉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