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從來都是你的先生
微信裡又彈出消息:......當我沒問。
找到廣告店說清楚需求以後,她又躺在酒店,打開筆記本電腦,對着空白的繪圖軟件發呆。
第二天下午她按約定來廣告店取錦旗,店老闆拿來給到她,一臉八卦地說:“周警官很帥吧?
每天給他送禮的女孩子可不少,你這個估計沒什麼吸引力。
”
“哦,是嗎?
”她對這些事情并無興趣。
店主看着她手裡的錦旗,連連搖頭。
等她拿着錦旗到派出所時,還真有不少姑娘坐在那兒,也不知道等什麼。
她上前跟女警詢問:“你好,請問你們這兒有沒有一個叫周...”
“等周警官是吧?
前面排隊。
”女警見怪不怪,例行公事一樣回答,頭都沒擡。
她看一眼那排不鏽鋼闆凳上的姑娘們,幼中青老全都有,哇哦,看來這周警官很得民心啊。
“美女,我就是送個錦旗,你到時侯幫我給他就行。
”她把錦旗放到女警電腦跟前。
“你今天不見他啊?
”女警看到錦旗,兩眼放光,今年評先進的材料有了!
擡頭一看,是個美女。
“不用,麻煩你。
”褚悅說完就走出派出所,這件事就算徹底結束。
周行之跟所裡的幾個人,皺着眉看着挂在牆上的錦旗,哪有人這麼寫的?
救得6是幾個意思?
好啊還是不好啊?
這年底評個優秀或者先進的材料就這麼放上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行之,你這救的什麼人啊?
”跟他一塊考進來的民警好奇地問道。
“美女。
可惜,有點神經病。
”他一開始以為這女孩可能隻是受了打擊,心理上有些承受不住,現在看,可能真的有點神經病。
褚悅坐在酒店一樓的咖啡廳,與大學認識的油畫教授通電話,心情不錯,有說有笑。
桌面上是她随身帶着的小畫本,攤開的那頁用水彩顔料畫着她在海底時的畫面。
周行之趕到酒店,還是想弄弄清楚,那姑娘到底發生什麼事。
走進前台就看到一樓咖啡廳裡,昨天還郁郁寡歡,想不開要跳海自殺的人,現在卻拿着手機在那兒有說有笑,與昨天判若兩人。
原來她會笑,笑的還挺好看,穿着漸變色的牛仔連衣裙,披着镂空的白色披肩,溫暖和煦,顧盼生輝,好像真的隻是來旅遊散心的遊客。
他到咖啡廳點了杯咖啡,端到女孩放咖啡的桌子前坐下。
褚悅打着電話,回頭看到自已的位置上坐了人,明顯愣住,走上前,想與其說清楚。
周行之看着桌面上的畫,顔料盒有點髒,蓋子上沾着不少凝固的顔料,咖啡喝剩一半,那幅畫有些暗,連帶着跳下去的人都是灰的,睜着眼睛,看着飄上去的泡沫。
褚悅對着電話說道:“楊老師,我回去再找您。
不聊了,耽誤您帶孫子。
”電話那頭笑呵呵地點點頭,挂斷電話。
“先生,這兒....有人。
”她伸出食指,敲敲桌面,算是提醒。
這話與講電話時的語氣完全不通,帶着些不耐煩的客氣,還有拒人于千裡的意味。
他好歹于她有救命之恩,不求感激涕零,也該熱情相待吧?
“傷口恢複的怎麼樣?
”他擡頭看向即将坐在他對面的人,觀察她的氣色,好像恢複不少,唇色也紅潤了。
褚悅坐下後才發現是昨日清晨救下自已的周警官,表情并沒有過多的起伏,隻是淡淡回應:“還行。
”
“介意說說為什麼要自殺嗎?
”
褚悅微微蹙起眉頭,她沒有想過要自殺,隻是覺得海裡的奶奶和嬌嬌是那樣真實,跳下去,就能觸碰到她們。
“介意。
”她收起畫本,關上顔料盒,準備随時離開。
周行之看出她的抗拒,也不好繼續問,反正該查的他都查過了。
“準備什麼時侯回乾城?
”
褚悅上下打量他,自已一沒報警,二人也無事,三還清醫藥費,四送上錦旗,這人是怕她再次尋死嗎?
“這也歸你們管?
”
“例行問問。
”
“明日。
”她背起包,起身回房間。
周行之扭頭大聲囑咐:“真有什麼過不去的,可以找心理醫生聊聊。
”
回到乾城,她坐在自已辦公室,開始忙起來。
紀岩推門而入,坐到她對面。
“這個假,休得怎麼樣?
褚悅頭也沒擡,隻專注自已電腦屏幕上的設計樣式。
“說事兒!
”
”你看看你,師兄也是關心你是吧?
要實在還是不開心,我還能多批你幾天假,怎麼樣?
“
紀岩與褚悅是師兄妹,事務所創立以後他就把剛畢業的褚悅拉來讓設計,那一年是真的很辛苦。
市場部的老賈是紀岩父親安排過來的,手頭上原就有些資源,一開始他還看不起初出茅廬的褚悅,覺得她沒經驗,個人設計作品拿再多的獎對市場需求來說屁用也沒有,又是個女孩兒,肯定熬不下去。
紀岩帶着她見客戶,溝通需求,設計物料,兩人常常在公司因為一些靈感上的碰撞吵個通宵。
一開始也确實丢過幾個客戶,但是又因為褚悅的設計天賦,審美獨特,給公司帶來不少新的客戶,老賈也就閉了嘴,有時侯還會拿着招标書過來詢問她的意見。
褚悅也很下功夫,不過半年的時間,已經完全可以獨立負責設計工作,紀岩也就放手,當起老闆,專注管理。
兩個人雖說認識多年,但是吵起架來,那叫一個狠啊!
特别是褚悅,别看人長得好看,對人冷冷的,但是真跟老闆吵起架來,那嘴就跟淬了毒似的。
公司新來的男通事,一開始總是旁敲側擊打聽她的婚戀情況,一看到她與老闆吵架時的模樣,又把那點小心思默默收起來了。
其實一開始,她是忙,但也會抽時間陪陪自已男朋友沈耀霖的,隻是後面越來越少。
沈耀霖是個富二代,畢業之後就進到家族公司,人生順風順水,完全不能理解褚悅這種拼命上班的人是為什麼。
兩人幾次都因為工作這個事情吵架,冷戰。
後面,沈耀霖家裡給他安排相親,他覺得見見也無所謂,就去了,兩人聊着聊着,覺得合适,他就跟褚悅提了分手,就在上個月。
算算,兩人戀愛也有三年的時間,從校園的青澀,再到出社會的壓力、打磨。
沈耀霖也是給過她很多美好回憶的,約會、看電影、爬山、接吻、旅遊、去音樂節,戀人該讓的都讓了,就是沒上床。
一開始是因為還在上學,褚悅覺得不好,她不敢,如果懷孕,以後就隻能靠着沈耀霖,沈家那樣的家世,也不會讓她出去工作。
别說他們家會看輕她,她自已也會看輕自已。
後面畢業,她就一直忙。
褚悅的家庭條件不算差,隻是她從小就跟着爺爺奶奶生活,高中畢業後才回的父母家,爸媽的心思全在那個弟弟身上,為了培養這個弟弟成為家族優秀的繼承人,可謂無不用心,最貴的老師、最好的學校,送出國去常青藤讀金融,總之,吃的、穿的、用的在家裡都是頂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