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番外 備注:老婆
夜色漸濃。
韓奕琛加完微信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在陪護床邊上的椅子上坐下。
這讓阮冰不知所措,呆愣的站在了原地。
忘記了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韓奕琛見她低垂着視線說:“有什麼打算?
”
“我會請假照顧奶奶,如果顧總為難,我可以辭職,沒關系的。
”阮冰沒有擡頭,低垂着頭看自己的腳尖。
上班才一天就要請假一星期,影響确實不好,她能理解的。
可是工作沒有奶奶重要。
韓奕琛的胸口悶的慌,“不是工作的事情,請假我不是已經批了嗎?
”
阮冰擡起頭,有些茫然,“那是什麼?
”
韓奕琛:“你奶奶,這種意外不會是第一次發生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發生,你總不能一直不上班看着你奶奶。
”
這個阮冰當然懂,可是沒有辦法,她也不是第一次背着奶奶來醫院了,習慣了。
韓奕琛想過去把她的腰掰直了,讓她昂首挺胸的面對人,“南城有一個養老院挺不錯的...........”
阮冰忙拒絕,“不用的,韓總,我可以照顧奶奶的。
”
她卡裡的錢有限,不然也不會租到這麼遠的郊外了,更不用說養老院了,她不是沒有去了解過,早就問過了,最便宜的也要1500一個月的。
這還是身體健康,能吃能玩的人的定價,她奶奶有點老年癡呆的,可能價格更加高。
韓奕琛内心歎息一聲,交疊着雙腿坐在椅子上,“那家養老院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對于特殊情況的家庭會給予打折或者免費,具體的定價需要他們來核實過,你如果同意,我可以幫你去聯系一下,至于結果如何我不确定,也不會做幹涉,你考慮一下,想要生活越來越好,你隻能安排好後方,不然你永遠會處于脫控狀态。
”
對于阮冰拒人于千裡之外的性格,他還特意去做了研究,恰到好處的提議是最合适的,如果一開始就擺出一副有錢人的姿态,她會幹脆的拒絕。
也會讓她覺得他們之間的差距感更大。
“你考慮一下,我去買點夜宵。
”不等她拒絕,他又說:“你要是垮了,誰來照顧你奶奶。
”
好吧,阮冰徹底噤聲,“謝謝,韓總。
”
韓奕琛聽了一晚上的韓總了,這兩個字就像是一堵牆,把他們硬生生的隔開了兩個世界,“我說了,我不是你的上級,你也不是我的下屬,叫韓奕琛還是叫奕琛,小琛,三個中你選一個。
”
阮冰仰頭,盯着她愣神了好一會,最後對峙狀态中,她握着拳頭選了一個,“韓奕琛,謝謝你。
”
“嗯。
”說完,他就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給她一種他僅僅是助人為樂的感覺。
護士推門進來換藥水,見還有一點點,就在邊上等着,“你男朋友好帥啊,也好孝順啊。
”
阮冰的耳畔微紅,忙擺手,“他不是我男朋友。
”
護士:“啊?
不是啊,那他人還怪好的嘞。
”大半夜的陪着陌生人打吊針。
阮冰想起晚上被強調了兩次他們不是上下級,“我們以前是一個學校的,算是校友。
”
“哦,原來是這樣,那他人怪好的嘞,好了,還有兩瓶,換瓶的時候按鈴。
”
“謝謝。
”
護士笑了笑,一手插兜一手拿着藥瓶子走了。
阮冰重重的舒出一口氣,口袋内的手機開始震動,是韓奕琛發的信息,她給他的備注是韓總,想起他不喜歡,她又點進去改了:韓奕琛。
韓奕琛發了信息問她:粥還是小吃,還是面,餃子?
阮冰屏着呼吸打的字:你吃?
韓奕琛:陪你吃點,總不能看着你吃。
阮冰問這句話其實不是這個意思,她的意思是你吃嗎,你要是不吃的話就不用買了,很麻煩人,哪裡知道他回複了這麼一句話。
阮冰想了想:那買你喜歡吃的吧,我不挑食。
他是大少爺,忌口的東西一定很多的。
韓奕琛沒有再回複信息,她把手機藏進了口袋裡面。
停車場外,韓奕琛笑着把手機握在手裡,盯着上面的備注看:老婆。
勞斯萊斯的駕駛位置上發出傻子一樣的笑聲,韓奕琛心情好,單手撐在車窗,“好看嗎?
”
孔航沉浸在蠟筆小新的搞笑中,随口回了一句,“好看我,我跟你說笑死了,這就是一個.........你怎麼出來了?
”
這個晚上差點沒有把孔航整自閉了。
其實在阮冰沒有出來前,他已經開着車子在周圍繞了2小時了,經過那個站牌10次。
就這條路,孔航閉着眼睛都能開,周圍有幾棵草都能知道,因為近一年來,韓奕琛這家夥沒事就來這邊轉悠。
問為什麼,一問一個開你的車。
晚上看到那個女孩子背着一個老人家,他總算是找到一點苗頭了,這小子暗戀人,并且這女的好像還是他們學校的并列校花哎。
有眼光,孔航像是知道了天大的秘密,“我說你以前怎麼看不上追你的那些女的呢,原來是心有所屬,藏的挺深的啊。
”
“所以,阮冰一直住在這裡,所以你沒事就來這邊壓馬路是為了偶遇?
”
“你喜歡人多久了?
”
“你這暗戀搞的挺騷氣啊。
”
韓奕琛要不是今天心情好,高低得給孔航一拳,太聒噪了,“閉好你的嘴。
”
孔航笑嘻嘻的,做了一個拉鍊的動作,“這麼好的機會不在裡面待着,你出來幹嘛。
”
“邊上哪裡有好吃的夜宵?
”
40分鐘後,韓奕琛提着大包小包往醫院裡面走。
門推開,他沒有給阮冰拒絕的機會,“這是洗漱用品,你将就着用,邊上超市買的,想吃面還是粥,還是燒烤,你自己拿。
”
從來沒有人這麼對待過她,阮冰壓下心裡的感動,接過了他手裡的東西,“謝謝,多少錢。
”
韓奕琛把夜宵拿出來,搬了一條凳子放在中間,自顧自的在一條椅子上坐下,催促着阮冰,“過來先吃,我不記得了,單子扔了。
”
阮冰慢吞吞的拿了一條凳子放倒了坐在上面,比韓奕琛矮了一大截,這樣她就不用彎腰下去吃飯了,“那支付記錄呢。
”
韓奕琛認真吃面,把粥跟燒烤留給了她,回答的很快,“助理付的錢,等會我問問。
”
“嗯,好。
”
吃完夜宵,韓奕琛走了,沒有給她增加心理負擔,同時也沒有告訴她晚上的夜宵跟生活用品多少錢。
這個錢對韓奕琛來說是小事,可是對阮冰來說就是欠了人情,一直追着人問不像是要還錢的,倒是有點像要債的。
不太合适,阮冰索性就沒有再問了,等哪一天他想起來的時候再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