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2章 顧近舟62(條件)
白忱雪哭着把那塊鮮花餅吃完。
她伸手撫摸美人蕉血紅的花瓣,那的确是她最喜歡的花。
她打小身子骨就弱,所以喜歡一切有強烈生命力的東西,家中花園和牆角種滿了美人蕉、一串紅、杜鵑花、雞冠花、紅掌和朱槿等,都是能開濃豔紅花的植物。
輕輕鎖上大門,她将美人蕉抱起,拎起那袋雲城糕點和燈籠,朝裡走去。
眼淚仍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心說,别哭了,别哭了。
萍水相逢的一個人,幹嘛老是為他一直哭?
哭容易傷神,傷身。
可是眼淚不受大腦控制,越流越多,哭到最後,她淚流滿面,呼吸發緊,胸口悶痛。
她在外面待了好一陣子,等眼淚不流了,情緒穩定了,才回房。
白寒竹正坐在茶案前喝茶。
見她眼圈紅紅的,白寒竹納悶,“丫頭,好好的,你哭什麼?
你那身子骨,少哭。
”
白忱雪微微一笑,“沒哭,外面風大,被風吹的。
”
她把美人蕉插進花瓶中,底下的包裝,她方才在外面拆掉了。
院中種了很多美人蕉,白寒竹隻當是她自己剪的。
又看向那袋雲城特色糕點,白寒竹說:“每年換季你都要咳嗽,醫生不讓吃甜的,你又忘了?
”
白忱雪笑道:“嘴饞了,偶爾吃一點,剛才我出去買的。
”
她把糕點放到白寒竹面前,“爺爺,您也吃一塊。
”
白寒竹沒動,擡起一雙老眼目光直直地瞅着她,“喜歡那個奇奇怪怪的小子?
”
白忱雪知道他說的是顧近舟。
确切地說是被國煦意念控制的顧近舟。
白忱雪輕輕搖頭,“不喜歡。
”
白寒竹目光如炬,“小丫頭,你瞞不過爺爺。
”
白忱雪兀自一笑,輕聲說:“且不說他是青妤姐的男朋友,即使不是,我和他也不合适。
我打小就氣虛血虧,虛不受補,能活多久都是個未知數,就不去耽誤人家了。
”
白寒竹腦中浮現顧近舟英挺的身形,矯捷的身手。
别說,那小子真挺招人喜歡的。
就是事情太離奇,離奇到太詭異。
尋常人很難接受。
顧近舟夜晚來過白家,墨鶴一清二楚。
墨鶴隔着距離,一直在暗中跟着他,顧近舟也知道他在跟蹤自己。
重新回到酒店。
顧近舟撥通墨鶴的手機号,說:“師公,你來我房間一趟,我有話要對你說。
”
墨鶴冷冷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
“我有兩個條件,答應我,我會自動離開。
”
墨鶴已經不信任他。
若他是完整的國煦,能講得通道理,可惜他現在隻是一抹意識,一抹偏執的意識,就像每個人内心都有兩面,一面善,一面惡。
說這抹意識是國煦惡的一面,倒也言重了。
但這抹執念,讓墨鶴讨厭。
他心疼他的舟舟,他一手教出來的寶貝徒孫。
聽到國煦又說:“我是認真的,師公,我的房間在八樓,8021。
”
墨鶴嘴上說着不去,人卻已經進了酒店大門。
他旁若無人地往裡走,酒店前台以為是酒店的賓客,并未加以阻攔。
乘電梯來到8021,墨鶴擡手敲門。
隻敲了一下,門就打開了。
門内立着一道卓越颀長的身影,眉眼如畫,輪廓凜冽,即使臉色難看,也難掩其隽秀風華。
隻是那雙眸子紅紅的,仿佛剛流過淚。
墨鶴上次見顧近舟流淚,還是在他一兩歲,前世記憶複蘇時。
自那之後,他再也沒哭過。
别的小寶寶上幼兒園哭,上小學哭,起床哭,鬧氣哭,這些舟舟小時候統統都沒有,哪怕習武那麼苦,他都沒哭過。
舟舟打小就跟普通孩子不一樣。
墨鶴有多寶貝舟舟,就有多讨厭國煦的執念。
他掃了眼前男人一眼,挺直肩背道:“哭對我沒用,苦肉計對我更沒用。
我隻要我的舟舟回來,你小子别想耍什麼陰謀詭計!
”
顧近舟沉默地走到沙發前坐下,接着開始泡茶,倒水。
墨鶴往他身畔的沙發上一坐,長腿交疊,坐姿說不出的風流灑脫,道:“不喝,怕你給我下毒。
說吧,哪兩個條件?
”
顧近舟不疾不徐地泡好兩杯茶,給墨鶴一杯,接着給自己一杯。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捏着茶杯,緩緩道:“給白忱雪一筆錢,讓她和顧楚帆結婚。
”
墨鶴氣得幾乎要飛起來!
他擡手用力按按胸口,将那口快要沖出丹田的氣,按下去。
他脾氣那麼穩的人,都快要被這小子氣死了!
墨鶴語氣強硬,“給錢可以,和帆帆結婚,想都别想!
帆帆有女朋友!
”
顧近舟道:“楚帆沒有。
”
“他是我的寶,他有沒有女朋友,我能不知道?
”
顧近舟固執地說:“楚帆真沒有。
那些小姑娘,隻是他的朋友。
如果你們答應,我自行消亡,魂飛魄散,再也不會來打擾近舟。
”
墨鶴道:“不行!
錢可以加倍,婚配的事,門都沒有!
”
逸風已經從東南亞請來可以驅靈的長老,即使不答應他的條件,也無所謂。
他來見他,不過是拖延時間。
顧近舟面色忽明忽暗。
墨鶴偏頭問他:“你要多少錢?
”
“一千萬。
”
墨鶴心說,倒也識擡舉,沒獅子大張口。
墨鶴從兜中掏出手機,往茶幾上一摔,“報白忱雪的銀行卡号,我現在給她轉錢。
兩千萬,你退出,以後再也不要來糾纏舟舟!
”
顧近舟并不知白忱雪的銀行卡号。
直接給她轉錢,她肯定不會收。
唯有把她許配給顧楚帆,是對她最好的安頓。
那日黃昏,在楓林,她看他時,眼裡有驚豔,說明她是喜歡這具皮囊的。
顧楚帆的皮囊和顧近舟的生得一模一樣,且顧楚帆的性格要好很多。
他冒着犯衆怒,冒着魂飛魄散的風險,來這人世間,拼着全力,隻想給她一個好的餘生。
他前世一世無私,全家人的性命都搭上了,隻想自私這麼一次。
顧近舟道:“我想見楚帆一面。
”
墨鶴下颔一擡,語氣淩厲,“想都别想!
你已經禍害了舟舟,還想禍害帆帆?
”
忽聽有人敲門。
顧近舟剛要起身。
墨鶴身形一閃,人已經到了門口,将門打開。
門外站着的正是顧楚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墨鶴頭大,沖顧楚帆大聲喊:“誰讓你來的?
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