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計雲蔚,你是不是傻?
否則時常登門,引起他們夫妻不睦,家中不滿,豈不是害了好友?
想到這裡,長公主不免又羨慕起王秀來。
縱然陸雲鴻看她跟眼珠子似的,生怕被誰給拐帶跑了。
可他對王秀的家人以及朋友,都能做到愛屋及烏,并不因為誰多跟王秀接觸而抵觸,從中生事,這點到是難得。
長公主飲下一杯,酒醇而香,回味甘甜,另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實乃佳釀。
她眼皮一動,心思皺起,問道:“這酒叫什麼名字?
到是好喝。
”
計雲蔚道:“叫月美人,每年八月十五才釀的,那時節的桂花芬芳肆意,商家就拿它讨一個好彩。
”
長公主道:“一會買些回去,得空我跟阿秀一起喝。
”
計雲蔚道:“我早就買去給嫂嫂了,不過她偶爾才喝,殿下應該是沒跟她一起喝過。
”
長公主煩惱道:“阿秀不太喜歡跟我飲酒。
”
計雲蔚笑着道:“應該是怕失态吧,殿下去府裡做客,主人家若醉酒便不好招呼了。
”
長公主略感失落,話是這樣說,可到底覺得少了幾分美意。
她對阿秀……從未拿她當過外人,甚至于是客人。
對她來說,阿秀就像是她的妹妹,就連陸雲鴻,她都沒有拿他當過外人。
長公主沒說話,繼續喝了一杯。
這一杯,略微苦澀,她難耐地皺起了眉頭。
計雲蔚後知後覺,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他給長公主夾了一塊點心,并說道:“那我們下次去的時候,叫嫂嫂開一壇,我陪殿下喝。
”
長公主看向計雲蔚,見他微微笑着,神情有一絲緊張,眼神有一絲讨好。
雖然不太明顯,但她就是能感覺到,計雲蔚對她也是不太放心的,比如擔心她突然翻臉。
皇權至上,這樣的擔心并不奇怪,但她就是覺得,從她出生那一刻起,她這一生,或許也隻有把手伸到自己弟弟身上,他才不會突然反應過激,覺得她是生氣了要動手,也不會擔心她暗下殺心。
當年的驸馬,那個匍匐在她腳邊的男人曹旭。
成親三載,睡覺都不敢在她身邊睡,難得同房一次,睡醒以後床邊的位置都是空的,冷的。
以至于她的心,也那樣一年一年的冷下去,直到現在回想起來也沒有一絲歡愉和不舍,有的隻是平淡如水的記憶,和不願再重蹈覆轍的失望而已。
長公主又飲一杯,這一杯飲得急,彰顯着一絲果決和暢快。
但下一瞬,計雲蔚連忙按住她的手道:“殿下,酒不是這樣喝的。
你這樣喝是會醉的,我跟你講……”
長公主一把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你閉嘴,這點酒醉不了我,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
感覺手背微微酥麻,疼痛中帶着點火辣的計雲蔚:“……”
算了,勸不了,他還是少喝點。
這樣等會就可以把長公主殿下扶回去了。
然事與願違,沒過多久,唱小曲的姐妹倆來了。
姿容上乘,淺笑嫣然,歌聲袅袅,長公主并無不喜,甚至于還主動點了兩首小曲。
計雲蔚見狀,放心地閉上眼睛傾聽着小曲,不知不覺多飲了幾杯,直到長公主打賞她們離開,他這才如夢初醒。
酒壺都已經空了,計雲蔚的臉騰地紅了起來,手足無措道:“殿下,要不我們回去吧。
”
長公主看着他坨紅的臉頰,笑着打趣道:“剛剛我看你聽得很沉醉嘛,酒也喝了不少,還走得動嗎?
”
計雲蔚連忙點頭,站起來時,因為太急而眩暈了。
長公主以為他要摔倒,連忙扶了他一下。
結果計雲蔚連忙站直身體道:“殿下,我沒事的!
”
他那緊繃的神态吓了長公主一跳,她當即沒好氣道:“沒事就沒事,一驚一乍的幹什麼?
本公主拿你當朋友,可沒有觊觎你的心思!
”
計雲蔚一頭霧水“啊”了一聲,可緊接着,他突然回過神來,臉頰爆紅,無奈又羞愧地解釋道:“殿下想哪裡去了?
我是覺得我一個外臣,我不配啊!
”
“比如殿下剛剛扶我,我覺得我就是摔死了,那也是我活該,怎麼能勞煩殿下呢?
”
“至于殿下說的什麼觊觎?
那可真是羞死我,我怎麼會往那個方向想?
殿下若是看得上我,那才是江河倒流,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
計雲蔚說着,酒醒了大半,整個人喪喪的,都快擡不起頭來了。
長公主被他逗笑,樂不可支道:“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嗎?
”
計雲蔚道:“當然了,殿下在我心裡是不可亵渎的。
”
長公主輕哼道:“可我拿你當朋友,你拘泥身份之别,我可不是要傷心嗎?
”
計雲蔚聞言,又驚又喜,卻是苦惱道:“我也不想拘泥于這些,可我若是對殿下不敬,我爹會打死我的。
”
長公主道:“你會對阿秀不敬嗎?
”
計雲蔚連忙道:“那怎麼可能呢,再說了我也不敢。
”
長公主輕笑道:“看來你不止怕你爹,你還怕陸雲鴻。
”
計雲蔚沒有反駁,隻是看起來有些幽怨,想必是平時吃陸雲鴻的虧吃了不少的。
長公主好笑道:“你明知道陸雲鴻最怕誰,你若是受了欺負,不會去找阿秀告狀嗎?
”
計雲蔚道:“那樣是沒有什麼用的,他們到底是夫妻,你說嫂嫂是多疼我一點,還是多疼雲鴻一點?
自然是雲鴻。
”
“而且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雲鴻知道輕重,他不會對我下死手的。
但若是我告狀了,那後果可就嚴重多了。
”
長公主奇怪道:“你很信任陸雲鴻。
”
計雲蔚道:“這跟殿下信任嫂嫂是一個道理,就算外面千難萬險,也知道是有一個地方可以避去鋒芒的。
我想那個地方,就是陸府吧。
”
這句話,正是說進長公主的心裡去了。
縱然外面千般算計,萬般抵觸,但若是不得已豁出一切去拼,也知道有一處可以退去藏身,得以喘息修整,那個地方,莫過于陸府。
長公主對計雲蔚道:“這點,我們到是一緻的。
”
計雲蔚開心地笑道:“對吧,我知道殿下就是這麼想的。
”
天真的語氣,宛如稚子的笑顔,這個時候的計雲蔚,純淨得像是一張白紙。
長公主卻突然感覺很惆怅,她和計雲蔚之間,還是有很明顯的差别。
那就算,即便知道陸家是最後的避風港,但她這輩子估計都不會踏進去,知道有和不會去依靠,是兩回事。
但計雲蔚很明顯,是準備走進陸家去的。
長公主眼眸突然一動,說道:“計雲蔚,你是不是傻?
”
計雲蔚一頭霧水:“什麼?
”
長公主語重心長道:“你求娶陸雲珠吧,做一個真正的陸家人。
”
仿佛被雷劈的計雲蔚:“……”
開什麼玩笑?
雲珠?
那還不如直接撞牆來得痛快一點。
一想到雲珠用那種“你還是我的計大哥?
”的目光望着他,他就已經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