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025 略懂一二
周賀塵看過去,見到夜挽瀾和權昭甯面對面而坐,胸腔中怒意澎湃。
他先前不久被他人搶奪了先機也就罷了,夜挽瀾憑什麼借着他的名頭招搖撞騙?
徐理緊張:“賀塵哥,你冷靜點。
”
“我很冷靜。
”周賀塵冷笑,“我不會在權總面前失了分寸。
”
幾分鐘後,權昭甯去洗手間的功夫,他才推門而入。
“夠了。
”周賀塵居高臨下地看着女孩,“事情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手段很有效果。
”
故意欲擒故縱,又故意出現在他面前。
比之前聰明了不少,但不多。
夜挽瀾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繼續看菜單。
滿打滿算,這是她奪回身體後,第一次和周賀塵打照面。
周賀塵的心一墜,他抿緊了唇。
“夜挽瀾,你這就過分了啊。
”徐理開口,“上次你說你不靠賀塵哥,那你怎麼今天還打着他女朋友的名号和權總套近乎?
要不是賀塵哥,權總能坐下來和伱一起吃飯?
”
“我收回我的話,你大哥和你相比,還有點腦子。
”夜挽瀾終于開口,“不過沒什麼區别,都是蠢貨。
”
徐理惱了:“夜挽瀾,你什麼意思?
你——”
侍者在這時上前:“小姐,請您移步包廂内,剩下的事情我們服務人員會處理。
”
“謝謝。
”夜挽瀾合上菜單,從頭到尾沒有再給周賀塵一個眼神。
周賀塵的下颌繃緊,手指握成拳頭。
徐理氣得不輕:“賀塵哥,她——”
“走。
”周賀塵漠然轉身,“下午我會和權總親自聊。
”
他會告訴權昭甯,夜挽瀾根本不是他的女朋友,人品也敗壞不堪。
徐理一向以周賀塵馬首是瞻,周賀塵擡腳,他也忙跟着出去。
半島餐廳,包廂内。
“夜小姐,坐,是我考慮不周。
”權昭甯皺眉,“我原本看那個周賀塵還有點本事,否則周氏集團這幾年也不會蒸蒸日上,沒想到是個欺負女人的狗東西!
”
她也是女人,她絕對不會和周氏集團合作。
夜挽瀾沒應,而是将一服中草藥包推上前:“這是解藥,日服三次,飯後服用,七天即可清除體内毒素。
”
權昭甯驚訝:“你會醫?
”
夜挽瀾嗯了一聲:“略懂一二。
”
前世,在她還是永甯公主的時候,因為體弱多病,她無法學醫。
但今生她有一副健康的體魄,時間循環的999年内,她自然不會落下醫術。
不管是亂世還是盛世,醫生必不可缺。
“你……”權昭甯的心還在戰栗,“你到底怎麼知道我喝了三個月的慢性毒藥,又怎麼知道我的槍放在哪兒?
”
夜挽瀾雙手交握:“既然要跟權總談生意,我總要拿出我的本事。
”
她當然不是第一次見權昭甯了。
時間循環的時候,她已經和權昭甯見過數次,她也因此熟知權昭甯的所有信息。
彼時她還不知道她能不能突破時間循環,但她的計劃早早就鋪下了,她不會浪費人生的每一分鐘。
“夜小姐英雄出少年,的确很有本事。
”權昭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我把小臨也叫過來,我們一起談談。
”
夜挽瀾颔首。
她像是覺察到了什麼,忽然轉頭,望向窗外。
冰河瞳孔一縮,他連忙跑開,拍了拍胸口。
差點就被發現了。
回到晏聽風身邊,冰河彙報:“少主,夜小姐和權昭甯正在半島餐廳吃飯,沒有受到傷害。
”
晏聽風沒說話。
“不過少主啊,權昭甯是江序臨的小姨,江序臨又父母雙亡。
”冰河掰着手指算,“那四舍五入一下,夜小姐今天和權昭甯吃飯,不就是見父母嗎?
你看他們相談甚歡,不會準備直接訂婚吧?
”
晏聽風輕輕拂落肩膀上的一片花瓣,他語調輕慢:“和你有關系?
”
冰河縮了縮脖子:“沒有,我就是……”
他還是沒敢把“八卦”兩個字說出來,因為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殺氣。
冰河警惕地朝着四周看了看。
晏聽風還在靜靜地看落花,目含笑意,似乎并沒有什麼情緒上的變化。
銀白發散落在陽光中,美得不可方物。
冰河戰戰兢兢地将鐵馬扯到一邊,壓低聲音:“鐵鐵,我覺得少主最近不太對啊。
”
鐵馬:“别叫我鐵鐵。
”
冰河:“啊?
”
鐵馬嫌棄:“還有,離我遠一點,我怕你拉低我智商,以後我聽不懂少主的吩咐怎麼辦?
”
冰河:“……”
髒活累活他全都幹,怎麼他沒有一點地位啊!
**
午飯時間,盛韻憶接到了周賀塵的電話:“好,賀塵,我等你,我跟清雅在一起吃午飯呢,一會兒見。
”
“是賀塵哥嗎?
韻憶,真不知道賀塵哥怎麼想的,非要找一個赝品。
”方清雅說,“這不是故意膈應你呢嗎?
”
盛韻憶隻是柔柔地笑:“我相信他,一定有什麼迫不得已的原因。
”
“我知道你信他,我也相信賀塵哥一心對你。
”方清雅歎了一口氣,“我是說那個赝品,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别忘了,要不是你好運氣,你的手就廢了。
”
她可是證人。
所幸盛韻憶隻是被刀劃了薄薄一道傷口,沒有傷到神經,否則天才畫家從此隕落,一百個夜挽瀾都不換不來。
“不說這個了。
”盛韻憶問,“最近伯父伯母的身體怎麼樣?
”
“我爸我媽精神都不錯,就是我二哥發瘋了。
”方清雅撇撇嘴,“說是哪怕在江城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賽車的女人找出來,他以為他什麼是霸道總裁呢。
”
盛韻憶溫聲:“清野喜歡賽車,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喜歡的也情有可原。
”
“那是不可能的,我爸媽可不會讓一個賽車女進方家,韻憶,你命多好啊,賀塵哥一向冷心冷情,但唯獨對你的心是熱的。
”方清雅十分羨慕,“你們倆還門當戶對,我就隻能為了家族去聯姻了。
”
她打趣道:“韻憶,聽說賀塵哥在八歲那年就對你一見鐘情了,說說看,你是怎麼從天而降救了她,讓他非你不可?
”
盛韻憶隻是微笑不語。
她當然不會給任何人說,夜挽瀾并沒有傷她。
更不會給别人說,她根本沒有去過南城,也沒有救過周賀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