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筠渴望父愛,想要爸爸的這種印象在林鴻遠這兒根深蒂固,所以林鴻遠從不懷疑林芷筠會真不想要他這個父親。
現在林芷筠不聽話,無非就是生氣他不認她,生氣上次許宜芳的事中他沒給段月華作證,讓許宜芳欺負了她們母女倆。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爸爸也是有情非得已的苦衷。
”林鴻遠再次決定退一步,不再勉強林芷筠。
實際上就算是他勉強林芷筠,林芷筠也不會聽他的。
“這兒是五百塊錢,你們母女倆拿着用,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該補身體的補身體。
”林鴻遠拿出五百塊錢來給段月華。
段月華皺着眉頭,按她的心思,她就是要飯,也不想要他的施舍!
“不用了,我們自己有錢花。
”林芷筠在段月華開口之前,就拒絕了。
段月華動了動嘴,到底也沒說什麼,算是默認了林芷筠的行為。
“她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林鴻遠又把錢給塞到林芷筠的額手裡,“你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
“我不要,你要真想給我東西,就給我買個鋼琴,我覺得林雁晚那樣的醜手都能彈鋼琴,我這麼漂亮的手,肯定也能彈好鋼琴。
”林芷筠見他還打算不依不饒,幹脆的說道。
“彈鋼琴未必手好看就行,這需要天賦,還需要從小練習,你現在開始已經遲了。
”林鴻遠蹙眉解釋道。
五百塊錢,他可以給,一個價值幾萬的鋼琴,他不能買,這麼多錢花出去,許宜芳那邊肯定得知道。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天賦?
你不就是小氣摳門不想買嗎?
”林芷筠一副看透了他的真實面目。
“媽,我就知道,他從頭到尾偏心的就是那個拖油瓶!
他就是個大傻子,親生的不疼,疼一個拖油瓶!
”林芷筠言語惡劣,當面的挑撥道。
段月華恨恨的瞪了一眼林鴻遠,心底自責,是自己這個當媽的被林鴻遠看不上,所以才連累自己女兒也不被林鴻遠看重。
“我是你爸,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沒大沒小!
你的教養呢?
一口一個拖油瓶,誰教的?
”林鴻遠想到那個猜疑,心底火沒壓住,一下子發作起來。
“我的教養怎麼了?
再怎麼也比那個輸不起的拖油瓶家教好吧?
”林芷筠胡攪蠻纏道。
“她被你慣得無法無天了!
你沒來城裡之前,她懂事聽話乖巧孝順!
你一來,你看看她現在像什麼樣子……”林鴻遠痛心疾首的指責道。
段月華聽的來氣,“她這樣好的很,比你家拖油瓶好!
我女兒成績全校第一!
比你家的拖油瓶的強!
”
“你……”林鴻遠見她也是一口一個拖油瓶,氣惱不已。
難怪林芷筠現在變了,都是段月華這個當媽的沒教好!
兩母女把林鴻遠給氣走了。
段月華心裡複雜,如果林雁晚真的不是林鴻遠的親生女兒。
那麼林鴻遠當年就沒有出軌?
雖然都是抛妻棄女,但是段月華的怨,到底還是少了一些。
“你覺得林雁晚是不是你爸的女兒?
”
“媽,你說我們明天早上吃什麼啊?
”林芷筠轉移了話題,問道。
林雁晚确實不是林鴻遠的女兒,可當年林鴻遠肯定是出軌了!
不然林鴻遠怎麼就能認為林雁晚是他的女兒?
“……”段月華。
林雁晚一直在等着林鴻遠回家。
“爸!
”林雁晚看到人,急忙過去,給他拿拖鞋換鞋。
林鴻遠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放在林雁晚的手上。
如林芷筠說的那樣,林雁晚的手和他的手一看就是兩樣的。
不像林芷筠的手和他的手擺放在一起,一看就是一家的。
“爸?
”林雁晚把鞋子放好半天也不見人換。
“醫院我去了,你同學沒同意。
”林鴻遠緩了緩,說道。
“爸,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當時明明記得我背的好好的,他自己不放手就不會摔下去!
”林雁晚氣惱的說道。
“你說了給他補償嗎?
他也還是不同意?
”林雁晚真心不願意再去背喬樂人了,又累又丢臉,太難堪了。
林鴻遠眼中微沉,開始他相信了林雁晚的話,覺得她的同學或許就是故意自己摔下去,想借此訛一筆錢。
她同學要的賠償錢也确實不少,但是她同學并沒有答應他的條件,另一筆錢,她同學也堅定的拒絕了。
如果真是故意的訛錢,那筆錢她同學不應該拒絕。
他也問過醫生,那個學生的頭部摔的不輕,輕微腦震蕩。
如果是作秀,碰瓷……
林鴻遠自己給否認了,一般人來說對别人狠容易,但對自己狠卻不容易。
一個還是高中生的少年,哪有那些深沉的心思?
“明天你去醫院道個歉,好好跟他說說,讓他幫你勸勸林芷筠。
”林鴻遠建議道。
“爸!
不是我摔的他!
我為什麼要道歉?
”林雁晚沒想到連爸爸也不信她,頓時就覺得好生氣。
“他傷的不輕。
”林鴻遠說道。
林雁晚也想不通喬樂人腦子怎麼想的,可是真的不是她故意摔的他啊!
“你要是還想繼續背着他,背一個學期,你不去道歉也行。
”林鴻遠有些煩躁的說道。
林雁晚眼眶紅了,眼淚盈盈欲滴。
“你弟弟呢?
”林鴻遠現在滿腹心事,沒注意到她的可憐樣子。
“在屋裡做作業。
”林雁晚咬唇說道。
林鴻遠起身去看看。
林雁飛屋裡,薛晴晴正輔導林雁飛的作業。
林鴻遠進去後,薛晴晴羞紅了臉,不自然的站了起來。
林鴻遠稍許點了點頭,算作招呼。
薛晴晴臉色更紅了。
林教授年紀這麼大了,還長得這麼英俊,芳姨能嫁給他,真是走了八輩子的運了!
林鴻遠拿起林雁飛的手,面色深沉,雁飛的手确實是和他的一樣,一看就像是一家人。
“爸?”林雁飛莫名其妙的伸着手,什麼意思啊?
“你的手跟你姐姐的手一樣。
”林鴻遠說道。
“你芷筠姐姐。
”林鴻遠補充了一句。
“我和姐姐的手都能這樣!
”林雁飛聞言,整個臉都亮堂起來了,還伸出拇指來說道。
林雁飛的大拇指朝後彎成了一個C型。
林鴻遠也豎起了大拇指,同樣是C型。
“你芷筠姐姐也可以?
”林鴻遠問道。
“嗯嗯,媽媽也可以,但是大姐不行。
”林雁飛說道。
林鴻遠臉上的笑意沒了溫度。
他也清楚這些并不能完全證明林雁晚就不是他的女兒,但是這種懷疑一旦生根,就不容易在拔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