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越冬以眠293,接董眠回黎家
時間在靜默中流淌。
天色已晚,擺上了桌的豐盛晚餐早已涼透。
“那個孩子……”
黎靳北頓了下,“現在在哪?
”
倪舒一僵,忙道:“你想幹什麼?
”
“你說我想幹什麼?
”
“你别想把她接到家裡來,我絕對不會同意!
”
“不同意你又想怎麼樣?
事情是你一手造成的!
”
“要不是你喜歡那個賤人,我會出此下策嗎?
事到如今你卻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的頭上來?
”
“我喜歡她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我和你結婚前我就喜歡她了,我沒想過把她怎麼樣!
”
“沒到家裡來你當然不想把她怎麼樣,她都送上門來了,你能忍得住?
呵,現在知道那個賤人給你生了個女兒,你心裡指不定多高興了,肯定想接回來和她們母女團聚啊!
”
黎老爺子喝道:“吵了二十多年了,還沒吵夠?
沒吵夠的給我出去外面吵!
”
倪舒禁了聲,黎靳北坐了下來。
黎家,再度陷入了無止境的沉默中。
再度開口的,依舊是黎靳北。
他聲音沙啞,“那個孩子……我半年前,在美國機場見過。
”
倪舒明白了,冷笑:“所以你這半年來才頻繁往京城跑?
”
黎靳北不理她,“看起來她過得很好,她應該已經有男朋友了,那天我看到她身邊有一個看起來很優秀的青年一直護着她。
”
一直沒絲毫反應的黎越铠,在聽到‘男朋友’三字時,忽然眉睫顫動了下,驟然轉身離開。
倪舒神經緊繃,經不起絲毫的風吹草動,她現在正等着黎老爺子的審判。
見黎越铠離開,她整個人都炸了,“小铠,你站住!
”
黎越铠腳步沒停,倪舒在他後面叫,“她是你妹妹,你想幹什麼?
你難道因為她連媽都不要了嗎?
”
黎靳北聽出了弦外之音,“什麼意思?
”
沒人回答他。
沉默良久的黎老爺子,終于下了決定,“既然是黎家的種,自然是要認祖歸宗的。
”
倪舒跳了起來,“爸!
”
“當年我就知道那個孩子是靳北的。
”黎老爺子再度平靜道。
倪舒驚愕,黎老爺子又說:“小舒,我這個做公公的待你如何,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
倪舒明白,他是告訴她,他一直都站她這邊的。
但他又虧欠了他的好友,愧疚自然還是有的。
這20多年過去了,就算是補償,也該把孩子接回來了。
倪舒還心有不甘,但她還能說什麼?
隻能以退為進了。
倪舒不出聲,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黎靳北将視線投到了兒子身上,“小铠,這件事……你怎麼看?
”
倪舒緊張的擡頭,黎越铠頭也不回,“我無所謂。
”
“小铠……”
黎靳北想說什麼,覺得難以啟齒,還是沒有說出來。
對于自己的兒子,他也是懷有愧疚的。
“管家,叫人把桌上的飯菜熱一下。
”
管家領命,去忙了,黎越铠想離開,黎老爺子也叫住了他,“小铠,回來吃飯。
”
黎越铠回來了。
一改先前箭弩拔張的氛圍,吃飯時非常安靜,一頓飯下來,沒人開過口。
飯後,黎老爺子和黎越铠坐在了書房裡。
“你和董眠的事爺爺先前就知道,所以才一直不答應你們在一起。
但爺爺不知道你們竟然……竟然會是兄妹……”
說到這個,黎老爺子也苦笑了下,“說到底,還是我們做長輩的造孽,苦了你們這些小輩了。
”
“還有呢?
”
他知道,他爺爺叫他到書房來,不可能隻為了說些。
“你們既然是兄妹,就要恪守兄妹之間該有的距離,不能再亂來了,明白嗎?
”
黎越铠緘默不言。
黎老爺子白眉深蹙,心中竟是忐忑不安,“小铠,之前你們不知道,并不算是你們的過錯,但現在你們都知道了,要是再亂來——”
“我知道。
”
得到他的回答,黎老爺子是确切的松了口氣。
“明天我們會找那孩子談一談,你也一起來吧,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
“……嗯。
”
倪舒就在書房裡候着,黎越铠剛走出書房,倪舒就忙問:“怎麼了,你爺爺跟你說了什麼?
”
書房裡,黎老爺子:“小舒在外面?
”
倪舒噤聲。
“進來吧。
”
“越铠,你先别亂跑,媽媽有話跟你說。
”
黎越铠沒答應也沒反對,走了。
書房裡。
黎老爺子歎氣,“小舒,怎麼不坐?
”
倪舒才坐下,急忙道:“爸,對不起,我剛才是氣急了,不是故意這麼說您的。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您是很很疼愛我的,我……我就是怕靳北會被迷了心竅,把她們母女都接回來,那我和越铠……我還好,但小铠怎麼說也是您的親孫子,您不能——”
黎老爺子歎氣,“小舒,你就别的什麼都好,就是愛多想。
小铠是我從小看大的,我能虧待得了他嗎?
而且他是男孩,家裡的一切以後不都是他的嗎?
”
黎老爺子說得直白,而倪舒要的就是這種直白。
她笑了,“爸,我明白了。
”
“小舒,日後那個孩子回家了,你好好待她。
”
倪舒臉色一白,黎老爺子又說:“就算是為了小铠,你也要好好對她。
”
倪舒靈光一閃,懂了!
笑了,“爸,我明白了。
”
“嗯,出去吧。
”
倪舒出去後,黎老爺子捏起書房裡的固話,撥了個電話出去。
***
深夜,邱彥森拿着水杯出來客廳倒水,在燈光昏黃的陽台處,見到了董眠的身影。
他倒了兩杯水,把其中一杯遞給到了董眠的手中,“既來之則安之吧,别想太多了。
”
她已經把事情跟他說了。
對于她的做法,他現在是舉雙手贊成。
“嗯。
”
但她還是擔心,“你說……越铠是不是非常恨我……和我媽媽?
”
做兄妹已成事實,她不怕了。
怕就怕……
他們成了仇人。
想到黎越铠離開時冷漠的眼神,董眠的心就像被針紮一樣痛。
這個邱彥森不敢保證,“你問過阿姨,當年他們長輩之間的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