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現在社會風氣越來越開放了,可不管怎麼說,她們都還是象牙塔裡的孩子,這麼直白的話,宿舍裡所有人都紅了臉。
“哎呀,害羞什麼啊,這裡又沒外人,”那同學不以為然,老練道:“你們别一個個傻乎乎的就行了,跟人交往時多留個心眼啊。
”
薄涼是全程聽了進去的。
她對哪方面的事情不了解。
但她也知道,她同學說的沒錯,電視上不也有這樣的劇情嗎?
隻是……
這麼說來,沈慕檐的情況似乎也——
想到這,她皺眉。
不管沈慕檐為什麼不聯系她,她到底還是相信,他肯定不是這樣的人。
他才沒這麼惡心呢。
他就是嘴巴笨了點。
當天晚上,薄涼有點失眠。
沈慕檐也一樣。
兩人都起晚了。
沈慕檐回到課室的時候,都快早讀了,也沒時間去買早餐,甯語一直觀察着他的,注意到今天薄涼沒給他買早餐了,他自己也沒買,她心下頓時了然。
下了早讀,沈慕檐正要起身,下樓去買點吃的,甯語先一步走了過來,把一袋面包放到了他的桌面上,“班長,你還沒吃早餐吧?
我今天多買了一些,請你吃。
”
沈慕檐一頓,“我不愛吃面包。
”
她笑容讪讪,怎麼會聽不懂他的拒絕?
她卻佯裝沒聽懂,笑道:“那班長你喜歡什麼?
明天我給你買?
你最近都在幫我補習,我要是不做點什麼,都不好意思了。
”
“不用客氣。
”
他淡淡的說完,轉身離開了。
班上許多人都是一下早讀就出去了,也沒多少人留意這邊,她的臉色才勉強好看了點。
不過,她也不氣餒,面包不合他胃口,明天她買别的就是了。
她記得,薄涼之前好像有給他買粥的。
沈慕檐這邊沒主動和好,薄涼那邊,心情依舊低迷。
薄涼也起晚了,裴漸策因為不用給沈慕檐買早餐了,也開始偷懶。
下了早讀課後,也跟薄涼一起去買早餐。
這個時候,食堂裡已經買有早餐買的了,他們隻能去學校的小賣部去。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小賣部人也多,自然而然的,三人就碰到了。
是薄涼先看到沈慕檐的,看到他,她小嘴就抿了起來,擺出了不悅的臉色。
沈慕檐看了一眼,沒反應,裴漸策左右一看,決定繼續當和事佬,笑着道:“哎,真巧,慕檐你也還沒吃早餐啊?
”
“……嗯。
”
“我們也是。
”裴漸策讪笑,還沒說話呢,沈慕檐就跟上了他的同班同學。
薄涼看他什麼都不說的樣子就來氣,咬牙道:“站住!
”
沈慕檐條件反射的立刻站住了。
半響後,他才回頭,看到薄涼氣鼓鼓的臉,有些心軟,卻沉默依舊。
“你是想悶死自己還是悶死我?
一個字都憋不出來是吧?
”
他擡頭,“不是。
”
不少人都在一邊看戲,薄涼有些不自在,“過來。
”
說完,她往側邊的花園走去。
沈慕檐跟了上去,裴漸策見狀,笑道:“你們聊,我給你買早餐。
”
兩人找了個相對來說,僻靜的地方頓了下來。
還是薄涼先開的口,“你這是不想理我?
”
“不是。
”
“那是什麼意思?
”怎麼他的反應好像做錯事的人是她似的?
他依舊低頭。
薄涼簡直氣結,“你——”
“那天的事,是我不好。
”他搶白,說了這麼一句。
聽起來像是認錯,但是薄涼在他的語氣裡聽出了别的不明的含義。
但薄涼又聽不懂。
她看着沉默的他,悶悶的,也沒開口。
半響,她側頭,注意到不遠處裴漸策已經給他們買好了早餐。
她歎氣。
算了。
她緩緩的走近他,輕輕的踢了一腳他的腳尖,沈慕檐擡頭,對上了她不自在的臉色,她悶悶的說:“張開手。
”
他愣了下,還是聽話的張開了手,薄涼沒說話,緩緩的過去,抱住了他。
沈慕檐渾身一震,忽然,他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液裡湧動,堆積在心底的那些情緒,瞬間一掃而空。
剩下的,隻有她溫暖的懷抱。
他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容讓路過的沈慕檐熟悉的人都愣了下。
因為他們不知道,沈慕檐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他伸手,回抱她,薄涼就說:“我才沒你這麼小氣。
”
“嗯。
”他笑着附和,也不跟她争。
現在還在學校裡,大庭廣衆之下這樣摟摟抱抱,影響似乎不太好,但她還是沒放開,“還生氣不?
”
“不生氣了。
”他現在哪裡還氣得起來?
熟悉的語氣,讓薄涼心花怒放,也忍不住的笑了,推開他睨了他一眼,沈慕檐瞅着,心底柔軟,握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交纏,注意到他眼底的淤青,“沒睡好?
”
薄涼瞪他,撥開了他的手,“你說呢?
”
沈慕檐笑了,“是我不好。
”
“知道就好。
”
眼看時間也不早了,薄涼也不想繼續跟他說下去了,說:“中午一塊吃飯,先走了。
”
“嗯。
”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強勢的,不容她拒絕的拉起了她的手,朝着裴漸策走去。
裴漸策在不遠處将一切盡收眼底。
心底滋味複雜難辨。
一直到了分叉路,沈慕檐才松開了她的手,轉身離開,回去了自己所在的教學樓。
直到沈慕檐走遠了,裴漸策才問:“現在,算是和好了?
”
“嗯。
“究竟是怎麼回事?
”
薄涼摸了摸鼻子,“沒什麼。
”
這還是薄涼第一次跟他隐瞞實情,裴漸策心裡更苦澀,“哦。
”
薄涼腳步一頓,忽然一瞬不瞬的瞅着他,直把他看得瘆得慌。
他還後退了一步,“你想幹什麼?
”
“問你個問題。
”
“什麼?
”
“你當初不是和很多女生都交往過嗎?
你為什麼要跟他們交往?
”
裴漸策:“……”
鹹豐年代的事了,她怎麼還提起?
“怎麼忽然這麼問?
”
“就是忽然的想知道。
”
“當時……”
他有點不好意思,“當時就是鬧着玩。
”當年的事,他自己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