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好點了點頭,來回一兩次,發現并沒有他想象的這麼難,玩了一會,覺得還可以,甚至,他還出了汗。
平時晚上在吃完飯前,沈慎之都會帶他到外面去慢跑,或者是走走停停,他的身體并不算差。
但他不會怎麼出汗,但這次,他是真的出汗了,可他并不覺得難受,平常沒有太多血色的小臉,紅撲撲的,像個鮮嫩的蘋果,誘人架不住的想偷咬一口。
“挺好玩的是吧?
”
他顯然并不讨厭,她有些得意。
“還……還好。
”
“你還出汗了。
”她從書包裡掏出紙巾來,“吶,給你。
”
他慢吞吞的擦着,她看不下去了,又抽了一張幫他擦,“你怎麼擦汗都不會?
”
“……”
“我其實最喜歡打籃球了,過兩天體育課我教你打籃球。
”
“……打籃球好像太激烈了。
”
“你又不跟人比賽,激烈什麼?
”她不以為然。
他沉吟半響。
好像也是。
所以,接下來,薄涼不但拉着沈慕檐跳雙杠,還拉着他打籃球。
尤其是體育課的時候,他弄得滿頭大汗,他也沒怎麼累過,過後,他坐在樹蔭下休息,喝水。
“你……很累?
”她其實也累,但她身子骨自小就很好,也玩慣了,并不會覺得太累。
“有點。
”
“那,要不我背你回去課室?
”她想了下。
“不用。
”他是男孩子,怎麼可以讓女孩子背他?
“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要不是你是我朋友,我才不背你呢。
”她彎下腰來,“快點。
”
“不用——”
他還沒說完,她就扯着他的手,将比她高了幾公分的他背了起來,沈慕檐吓了一跳,想下來,可又怕會摔倒,都不敢動。
班上的同學看到了,一個個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以為沈慕檐欺負薄涼呢。
八歲的小孩,背一個比她大一點的男孩,自然是有些吃力的,她背着,沒走多遠,就停了下來,“讓我歇歇。
”
沈慕檐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說話,薄涼就把他手中的水拿了過來,連連灌了好幾口。
沈慕檐直接臉紅了。
他都喝過了……
“你好點了沒?
”她喝完,蓋上蓋子,問他。
“我沒事,能自己走。
”
“那……那好吧。
”背他确實挺累的,她也就不逞強了。
她說完,就要走,走了幾步,卻發現他沒跟上來,“怎麼了?
”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沒什麼。
”
她愣了下,“你笑什麼?
”
不過,他笑起來确實好看。
“沒什麼。
”
他隻是覺得,她還挺好的。
放學,回家,剛回到家,簡芷顔就抱了抱他,親了親他的額頭,可剛親了一下,就頓了下,“怎麼這麼鹹?
”
頓了下,“還有一股淡淡的鹹味,瑞瑞,你出汗了?
”
“嗯,跟同學打籃球了。
”
“打籃球?
”簡芷顔下巴都快掉了,“你怎麼跟人打籃球了?
”
她兒子乖巧安靜,什麼都好,就是不太愛這些激烈的運動。
他最合理的運動,估計就是每天都跟着他爸爸在附近慢跑,或者是散步了。
“被同學拉過去的。
”
簡芷顔挑眉,“又是你那個同桌?
”
“嗯。
”他笑了下,“還挺好玩的。
”
“哦……”
她拉長了尾音,拍着兒子的肩膀,笑眯眯的說:“那就好好玩。
”
“……嗯。
”
自從被涼薄拖去打籃球後,沈慕檐不再像以前那樣,下課,體育課,都安安靜靜的在一邊坐着看書了,而是跟班上的同學一起玩,不但會跳雙杠,還會打籃球,踢足球。
班上的同學和薄涼接觸多了,覺得她也并不會太壞,太兇,也願意跟她玩,薄涼在班上也慢慢的受歡迎了起來。
尤其是她不像一些特别斯文矜持的女孩,不愛跟男生玩這些激烈的運動,她做什麼都很随意,也不會故作矜持,人緣倒是好了不少。
小學生的生活,不外乎就是在作業和玩鬧之中度過的。
轉眼間,一個學期就要結束了,寒假即将來臨,嚴婆婆跟她說,她爸爸打了電話過來,叫她回去那邊家裡過年。
自從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她心情就不太好了。
“沒睡好?
”
沈慕檐看到她剛回來學校就趴在課桌上,捏着鉛筆玩,無精打采的,關心的問。
“沒有。
”
她不想多說,就沒說話。
“冷不冷?
要喝熱水嗎?
”現在冬天,薄涼是南方人,很怕冷,他也習慣在家裡帶保溫瓶過來。
她拿過他的保溫瓶,吹了幾口,就喝了兩蓋子,然後還給他,又不說話了。
“……你怎麼了?
”
認識了有幾個月了,他還沒見過她這麼安靜,有些不習慣。
“是啊,快放假了,涼涼你該高興才是啊。
”班上,有活潑,自來熟的男生湊過來跟薄涼說。
然後,也把自己的小籠包遞給她。
薄涼抿着小嘴,“放假有什麼好的?
”
“放假了,就準備過年了啊,過年有紅包收啊,還可以得到親戚家玩。
”
“哼,過年最讨厭了。
”薄涼想到過年,就想起她媽媽,想到今年她要是回去過年,她媽媽不在,她又怕她爸爸。
越想,她臉色就越不好看。
“為什麼?
”她這樣,沈慕檐真的很不習慣,想做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總覺得坐着都不安穩了。
“……沒什麼。
”小孩也有自己的心事的,也有自己的自尊心,家裡的那些不好的事,也會不想告訴同學的。
薄涼接下來幾天心情都不好,沈慕檐心情也不好,簡芷顔是很關心兒子的,“瑞瑞怎麼不高興了?
”
“媽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
“好啊。
”兒子難得也有問題問自己,簡芷顔很重視。
他有些苦惱的問:“為什麼我同學不喜歡過年?
”
“你同學?
”
“嗯,同桌。
”
簡芷顔想了下,“媽媽也不知道,或許是過年會見到不喜歡的人?
又或者是會勾起傷心的回憶?
”
沈慕檐想了下,明白了。
他似乎幫不了薄涼,這個發現,讓他心情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