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聊淡淡不錯,媽媽沒打擾你們吧?
”
這一聲媽媽,薄涼沒法接,沈慕檐接過她手裡的盒子,“沒有。
”
“那就好,”簡芷顔在薄涼身邊坐下,“這些就是叔叔嬸嬸們送的禮物吧?
”
“……嗯。
”
“涼涼,你也知道媽媽的,媽媽做事向來向來丢三落四,也是第一次當人婆婆,現在才想起要給你送結婚禮物——“
“不用不用,”薄涼怕了,“禮物已經夠多涼涼,阿姨不要再送了。
”
“别人都送,我這個做人婆婆的,怎麼可以不送?
說出去别人豈不是以為我不喜歡你這個兒媳婦?
”
簡芷顔态度堅決,把沈慕檐懷裡的盒子又要了回來,遞給了薄涼,“這是我跟你爸爸的一點心意,不許嫌少啊。
”
“我沒有……”
簡芷顔截胡,笑道:“媽媽知道。
”
她忙不疊的起身,“你爸爸還在樓下等我呢,我得趕緊下去了,你們好好休息。
”
“我媽的一番心意,不拆開來看看?
”
說實話,沈家家庭環境極号,她也很喜歡簡芷顔,簡芷顔對她這麼好,她也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明知自己不該有幻想的,卻終究是忍不住。
她以為簡芷顔也會送她車子,房子什麼的,簡芷顔也确實都送了,房子三套,車子兩輛。
但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是,簡芷顔還給了她1%的沈白集團的股權!
别小看這1%,就現在沈白集團的市價,1%的股權,也價值幾十億!
如果說其他人送的禮物之所以如此貴重,是到沈家來之前,真的以為她是沈慕檐的妻子,但是簡芷顔說知道真相的人,她竟然還送她股權,她——
薄涼眼眶微紅,沒有說話,把盒子蓋上,放到了一邊,淡淡的開口,“我先回去了。
”
沈慕檐攔在她前面,“去哪?
”
“回家。
”
這場鬧劇,縱然再美好,也隻不過是異常鬧劇,看似她是主角,實際上,她隻是走過場的,這些東西,雖說是都存她名下,但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什麼概要,什麼不該要,她清楚的很,也明白貪不得。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平白無故的對你好,這一點,她早就清楚了。
“回家幹什麼?
”
“休息。
”
“你也可以在這裡——”
“沈慕檐!
”
薄涼抖着唇瓣,紅了眼睛,“你夠了沒?
”
沈慕檐沒立刻回話,凝視着她複雜的眼神,半響,語氣也冷了三分:“又怎麼了?
”
“你說呢?
”
“我不知道。
”
“你——”
“走吧,跟他們一起去釣魚。
”
他不由分說的拉着她出房間,薄涼劇烈掙紮,“我不去,你放開我!
”沈慕檐跟沒聽到似的,态度強硬,握着她的手異常用力,薄涼怒火攻心,想伸腳踹他,被沈慕檐躲開了,想罵她,她已經被他拖出了房間,樓下還傳來陣陣帶笑的交談聲,薄涼就是再氣,也還剩下一絲理
智,知道不是鬧的時候。
半響,她咬牙,輕聲道:“我去,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
她到簡家來之前,就一直告訴自己要忍。
既然忍了這麼久,再多忍一會又何妨?
沈慕檐松了松手,但沒放手。
“小兩口還挺恩愛。
”段子臻笑眯眯的調侃。
明知道她和沈慕檐的關系并不好,對方竟然還睜着眼睛說瞎話,薄涼無力搭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沈家長輩的朋友,都不是善茬。
不管怎麼說,簡芷顔還是跟着沈慕檐去釣魚,她自己聽不自在的,但其他人好像都比她入戲,一個個的都真當她是沈慕檐的妻子。
當然了,除了沈慕檐。
本是沈慕檐拖她過來的,不過他好像也膩了跟她做戲,到這邊來後就一直沒理會過她。
薄涼心裡更氣了,隻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其他人都特别平易近人,惹得她都不好意思一直繃着一張臉。
沈家的親朋好友,都有一個特點,特别喜歡親近别人,不管是長輩還是後輩,都她态度很自然,好像她早就嫁給了沈慕檐似的,到了後面,她還真漸漸被帶了進去,跟同輩或者是後輩一些的年輕人玩鬧了
起來。
沈慕檐一直個别幾位長輩們聊天,看上去好像沒注意過薄涼,其實餘光一直都沒離開過她的身上。
見狀,他唇邊漸漸泛起了笑意。
“既然喜歡人家,怎麼不好好說開?
”會對後輩的感情生活感興趣的,就屬最閑的段子臻了。
沈慕檐笑意漸收,半響,才說:“她不喜歡我。
”
“既然人家不喜歡你,還執意用這種手段綁着人家,不怕人家恨你啊?
”
“怕,”他怎麼可能不怕,“但我沒有别的選擇了。
”
“啧,你現在這副模樣,跟你爸當年一樣。
”
“嗯。
”
“不後悔?
”
“不——”
“你不會後悔的。
”一邊的冷琛難得的接了一句話進來。
場子被砸的段子臻可就不高興了,“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後悔?
”
這些年來,段子臻被人寵壞了,不講道理愛搗亂不說,連智商都下降了。
罪魁禍首笑而不語。
段子臻不服:“喂——”
“真的嗎?
”沈慕檐打斷了段子臻的話,認真的問冷琛。
“嗯。
”
沈慕檐笑了。
他相信冷琛。
段子臻氣得臉都歪了,睨了眼冷琛,“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竟然成為感情專家了?
”
重要的是,沈慕檐竟然不相信他,反而相信他!
冷琛湊過去,“噓,臻臻,有魚上鈎了。
”
段子臻老臉爆紅,咬牙切齒,“你特麼的别亂叫!
”
感覺到自己手裡的魚竿還真的動了,他立刻轉移了注意力,冷豔高貴的把魚竿塞冷琛手裡,“你幫我收線,小心點,别把魚給吓跑了。
”
“好。
”
沈慕檐悄然離開,走到了薄涼身邊。
薄涼正跟愛綿他們玩,笑容滿面,臉上竟然還帶着細碎的汗珠,在燦爛的眼光下,比這陽光還要來的明媚動人。
沈慕檐本想過去,看到這,他就頓了腳步。
他們重逢已有一段時間,見面次數也不算少。
然而,這麼久了,他從來沒有見到薄涼笑得這麼開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