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薄涼真的出去和朋友打籃球,但他剛到樓下不久,就看到了蹲在樓下草坪上發呆的薄涼。
“涼涼?
”他喚她的小名。
薄涼一愣,瞬間不自在了,“你怎麼下來了?
”
沈慕檐在她身邊,學着她那樣蹲下,“要上課了,不回去上課嗎?
”
雖然,在他的觀念裡,這樣不太文雅。
“不去上課了。
”她悶悶的,看到他就更加不高興了,“我想出去玩兒。
”
他幾乎想也沒想,“想去哪裡玩?
我跟老師請假,陪你去?
”
薄涼呆住了,“可……可現在要上課了。
”
他笑了下,“你難道忘記之前你拉着我曠課去吃肯德基的事了?
”
他說的是她到京城來的第一年,她九歲生日的那天的事。
她怎麼可能會忘記?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她總是欺負他,但他一點都不介意,真的乖乖的陪着她……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跟老師請假,也把你跟我的書包拿下來。
”
他起身,要離開,薄涼忙抓住了他,眼眶有些紅,臉色倔強,“誰說我要出去玩的?
我要回去上課。
”
他是除了她媽媽,還有嚴婆婆之外,對她最好的人。
他是她最好的朋友。
嚴婆婆說得沒錯,她不能因為自己不開心,而讓他不開心。
他已經夠好了,她作為朋友,不能總跟他鬧脾氣的。
沈慕檐:“……”
所以,現在的薄涼就是常人說的‘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還呆在那裡幹什麼呢?
走了?
”她提了下路邊的小石子,回頭喊了一句。
“真的不去嗎?
”
對他來說,少上一兩天課也沒關系的,他家人也都贊同。
如果她真的想去玩,他是可以配她的。
“不去。
”
她跳了級,成績雖然不錯,但沒有了當初讀四年級時,在班上的優勢,她想乖乖的念書,沈慕檐也覺得情有可原,也就沒堅持。
可他想了一下,“那過兩天周末的時候,我們去玩?
”
“嗯,到時候再說吧。
”她有些敷衍。
她是想到,要是他和何姿杉真的在一起了,他就沒時間陪她了。
她才不要當他們的電燈泡呢。
哼。
“你們回來了?
去哪裡了?
怎麼明知道要上課了還跑出去?
”
他們剛回到課室,老師就說了一句。
他們都是老師眼中的優等生,平時也很乖的,老師寶貝得很,話也沒說太重。
“老師,他們肯定是跑去談戀愛,親嘴去了!
”
班上,永遠都不缺少看瞎起哄的人。
老師知道他們是很要好的朋友,臉色就沉了下來,“沈同學,薄同學,你們還小,學校是不提倡戀愛的——”
“老師,我們沒戀愛。
”薄涼搶白,“我心情不好,慕檐怕我出事,跑下來找我了。
”
沈慕檐看了她一眼。
雖然她說的事實上,但是……
薄涼這個孩子,在老師的心裡,是直來直去的,她也看出來今天薄涼确實心情不好,現在還在上課,她也沒繼續多問,讓他們回去座位上坐好,認真聽課。
何姿杉覺得,薄涼今天心情不好,肯定是和她還有沈慕檐有關。
她就知道,沈慕檐這麼優秀,是女孩子都會喜歡他的,她就知道,班上和學校裡都有很多人喜歡他,薄涼怎麼可能例外?
下午放學,上了車,沈慕檐急掏了掏書包,找到了那封情書出來。
司機看到了,笑了下,“少爺收到小同學的情書啦?
”
沈慕檐笑了下,“嗯。
”
他拆開了信封,剛打開,看到上面的字迹,就愣了下。
他和薄涼經常在一起做作業,薄涼的字迹他自然是認得的。
他隻需一眼,就知道這封信,不是薄涼寫的。
這麼說……
不是她給他的?
那……
是她幫别人遞給他的?
他放下了信,看也沒看内容就塞了回去。
“少爺,這不是情書嗎?
怎麼忽然就不看了?
”剛才拆信的時候,他明明還挺高興的。
怎麼拆完信沒多久,就好像不太高興了?
“沒什麼好看的。
”
“不是涼涼寫的。
”
托什麼也的福,司機也認識薄涼了,頓時就笑了,“這麼說,少爺希望這是薄小姐給你的信?
”
“也……也不是。
”說到這個,沈慕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結巴,“這信,是她遞給我的,應該是她幫别人遞的。
”
他之前收到的情書,都是寫信人托他同學轉交給他的。
“少爺,薄小姐為人還挺霸道的,你們關系這麼好,她肯定是不想你談戀愛的,她怎麼可能幫别人遞情書給你?
或者,是她想給你情書,她嫌自己的字不夠好看,所以特意拜托别人幫她寫的呢?
”
薄涼愣了下,“是……這樣嗎”薄涼的字跟她人的性格一樣,是比較随意的,他覺得還可以,不會醜。
但客觀的說一下,這封情書上的字,好像工整很多。
“情書上通常不都攜帶署名嗎?
”司機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沈慕檐才想到這一點,忙拆開信封看了下。
信封裡隻有一頁紙,下面……
沒有署名。
“沒有?
”司機猜。
“嗯。
”
“這麼說,應該就是薄小姐給你的了。
”司機笑了。
“是嗎?
”沈慕檐笑了下,但轉念一想,“可……她喜歡我,跟我說不就行了嗎?
為什麼要寫信,涼涼不是這樣的人。
”
他覺得,她應該是直接霸道的宣布他是她男朋友,然後還不許他拒絕的那種人。
“少爺,涼涼小姐再怎麼說都是女孩子,是女孩子在面對這些事的時候,都會害羞别扭的,有時候越是愛鬧的女孩兒,在這方面就越别扭,越害羞。
”
沈慕檐深以為然。
薄涼确實是動不動就别扭……
“對了少爺,薄小姐把情書給你的時候,沒說是誰給的嗎?
”感情的事,就怕弄錯人,司機可沒有因為他們都是小孩子而對待态度變得敷衍。
“……沒有。
”
他以前收到情書,他問同學是誰給的,他同學都眨眨眼,暧昧的讓他自己看。
如果薄涼跟他說了,他也就沒有這個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