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涼神色一冷,深吸一口氣,竟然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她是還喜歡什麼。
本來,她也還以為自己會時刻清楚自己到底在幹什麼,沈慕檐做什麼,她也不會當真。
可結果……
隻是短短的幾天時間,她竟然就已經得意忘形,什麼都忘記了。
甯語笑了,“你如果不甘心的話,把他勾引回去啊,當然了,前提是你有這個本事。
不過,你自己也清楚,你沒這個本事,如果你有這個本事,他也不會和你分手,跟我在一起了,你說是吧?
”
薄涼唇色發白,她強裝鎮定,嗤笑道:“看來甯小姐對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身份,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薄涼,當真自愧不如。
”
甯語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我們可是在你們分手之後才在一起的,小三什麼的,他可舍不得讓我來做。
”
薄涼低頭,“說的真好聽。
可是,是不是小三,你我心裡很清楚,你何必在這裡跟我争呢?
”
薄涼沒心情,也沒時間跟她說這些,冷睨她一眼,轉身離開。
甯語也還有事要忙,沒這麼多時間浪費在這口舌之争上。
隻是,盯着薄涼的背影,她漂亮的臉瞬間扭曲。
“哎,對了,聽說劉律師的委托人,就是那費總和費夫人是薄涼的父母?
可他們怎麼不同姓?
”
就走甯語要離開時,忽然耳邊傳來了這麼一句話。
“具體是怎麼樣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看情況來說,那費夫人不是薄涼的親生母親,薄涼和他的親生父親關系很糟糕,據說有差不多十年沒見面了。
”
“哇,真的啊?
這麼說,他們的關系估計會很僵了?
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都不見面吧?
”
“應該是的。
”
那兩人漸行漸遠,甯語心情卻好了一些,快步上車,随即撥了個電話出去,“幫我查一下薄涼,我明天就要看到關于她的資料。
”
***
薄涼失魂落魄的回去到了家裡。
剛推開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捏着遙控器看新聞的沈慕檐。
薄涼的小臉驟然沉了下來!
她咬牙,想要說點什麼,卻想起自己好像還沒吃午飯,不想也沒心情跟沈慕檐吵架,還沒進門,就想扭頭出門,沈慕檐轉頭過來,“去哪?
”
薄涼沒應聲,用力的關上了門。
沈慕檐用力捏着遙控器,幾秒鐘後,他扔了遙控器,穿上鞋子,追了出去。
薄涼正好在等電梯,他走了過去,“去哪?
”
“去哪關你什麼事?
”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沈慕檐,他用力捏着她的手臂,“跟裴漸策一起吃飯?
”
薄涼火了,用盡全力推開他,直接爆粗,“關你屁事!
”
“薄涼!
”他臉色冷峻,怒意滔天。
該生氣的人是他,她憑什麼生氣?
難道就因為他沒成全她和裴漸策?
“沈慕檐!
”薄涼也大吼,“怎麼,夠大聲嗎?
你以為隻有你會大聲吼?
”
沈慕檐想說什麼,可看到她泛紅的眼眸,不知怎麼的,心坎軟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捏着她手臂的手松開了一些,卻也沒再開口。
隻是,他實在見不得她牙尖嘴利,諷刺他的樣子,她帶着輕蔑和不屑的臉色,跟戳他的心又有什麼區别?
電梯到了,薄涼撥開他的手,進去了電梯裡,沈慕檐也跟了進去。
到了樓下停車場,薄涼上車後,立刻關上車門,駕車離開,沈慕檐隻好開自己的車,跟上她的。
薄涼知道他跟在後面,心情越來越煩躁。
今天,她的心情可謂是跌倒了谷底。
費遠明和馮清琯的事已經夠讓她糟心了,偏偏,他和甯語還不想她好過——
思及此,她用力踩下油門,車子飛快開出了小區,沈慕檐心口一凜,忙追了上去,也沒忘記給她打電話,想讓她停下來,别開這麼快。
她要是按照這個速度繼續開,她會出事的!
薄涼知道自己的手機響了,她看了眼來電,知道是沈慕檐後,完全沒有接的意思。
兩人一前一後,車子超速在公路上行駛,可吓壞了不少人。
沈慕檐坐立難安,心急如焚,卻也沒能阻止她,擔心不已。
正當他不知要找什麼辦法讓她停下來時,前面有人從公園的小路走了出來,薄涼反應過來,臉色慘白的飛速刹車,車輪在泊油路上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子在距離那人還有10厘米左右急速停了下來,那人被
吓得僵在了原地,薄涼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也冒了一身冷汗。
沈慕檐在薄涼後面停了下來,立刻下車,見薄涼隻是被吓壞的,臉色刷白的趴在方向盤上,沒受什麼傷,那行人也毫發無損,他算是放心了。
他敲車門,“涼涼,下車。
”
薄涼腦子一片空白,空白空白着,不知怎麼的,所有的委屈的湧上了心頭,身體也比腦子要誠實,打開了車門,走了出來。
沈慕檐正要開口,薄涼就蹲在了地上,哭了起來,沈慕檐喉嚨一澀,“涼……涼?
”薄涼沒回應,抱着自己的膝蓋輕聲的哭了,哭着哭着,傳出了點抽泣聲,沈慕檐站在邊上,拳頭緊握,片刻,蹲了下來,将她抱入了懷中,薄涼卻跟炸了毛的母雞似的,立刻推開他,擡起淚水斑駁的小臉
,“你走開,離我遠點!
”
沈慕檐站在原地沒動。
“你給我走開,”薄涼用力的擦着眼淚,咬牙的瞪着他,“你少給我貓哭耗子,我不想見到你!
”
他劈腿甯語她不計較了,但他能不能有點良心,别利用她了?
她不懂。
她不懂甯語有什麼好的,他怎麼就喜歡上甯語了呢?
她不甘心。
如果他喜歡的是一個講道理,明是非的女孩,他們如果可以來跟她道個歉,說一句對不起,她可以什麼都不計較,但是他和甯語是怎麼對她的?
越想,她心裡越難受,擦了擦眼淚,睨着他:“你給我滾,滾!
”沈慕檐沒動,薄涼眼淚越掉越兇了,沈慕檐張嘴,想說話,最後還是沒開口,轉身上車,開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