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7章
“嗯。
”
沈慕檐放下手機,臉色有些不好看。
如果對方隻是為了利用甯語,壓根不用想要她的命。
難道說……
真的隻是一場意外?
但……
真的能有這麼巧合嗎?
“甯語死了?
”
薄涼剛放下電話,就看到薄涼靠在床頭上躺着,語氣有些沉重的問。
她心情不可能不沉重。
她是恨甯語,但是從來都沒有想過真的要她的命,隻想要讨回公道而已。
“……醒了?
“沈慕檐直接忽略了她的問題,在床邊坐下。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薄涼傾身過來抱他,“真的死了?
”
“……嗯。
”
薄涼皺眉,“我有些想不明白。
”
沈慕檐怕她扯到傷口,讓她好好的坐好,别亂動,“什麼?
”
“我不明白,甯語為什麼要到今天的這個地步。
”
甯育成績優秀,家庭條件也不錯,她就是怎麼活都能活得精彩。
怎麼就偏激到了如此地步呢?
沈慕檐也淡淡的說:“或許,是跟家庭教育有關吧。
”
甯父甯母他都見過的,功利性很強,甯語是他們的孩子,自小耳濡目染,有些思想,自然就想回偏激了些。
“嗯。
”
“有可能是她自小就驕傲,對自己要求高,忽然的,心裡還沒排解出去的抑郁心情,自然就會把她帶偏了。
”
“……嗯。
”
“先不說了,現在時間不早了,要不要先吃點晚飯。
”
“那她的屍體呢?
怎辦?
”
甯語是黑戶,沒有身份證,沒有護照,她忽然就死了,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政府會怎麼處理她的屍體。
“不知道。
”
沈慕檐似乎不想多說,“好了,不說她了,不餓嗎?
我們先吃點東西?
”
“要不,我們叫她父母來領她的屍體?
”
她是恨甯語沒錯。
但甯語現在死了,死者為大,忽然的,她就已經不恨她了。
沈慕檐沒說話,薄涼一頓,“你……不同意?
”
“涼涼。
”沈慕檐擡眸,正式道:“我确實不同意。
”
薄涼愣了下,“就因為她傷害過我們?
可我們不是沒什麼事都沒有嗎?
況且她現在已經不在了,我們還跟她計較幹什麼?
”
她這麼說并不是大度,是她忽然覺得真的沒有必要了。
“對。
就因為她傷害過我們。
”沈慕檐認認真真,明明白白的跟她說:“對于這件事,我不同意,也做不到你所說的那樣,幫她聯系她的父母。
一,他父母或許會借此做文章,也不知會散布出什麼不好的言亂來。
二,我永遠都無法忘她三番四次對你的傷害。
如果不是因為她,你就不會現在還在病床上躺着,還有——”
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現在他們的孩子還沒完全确定沒事,如果他們的孩子真的有什麼問題,别說幫她收屍,就是她入殓了,他也還是會恨她的!
她是受傷的那一方,她總覺得自己沒事,也就沒什麼事了。
但是她不懂他最近他到底有多害怕,每天提心吊膽的,就怕薄涼和他們的孩子會出點什麼事。
薄涼也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我明白了。
”
她也紅了眼眶,伸手去抱他,“好,她的事,我們不管了,好不好?
”
“……嗯。
”
沈慕檐在她的唇上親了好幾下,“會不會覺得我太過狠心?
”
薄涼這麼想了想,搖頭,“沒有。
”
是她不該太仁慈。
是她要改。
假如,假如甯語不曾三翻四次的傷害她,針對她肚子裡的孩子,他絕對不會這麼做。
但是……
甯語實在太過分了。
“這件事我們别管了。
”
“嗯。
”
***
國内,h市。
“還愣着幹什麼?
做飯去啊。
”
甯父甯母坐在破舊的粗出租房裡,到了午飯時間,甯父催甯母去做飯。
甯母極其不喜歡做飯,做飯會印象破皮膚質量。
但是最近做多了,她也漸漸習慣了,平常甯父叫她她的立刻就去的。
但今天她沒有。
甯父臉色不好看了,“你什麼意思?
怎麼不動了?
”
“我不是……”
甯母皺眉,臉色不是很好,“不知為什麼,這兩天,我的心裡,總是瘆得慌,就好像……好像要出什麼事似的。
”
“能出什麼事?
”甯父多次想要做生意未果,還賠了不少錢,提起這個,他心裡就不樂意。
“你……你說會不會是小語出什麼事了?
”
說這句話的時候,甯母是小心翼翼的,都不敢看甯父。
因為,從甯語出走後,甯父就沒有過好臉色,覺得甯語太過分了。
甯父這個時候,脾氣也硬,既然甯語不要他們了,他也不會巴巴的惦記着。
甯母心裡其實也是氣甯語的薄情,竟然就這麼的丢下了自己的父母。
自從甯語離開之後,她也沒有聯系過她,也當真的是不會再管她了。
可現在,她胸悶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最近的女兒。
她一個人出門在外,她還是擔心的。
果然,她剛說我,甯父臉色就變了,“她現在估計好得很呢,你還惦記着人家,人家可不會惦記着你。
”
“老公——”
“做飯去!
”
甯父根本不想聽。
甯母皺眉,想着還是算了,先吃完飯再給薄涼打個電話看看情況如何了。
甯父甯母剛忙着午飯,聽到有人摁門鈴,出去看了眼,見到門口站着的人時,愣了下,“你是。
”
這個人很陌生,他很肯定自己好她沒有見過。
“唐英唐總讓我來找你們,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
“唐……唐總?
”
甯父甯母眼底都有了驚喜,忙将人請了進去家裡,給人添茶倒水,難掩激動的問:“不知唐總叫你來,是有什麼事呢?
”
那人一頓,面露不忍,“我今天來,其實……是告訴甯母一個不好的消息的。
”
“不好的消息?
”甯父沒反應過來,“什麼不好的消息?
”
那人看着他們,沒能立刻說出來,甯母心口更悶了,遲疑的問:“是不是小語出事了?
”那人看着甯母的眼神,已經是帶着憐憫的了,“是的。
她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