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也有一定道理。
但這個道理是不是真的能說服她自己,她自己怕是都不清楚。
事實上,她肯定還是無比的擔心安安的。
他隻得安撫,“我的人已經跟上了,保護好安安再說,其他的我們晚點再說。
”
“嗯。
”
“你要回來嗎?
”
高韻錦愣了很久,才說:“回去吧。
”
她早就想回去了。
這些年,聽說金如蘭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她多次想回去都不敢,現在好了,她可以回去了。
“下了飛機跟我說一聲。
”
“好。
”
林以熏和高柏煊回到國内,已經是晚上了。
下了飛機,林以熏就給傅瑾城打了個電話,“瑾城,我下飛機了,我估計一個小時後到,你讓廚房準備幾個菜。
”
“要我去接你嗎?
”傅瑾城那邊笑着問。
“不用,我現在已經上車了。
”
“好。
”
“對了,我帶了個人回來,你記得讓阿姨多做幾個菜。
”
“人?
”傅瑾城似乎很感興趣。
“對啊。
”林以熏笑道:“我相信你對這個人定然非常感興趣的,你一定要在家哦。
”
“哦?
”傅瑾城這語氣,像是不相信的樣子。
“真的,你見到人就知道了。
”
“好,”傅瑾城無奈的笑了笑,“我等着,你路上小心。
”
車子裡很安靜,高柏煊又和林以熏一起坐在車後座,高柏煊自然聽到了一些傅瑾城的聲音,也聽到了他到底說了什麼。
“你們感情很好。
”
他忽然說這麼一句,林以熏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也還好。
”
高柏煊不再說話了。
林以熏反而很興奮,一直跟他介紹沿路的景點,高柏煊看着這個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城市,目光深遠,不知在想什麼。
林以熏興緻勃勃的說了半天,他連配合一下都懶得,她也裝不下去了,尤其是看到他出落得越發跟傅瑾城相似的輪廓,笑容逐漸收斂。
半響,試探的問:“有心事?
放不下小錦?
”
“沒有。
”
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少年的心思還不懂掩飾,林以熏看的沒明白的,也不追問。
一個多小時後,終于到了目的地。
林以熏和傅瑾城現在住在一處高端小區的雙層别墅裡。
下了車,林以熏見高柏煊站着不動,打趣道:“害羞了?
”那模樣,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是一位寬容有趣的長輩。
高柏煊沒說話,跟着林以熏進去。
傭人見到她回來,立刻出來迎接,又沖屋子裡叫:“傅先生,夫人回來了。
”
傭人笑笑說着,見到林以熏身後,比穿着高跟鞋的林以熏還高出半個頭的高柏煊時,愣了下,半響沒回過神來。
傅瑾城正在樓下看報紙,聞言起身走了出來,剛想說話,視線就和高柏煊對了個正着,唇邊挂笑容,由濃轉淡,直到消失。
高柏煊由此,停在原地。
林以熏似乎什麼都不知道,把行李交給下人後,高興的過去抱了下傅瑾城,然後挽着他的手說:“瑾城,我來跟你介紹一下”
“不用了,先進去吃飯吧。
”傅瑾城淡淡的打斷她的話。
林以熏愣了下。
傅瑾城拉着她往屋子裡走,走了半響後,扭頭回來,“進來吧。
”
飯桌上,籠罩着一股别樣的氛圍。
林以熏給兩人夾菜,半響後說:“瑾城,你應該也猜到了,他是安安,你别什麼都不說,把孩子給吓着了。
”
“先吃飯。
”傅瑾城淡淡的說。
傅瑾城似乎真的不想多說,林以熏讪笑了下,安撫的給高柏煊夾菜。
這頓飯三人都沒怎麼吃,很快菜就讓傭人給撤下去了,傅瑾城擦了擦唇角,才問:“你到這裡來,你媽媽知道嗎?
”
“不知道。
”
傅瑾城動作一頓,但也沒生氣,“給你媽媽打個電話。
”
“一會會打。
”
“半個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好。
”
言下之意是,他為什麼到這裡來,他不會管。
高柏煊下颌收緊,“知道了。
”
林以熏忙拉着傅瑾城,“瑾城,你和這個孩子這麼多年沒見面,一見面就這麼嚴厲,你就不怕吓着孩子,孩子不認你嗎?
”
傅瑾城笑了下,沒說話,隻是說:“你安排他住下,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
說完,就上樓去了。
樓下剩下高柏煊和林以熏。
林以熏說:“安安,你不要多想,你爸爸就是這麼一個人,對誰都冷冷清清的,他不是”
“我住哪?
”
林以熏噎住,眼眸閃過一絲惱怒,最後笑道:“你要不住你爸爸隔壁房間?
那裡一直空着。
”
“不用,三樓有空房嗎?
”
那态度,仿佛這裡就是他家一樣。
林以熏眼神一冷,笑得有些勉強,“安安,你住二樓能多和你爸爸交流交流,把彼此缺失的十多年時間彌補回來。
”
“彌補不了的。
”
然後上樓了。
兩邊讨不了好的林以熏,臉色别提多難看了。
而此時,她的人給她來了個電話,說讓他查的事情,有點眉目了。
“他們母子大難不死,這一切,都是薛永樓在暗中搞鬼,原來你哥的别墅裡就有他的人,在我們實施計劃的時候,他将計就計,讓我們都以為孩子死了,高韻錦受不了,瘋
了,以打消我們的疑慮。
”
“還真是好計劃。
”林以熏冷哼一聲,瞄了眼樓上,低聲問:“傅瑾城呢?
确定沒參與其中?
”
“沒查到什麼蛛絲馬迹,而我們的人,也找到了高韻錦,如果當年的事,傅瑾城參與了其中,高韻錦說起他的時候,也不至于這麼冷淡了。
”
“冷淡?
”
“我們在機場裡看到她在和薛永樓打電話。
”
“繼續盯緊她。
”這件事傅瑾城有沒有份,她不會貿然下定論,“繼續查。
”
雖說安安自出生之後,傅瑾城确實沒有給過他分毫關注。
但畢竟是他親生骨肉。
就是冷血,也不會枉顧他的生死。
如果當年之事,傅瑾城參與其中的話,那她不得不懷疑,這些年他對于沒孩子的淡定自若,都是安排好的一場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