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到的時候,太陽隻剩下一個小小的角落還留在山口間,他們剛停下來,那抹如血的火球已經沉沒。
薄涼覺得可惜,“我們遲了一步。
”
但是,這依舊不會影響他們的好心情。
沈慕檐亦然,看着笑得眼眸彎彎的她,心一動,将她拉到了身邊,在她的唇上,蜻蜓點水的落下一吻,“想要看的話,我們明天再來?
”
“好。
”
日落西山後,夜幕随之降臨。
兩人在那邊站了一小會,天空就開始暗沉了,這四周還沒有路燈,沈慕檐拉着薄涼往回走,直到走到有路燈那邊,兩人放心了下來。
他們出來了也有一小段時間了,簡芷顔看他們還沒回來,給他們打了個電話,催促他們快點回來。
看回來後,看到他們感情好像更好了,簡芷顔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責怪道:“怎麼出去了這麼久?
”
這裡别墅區住的人不多,很多人的房子都空置着的,天黑了雖然有路燈,但她還是擔心他們會害怕。
“就去看了日落。
”薄涼笑道。
看日落需要這麼久?
這都去了快一個小時了。
簡芷顔沒多問,這時,沈暨檐從樓上下來,不由分說的就拉着沈慕檐上樓,“哥,來陪我玩一會遊戲。
”
“好。
”
說着,拉着薄涼上樓了。
三人一起玩遊戲,一會後,沈慕檐見薄涼渴了,下樓來給薄涼和自己倒水,簡芷顔拉着他,“瑞瑞過來,媽媽有些事想跟你說。
”
“什麼事?
”沈慕檐都沒坐下,手裡還端着兩杯水。
簡芷顔不厭其煩的提醒他,“你跟涼涼都還小,出格的事情,絕對不允許做,知道嗎?
”
“媽媽,我知道——”
“知道歸知道,但你能保證你百分百忍得住?
”
沈慕檐沒了話。
他确實知道,但百分百的保證,他不敢做。
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沖動得不太像自己。
“瑞瑞,記住要尊重女孩子的意思就行。
”沈慎之忽然說了一句。
沈慕檐點頭,簡芷顔還想說什麼,沈慎之拉住了她,讓她稍安勿躁,沈慕檐就上樓去了。
簡芷顔不高興,睨着沈慎之,“你幹嘛打斷我?
如果說瑞瑞幾句就能防止事情的發生,你未免太天真了。
”
“所以,也跟涼涼說一說,兩邊都有思想準備,會好很多。
”
簡芷顔忙不疊的點頭,“有道理!
”
于是,沒一會,簡芷顔就找到了機會。
薄涼坐了下來,“阿姨?
”
簡芷顔笑眯眯的拉了拉她的手,“阿姨有話想跟你說。
”
薄涼點頭。
“是……關于你和瑞瑞的。
”
薄涼再度點頭,簡芷顔頓了頓,才說:“涼涼,你知道的,阿姨一直都是贊成你和瑞瑞戀愛的,隻是——”
薄涼心蓦然一涼,“阿姨——”
什麼叫一直隻是?
難道是之前支持,現在不贊成了?
簡芷顔忙安撫她,“你聽阿姨說完。
”
薄涼勉強壓下心裡的忐忑,安靜的等着簡芷顔的下文。
“就是,阿姨覺得你跟瑞瑞都太小看,瑞瑞現在正處于青春躁動的年紀,容易……容易沖動。
”
她對薄涼眨眨眼,“涼涼,你明白阿姨的意思嗎?
”
薄涼半響才反應過來,紅着臉點頭,簡芷顔又說:“他躁動,你就不能随着他了,在你們成年之前,都不能亂來,知道嗎?
”
薄涼點頭,“我知道的。
”
“還有,女孩子要學會拒絕男生,不要男生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樣容易吃虧的。
”
薄涼一愣,簡芷顔又說:“你和瑞瑞都還是學生,要适當的拉開一些距離,這樣學習和戀愛才能做到協調。
”
簡芷顔是不太擔心他們的學習的,但她畢竟是一個做母親的,自然多多少少的,還是會多為孩子的未來考慮一些。
她是真的怕會有什麼以外,尤其是他們現在到了“性”啟蒙的年齡,她才是最擔心的,就怕一不小心行差踏錯,出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她既然從一開始就欣然同意他們在一起,自然負起引導他們怎麼樣良好的度過禁果時期的責任。
薄涼知道簡芷顔是很好的一位長輩,也很好相處,更加沒有責備她的意思。
但是,她心裡還是有些苦澀,怎麼聽她的意思,好像她太黏沈慕檐似的?
明明之前他們都很贊同他們在一起的。
還是……
她理解錯了?
簡芷顔要說的也說的差不多了,握了握她的手,笑道:“阿姨其實最煩說這些了,但阿姨也是為了你和瑞瑞好,涼涼明白嗎?
”
薄涼點頭,“我明白。
”
她相信,簡芷顔是沒别的意思的,她覺得簡芷顔就是再開明也是一位母親,别的母親知道自己的孩子早戀肯定炸了,她相信簡芷顔這麼說是為了他們好。
聊開了,氣氛又再度變得愉快,沈慕檐見薄涼好半天都沒回來,下樓來見到他們後,問:“在聊什麼?
”
“沒什麼。
”簡芷顔笑眯眯的說:“你們去玩吧。
”
“現在九點多了,我該回家了。
”薄涼看了下時間,說。
沈慕檐送薄涼出門了。
薄涼回到家,手機忽然就響了起來。
裴漸策的電話。
她笑了下,忙接起,“這麼晚了,怎麼忽然給我打電話過來了?
”
“心情不太好。
”
他本來是不想給她打電話的,過了一個晚上,還是忍不住了。
他依舊接受不了自己高三不能跟她一起念的事實,他試探的問:“涼涼,你……有沒有想過高三就出國念書?
這樣,你跟慕檐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
薄涼沒多想,說:“你這是怕我走了,這邊隻有你一個人啊?
”
“沒有,我隻是……好奇。
”
薄涼想到出國要辦的各種手續就頭疼,“我高三前是出不了國的。
”
“為什麼?
”裴漸策心急的問:“為什麼出不了?
”
薄涼低頭,沒說話。
她雖然沒問過她父親,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這種感覺,但這種感覺很強烈,甚至……她懷疑她大學都不可能會出國,她父親是不可能會送她出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