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越冬以眠218,小眠,你什麼時候學會說謊了?
當天晚上董眠沒有吃飯。
她沒胃口。
失眠了一整夜。
邱彥森和董眠的教室不算遠。
他是在第二天中午去食堂之前見到的董眠。
董眠的眼睛又紅又腫。
即使她戴着呆闆的黑框眼鏡也難以遮掩。
邱彥森多看了兩眼,濃密的眉頭輕蹙,“怎麼了?
”
他以為是她班裡的同學排斥她,欺負她了。
董眠低頭,把自己的小臉埋到飯碗裡,沒有說話。
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一個熟悉的朋友就如在陌生的城市裡的親人,心裡會有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和團結意識,更何況他們還是朋友。
邱彥森挺擔心她,“我們來這邊是學習的,不是讓人欺負的,沒有人能随随便便的欺負我們,我們也不可能任人欺負,老師們明天才回去,如果你不想跟我說,讓老師幫忙溝通解決。
”
他的好意她感受到了。
她搖頭,“沒人欺負我。
”
開口的聲音非常沙啞,像是喉嚨一緊幹枯。
“出什麼事了?
”
董眠不語。
邱彥森細細的打量着她,然後确定她是有心事,确實不像是被人欺負了。
他放心了。
董眠沒胃口。
眼前完全西式午餐她隻是叉着幾筷西蘭花和西紅柿吃,旁邊的牛排和烤面包,雞蛋等等她根本動都沒動過。
邱彥森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他和她昨天下午還見過,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她不但前所未有的憔悴,似乎還廋了……
他頓了下,“不喜歡吃西餐?
”
董眠不知道聽到了沒,沒回答。
“聽說外面有一家中餐館,要一塊出去吃嗎?
”
董眠搖頭。
邱彥森不再說話。
他沉默的用着餐,去了窗口那邊賣了一杯有營養的熱飲,放到她面前來。
董眠也不知道看到了沒,沒說話。
邱彥森拿出書來看着的,董眠餐盤裡的食物依舊沒怎麼動過,但是看到旁邊的熱飲,她拿了過來無聲的喝着,喝完了,看到餐盤裡剩下這麼多食物,頓在了原地。
她不是喜歡浪費的人。
她試圖吃一點,但吃了兩口肉,就吃不下了。
邱彥森阖上書,“吃不下就别勉強,時間不早了,回去午休吧。
”
董眠點頭,離開了。
邱彥森看着董眠的身影,若有所思。
董眠人走遠了,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過頭來等邱彥森,“邱學長,你别跟越铠說我的事。
”
黎越铠不喜歡邱彥森董眠是知道的,但在交換生中,她和邱彥森最熟,她擔心就算他再不喜歡邱彥森也會和他互留聯系方式。
邱彥森什麼也沒說,隻是點頭,“好。
”
董眠低頭,“謝謝。
”
和邱彥森分别後,董眠還沒回去到宿舍,手機就響了起來。
董眠一頓。
這個時候,京城那邊是晚上時間,正是黎越铠有空的時候。
她好一會後,才掏出手機來。
确實是黎越铠的電話。
她慢吞吞的接了起來,“喂,越铠。
”
有了昨天的通話,今天她接他電話的時候鎮定多了。
隻是,接起他電話的時候,她心底莫名的會虛,胸膛裡猶如隻剩一個軀殼,還是空的。
感覺和他通話就像是她偷來了一件不屬于自己的寶貝,誠惶誠恐,惴惴不安。
“吃飯了嗎?
”
電話那邊還是黎越铠熟悉的笑聲。
再一次聽到他的聲音,董眠仍感覺恍若隔世,卻牢牢的攥住了手機。
她不知道以後她能否還能再聽到他的聲音。
“小眠?
怎麼不說話?
還是又出什麼事了?
”
她恍然回神,“沒……沒有,我隻是走神了。
”
黎越铠不滿,“走神?
想什麼呢?
我們每天就隻有這麼一段時間可以好好聊天,你還走神?
董小眠,你說你是不是錯了?
”
“嗯,我錯了。
”
“唔,算你夠乖。
”
他心情挺好,“美國那邊夥食吃得慣嗎?
”
她忙說:“慣的,很好吃。
”
黎越铠一頓,聽出了異樣,歎氣道:“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你啊,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就算怕我擔心你也不能撒謊知道嗎?
戀人之間需要對對方誠實,說謊太多,會影響彼此的信任的,知道嗎?
”
他其實是怕她硬撐會影響身體健康。
他還是希望她能接受他的意思,讓他請專人照顧她,讓她每天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這樣就不怕熬壞身體了,這樣一來,她發生什麼事他也能知道,他也不會在這邊瞎擔心她了。
董眠有些慌,“我……我知道的……”
“以後不能對我撒謊,什麼事都要如實跟我彙報,聽到了嗎?
”
董眠咬着唇,眼神閃爍。
沒聽到她的回答,黎越铠心裡莫名的也開始變得忐忑不安,“董小眠!
跟你說話呢,又神遊到哪去了?
”
其實他也怕。
怕她移情别戀。
怕她不再依賴他。
她像受驚的小鳥,“我……我聽着。
”
“那剛才我跟你說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
“清楚了……”
他抑制住自己的火氣,淡淡道:“剛才在想什麼?
”
“想……想實驗。
”
她又撒謊了。
想起他剛才說過的話,她眼睛都紅了。
黎越铠聽出了她的心虛,卻以為她是因為走神而覺得對不起他。
他語氣酸溜溜的,“所以實驗比我重要?
”
她下意識的回答,“你最重要。
”
黎越铠聽出來了,笑了,滿足了,剛才她惹他的那些不愉快都不計較了。
久久之後。
他歎氣:“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的照顧自己,明白嗎?
”
“嗯。
”
“乖。
”
兩人又聊了一會。
多說都是黎越铠在說,她在聽,偶爾的會回答幾句。
她聽得很認真,眼眶越來越紅,卻沒敢讓黎越铠發現。
最後,他們挂了電話。
董眠站在原地,許久沒離開。
在她站得雙腿酸麻,正打算離開時,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她以為是她母親。
并不想接,她瞟了眼來電顯示想關機。
然而,在看到來電顯示時,她緩緩的咬住了唇瓣。
來電者并非她母親。
但她還是不想接。
但想到倪舒投向她時厭惡的眼神,她接了起來,“喂……”
“是我,小铠的母親。
”
“……我知道。
”
“我有事跟你說,我現在在你學校門口,快點出來。
”
她咬唇,拒絕,“我要午休了,不能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