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缺少愛了,也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錯的。
畢竟,誰不想要一個愛自己的父親呢?
“我……我隻是——”
她說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嚴婆婆沉默了一會,說:“小姐,你還小,有些話嚴婆婆也不方便跟你說得太清楚。
其實,夫妻之間的事情,是很美妙的,你和慕檐都還小,還不懂大人的世界,大人們表現出什麼,你們就相信什麼。
其實
,大人們的世界,遠比你們想象的要複雜。
”
薄涼愣住了,“你是說,慕檐爸爸媽媽的恩愛都是假的?
可不可能,我覺得他們感情真的很好——”
“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
”嚴婆婆頓了頓,“小姐,您媽媽還在,您更小的時候,是不是覺得你爸爸對你媽媽比你長大一些要好好一些?
”
“……嗯。
”她攥緊了手機。
“你爸爸對你媽媽特别好的那段時間,公司的許多事,還是你媽媽和你外婆處理的,你爸爸相對來說,是處于弱勢的。
後來你外婆去世了,公司的很多事被你爸爸掌控了,變成了你爸爸主外,你爸爸對你媽
媽說話也兇了不少,因為你媽媽已經處于弱勢了。
”“而慕檐的家境你可能不太明白,慕檐的媽媽家,也就是慕檐的外婆家是非常厲害的,比他爸爸家要厲害得多,也就是說,慕檐的爸爸是處于弱勢的。
往往,處于弱勢的人,是沒有什麼說話權的,就是夫妻
也是一樣,得聽厲害的人的話,小姐,我說了這麼多,你能明白嗎?
”
薄涼心一涼,“可是,我就是母的叔叔對阿姨很好的。
”
“或許吧,但婆婆告訴你的,是大多數家庭的通病,就是家人,你也不一定會了解真正的他們。
小姐如果對姑爺還有什麼想法的,可以多考慮一些,反正現在也不急着做決定,不是嗎?
”
“……嗯,我知道了。
”
嚴婆婆在電話那邊,心情也很沉重。
薄涼現在12歲多了,已經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她不希望她能單純,但也不希望她隻是一張白紙。
有時候,太過天真,也不是一件好事。
“媽,在幹什麼呢?
出來吃飯了。
”剛挂了電話,她的兒子就過來了。
“嗯。
”
“又在跟那個千金大小姐通電話?
”
“怎麼說話的呢?
”嚴婆婆皺眉。
“媽,你還是沒跟她說,讓她回來這邊讀書嗎?
你一個人去那邊,家裡出了什麼事也沒人照應,多不好。
”
“這些事不用你操心。
”
“好吧,我不說還不行嗎?
”說的,她兒子頓了下,“對了,元旦過後,我會去你老東家公司那邊去面試。
”
嚴婆婆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不許去!
”
“為什麼?
我現在工廠倒閉了,我也破産了,人家幫了我不少忙,人家不嫌棄我,還讓我到他公司去面試,媽你就不知道感激感激人家嗎?
”
“我警告你,不許和他走太近。
你出事,本來就不應該找他幫忙,你要是敢跟他走太近,你以後就别認我這個媽了!
”
“雖然我不知道你老東家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但做人不能太古闆了,你現在跟着一個臭丫頭忙上忙下的能有什麼好處?
現在整個薄家都已經改姓了。
”
“是你做人不能太忘本了!
要是沒有原來的本家,我哪來的錢供你讀書玩樂?
讓你過得跟個大少爺似的?
我警告你,你要是真的敢去那邊面試,你就别認我這個媽了!
”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去還不行嗎?
”
嚴婆婆臉色才好看了一點。
她也是回來了這邊才知道,薄涼的父親幫了自己兒子不少忙,要是沒有他,自己兒子現在可不能這麼快活。
自己确實欠了對方人情。
越是這樣,她的心就越不安。
如果不知知道這次的事是意外,也是她兒子情急之下主動找對方幫的忙,她還真的以為這會是一個策劃已久的陷阱!
***
薄涼跟簡芷顔他們一家四口出了門。
一路上都非常開心,氣氛也非常好。
而薄涼卻一直觀察着簡芷顔和沈慎之。
沈慎之和簡芷顔自然是注意到了的,尤其是簡芷顔,她想了半天,将沈慎之推到一邊,抱住了他。
沈慎之愣了下,“芷芷?
”
“你有沒有覺得涼涼怪怪的?
她該不會……喜歡上你了吧?
”
沈慎之猶如化石,随後哭笑不得,“芷芷你胡說什麼?
我的年紀估計比她爸爸還大很多。
”
“現在不是最流行什麼大叔蘿莉配嗎?
”雖然她喜歡薄涼,但也隻是希望她能做自己的兒媳婦而已,如果她跟她搶老公……
沈慎之摸了摸她的腦袋,“芷芷,别鬧。
”
其實,别說是簡芷顔,就是沈慕檐也發現了,“涼涼,你怎麼還是看着我媽媽和爸爸?
”
“我……我能再問你一點事嗎?
”
薄涼心裡依舊忐忑不定。
“嗯?
”
“就是,是不是你媽媽比你爸爸有錢?
”
沈慕檐沉吟了下,“你怎麼忽然問這個了?
”
“你别管,你回答我。
”
“現在是的。
”薄涼臉色垮了下來,然後,就聽到沈慕檐繼續說:“但之前我媽媽說我爸爸比我媽媽有錢很多的,但在我媽媽和我爸爸離婚的時候,我爸爸把所有的錢都給了我媽媽,後來他們又複婚了,我爸爸又賺到很多
錢,但全都是存到我媽媽的名下的,所以,我爸爸現在基本上是沒有什麼錢的。
”
薄涼聽呆了,但随即很高興,“這麼說,你爸爸是真的對你媽媽很好的?
不是因為你爸爸沒錢,你媽媽很有錢才對你媽媽好的?
”沈慕檐聽得眉頭都皺了起來,“當然不是啊,我爸爸不在乎錢的,他隻要我媽媽,因為我爸爸很喜歡我媽媽的。
再說了,喜歡一個人,為什麼要跟錢挂鈎?
難道對方沒錢,就不喜歡她了嗎?
如果因為錢才喜
歡,那還是喜歡嗎?
”
沈慕檐說完,又凝視着她,說:“涼涼,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
薄涼别開臉,“我……是嚴婆婆跟我說的,她是這麼說我爸爸媽媽的。
”
沈慕檐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該怎麼說。
薄涼卻回頭,笑了下,“我雖然有些難過,卻還是很高興的。
”至少,她會知道,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爸爸媽媽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