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母自然知道,他所說的抱歉,指的是他從她兒子身邊搶走了林以熏一事。
薛母笑了下,“這個是你情我願的事,不用道歉,更何況,我兒子現在也遇到個比小薰更适合他的女孩子了。
”
傅瑾城一頓,心思轉了一轉,最後隻是說:“恭喜。
”
薛母淡淡道:“謝謝。
”
兩人沒什麼話題的,客套完了,也就分開,各走各路愣了。
剛分開,林以熏就給傅瑾城打了電話過來,“瑾城,你出門了嗎?
”
“出門了。
”
“你快點,太陽快下山了,這邊超漂亮的!
”
“嗯。
”
他十多分鐘後,在一處山腳下,找到了林以熏,“抱歉,剛才碰到了薛夫人,多聊了兩句。
”
“你也碰到阿姨了?
”
“這麼說,你也碰到了?
”傅瑾城挑眉。
“嗯。
”林以熏看到薛母這麼喜歡高韻錦,一開始心裡還有些不是滋味的,但是閑着看到了傅瑾城,她心情就好多了,那些酸楚,也消失了,也知道自己太過小家子氣了,
便說:“永樓和高小姐也到這邊來了,我聽阿姨的意思,她超喜歡高小姐的,正在極力撮合他們呢,剛才忘記問阿姨他們到底住——”
她話還沒說完,傅瑾城就頓了腳步。
他們兩人的手是牽着的,他停了下來,她自然就走不了,回頭看他。
“怎麼了?
”
“你說薛夫人在撮合薛永樓和他的秘書?
”
林以熏點頭,“對啊。
”
“可是,我前幾天怎麼看的薛夫人給薛永樓相親?
”
“可能是相親對象不合阿姨和永樓心意呢?
”
傅瑾城沒說話。
林以熏看着他,覺得心有點慌,“瑾城?
你怎麼了?
”
傅瑾城搖頭,“沒什麼,不是要上去上面看日出嗎?
走吧。
”
林以熏點頭,可看着他,心裡還是覺得怪怪的,“瑾城,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忽然對永樓的事很感興趣了?
”
她記得,之前她提起薛永樓,他都沒什麼反應的。
“有嗎?
”傅瑾城笑。
“……就是,有時候有這種感覺。
”
具體是怎麼樣,她一時也說不清,但她又沒覺得他關注薛永樓的事又什麼不好,也就沒繼續追問。
這邊群環繞,但山海拔都不高,所以爬半個小時不到,就到山頂了。
山頂的風景很美,山下稻田綠油油,炊煙袅袅,依稀的,還能聽到孩子玩鬧的聲音。
太陽已經變成了橙紅色,漸漸沒入了山的另一邊,畫面壯麗,帶着絲絲的傷感。
林以熏興奮不已,拿出準備好了的照相機,趕緊拍了幾張,“超漂亮有沒有?
”
說完了,也沒聽到身邊的人回應,她興沖沖的扭頭,卻看到他眯起目光,目不轉睛的盯着那即将沉下的太陽,目光幽深的,不知在想什麼。
但從他那眼神裡,她仿佛,看到了迷惘。
“瑾城,瑾城?
”
她連續叫了幾聲,傅瑾城才扭頭回來,“嗯?
”
“我發現你最近總在走神哦。
”
傅瑾城拿過她手裡的相機,研究了下後,連續拍了好幾張,才說:“确實很漂亮。
”
他拍照的樣子,認真又迷人,橙紅色的光芒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側臉照的更加迷人深邃。
林以熏看着看着,最後都看得有點癡了,不知不覺的,湊了過來,在他的臉上親了兩下。
傅瑾城捏着相機的手一頓,垂眸,“好了。
”
把照相機交給她,林以熏臉紅的忙接過,本是随意看兩眼的,但在看到他拍出來的照片之後,她就愣住了,“好漂亮!
”
她沒想到,傅瑾城拍照技術竟然這麼好。
她忙問:“瑾城,你之前學過拍照嗎?
”
傅瑾城笑,“你覺得呢?
”“沒有。
”以她對他的了解,她覺得,在他看來,拍照什麼的,肯定是很無聊,而且是沒這麼忙價值的事,他肯定是不會去做的,“所以我才更加好奇啊,你到底是怎麼做到
的?
怎麼能拍得這麼好?
”
他垂眸,“随便拍的。
”
“你的意思是,你天賦比較好?
”她皺着小鼻子,撒嬌道。
“或許吧。
”他拉她起身,“我們該下山了,不然就趕不及在天黑之前趕回去了。
”
“好。
”
他們下了山,回去的路上,林以熏發現傅瑾城似乎在東張西望。
她有些好奇,“你在看什麼呢?
”
夜幕降臨的時候,鄉間清脆的鳥鳴聲,還有田裡昆蟲的叫聲都很好聽,周圍也拉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水,确實很漂亮。
但她怎麼不知道,傅瑾城也是一個會欣賞這些美景的人了?
傅瑾城在四周都看了眼,然後收回了目光,“沒有,我們走吧。
”
他們回去到住宿的小别墅,房東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飯菜。
飯菜很美味,但傅瑾城好像沒什麼胃口,林以熏覺得他的情緒有些奇怪,心情總是忽好忽壞的。
飯後,就各自回去房間洗澡了。
洗完澡,傅瑾城站在房間的窗台上,捏着一根煙抽着,在樓上眺望着遠處的風景,想事情,想的有些出神。
一會後,不遠處好像傳來了一陣嬉鬧聲。
其中,好像夾着一個優點熟悉的聲音。
他驟然一頓,朝着那邊看過去,就看到昏黃的燈光那邊,好幾個小孩圍着高韻錦,在跟高韻錦玩鬧……
傅瑾城立刻下樓,轉身走出房間,剛要下樓,就在樓梯間看到了倚靠在樓梯間吸煙的林以津。
林以津看到他,似乎一點都不意外,“興沖沖的,這是要去哪裡呢?
”
傅瑾城看着他,一時間沒有說話,隻是轉身往外走。
林以津也沒阻止,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下。
林以熏也洗完澡了,下樓來就看到她哥笑得一臉詭異,“哥,你你别這樣笑啊,很吓人的。
”
“哦。
”
他把煙頭扔進了垃圾桶裡。
林以熏又問:“你看到瑾城了嗎?
我剛去他房間找他,發現他出去了。
”
“剛下樓了,不知道去哪裡,你自己到處找找?
”
“好吧。
”她剛下樓,就在别墅的側邊門口,看到了傅瑾城,發現他正盯着一堆玩耍的小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