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城臉色不變,一邊換衣服,一邊說:“現在幾點了?
”“九點十五分,放心,還有時間。
”說完,他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給他轉移話題的機會,“說真的,像高韻錦這麼好的女人很難得的,你這麼對人家,人家心裡還有你,
你運氣還挺好的,你可以考慮一下跟她重新開始,我覺得她會是你一輩子的幸福。
”
傅瑾城撥開他的手,“我自有分寸。
”
覃竟叙攤手,“好吧,但願你真的跟自己說的那樣,自有分寸。
”
兩人約了合作夥伴九點半吃早餐,到樓下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也下樓來用早餐的小湘她們,但高韻錦不在。
小湘主動的開口:“傅先生,覃先生,好巧。
”
覃竟叙點頭,“是挺巧的。
不過,怎麼不見高小姐?
”
“小錦昨天晚上回來的晚,精神不太好,還在睡呢。
”
“還發燒嗎?
”傅瑾城插了句話進來。
小湘搖頭,“沒發燒了。
謝謝你傅先生,昨天晚上麻煩你了。
”
“不用客氣。
”傅瑾城忽然突兀的問:“你們平常工作都很忙嗎?
”
說起工作,小湘就歎氣,“是啊。
現在忙得周六日隻能放一天假,天天加班到晚上九點多,都快累死了。
”
覃竟叙都有些驚訝了,“這麼忙?
”
“對啊。
”
“你們能吃得消嗎?
”
“吃不消也得忍着啊,做服裝這一行,是比較辛苦的。
”
覃竟叙說:“看來,高小姐這次生病得突然,也和平日勞累有關系。
”“或許吧。
不過小錦這個人啊,工作還挺拼命的,也很用心認真。
你說她長這麼漂亮吧,追求她的人多得是,但她就是沉得住氣,一門心思都在了工作上,平日裡就算放假
了,她也不怎麼出去玩的,還會在自己家裡忙工作的事,或者是提升自己,整個人清心寡欲到不行,跟苦行僧似的。
”
覃竟叙看了眼傅瑾城,傅瑾城不知道在想什麼,沒說話。
但覃竟叙是真的有些驚訝,“看不出來高小姐平常這麼溫柔安靜的一個女孩子,事業型還是挺強的。
”
“是啊,現在我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哪個不是對戀愛熱衷得不行啊,她啊,跟一輩子都不打算嫁似的,除了事業,别的都沒見她動過心思。
”範茗秀也說:“不過小錦人家的努力也是有回報的,所以她進來公司雖然都比我們晚,但她設計出來的作品,可要比我們受歡迎多了,也算是小有成就了吧,就小錦在設計
方面的天賦而言,她以後還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
覃竟叙笑道:“沒想到高小姐還是一個如此自立自強的人,真不錯。
”
譚曉薇和高韻錦關系是最不好的,她平日裡多少都有點妒忌高韻錦,一時間還真說白醋胡這麼多誇獎高韻錦的話。
聽到小湘和範茗秀這麼誇高韻錦,好像又什麼都說完了,她心情不由有點郁悶。
覃竟叙和傅瑾城是還有事情要忙的。
他們到了餐廳那邊之後,就和小湘他們分開了。
覃竟叙看小湘她們走遠了,才說:“你說,高師妹如今這個模樣,和你有沒有關系?
”
“你想說什麼?
”傅瑾城坐下後,不鹹不淡的說。
覃竟叙笑:“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的。
”
他一直覺得高韻錦真的是個不錯的好女孩。
如今,聽了她同事的話,更加有些心疼她了,“你信不信,如果你們最終沒在一起,她或許永遠都會是一個人?
”
傅瑾城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你誤解我的意思了。
”覃竟叙知道他在想什麼,笑道:“我想,她如果選擇一個人,除了心裡還有你之外,應該是……自卑吧。
”
至于為什麼自卑,覃竟叙就沒有直白的說出來。
但他知道,傅瑾城肯定能聽得懂。
他和高韻錦關系不算好,見面的次數也不多,他都能了解高韻錦的為人,傅瑾城和她在一起這麼多年,又怎麼能不了解?
如果他說不了解,那就是他不願意了解,或者是……
他心瞎。
傅瑾城由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你對她也不是沒有半分情意,你或許真的可以好好的考慮一下。
“
如果傅瑾城心裡真的把高韻錦和他以前的那些女人那樣,擺在那樣的一個位置上,他早就已經能掩飾得很完美,也能遊刃有餘的和高韻錦相處。
但在高韻錦面前,現在的他,不是遊刃有餘的,也不是以前的溫潤如玉。
而是更加接近真實的自己。
又或者說。
從很久以前,他在高韻錦面前展現的,就已經是真實的自己了。
一個善于僞裝的人,有時候,會卸下自己的僞裝和防備,也不過是心裡信任她。
這個信任,除了對方的愛讓他肆無忌憚之外,他心裡難道就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觸動嗎?
傅瑾城淡淡的說:“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是個戀愛專家了?
你在這方面了解得這麼滲透深切,怎麼不自己去戀愛一次?
老管别人的事幹什麼?
”
覃竟叙攤手:“我隻是在等一個命中注定的人罷了。
”
“你等人家就會送上門來了?
”
傅瑾城懶得多說:“好了,人到了,聊正事吧。
”
覃竟叙也隻好點頭,開始忙正事了。
忙完了正事,已經下午三四點了,覃竟叙想回去休息一下,問傅瑾城:“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
“忙工作的事。
”
“我是說高小姐哪裡,你不打算去慰問一番?
”
“她不是已經好了?
還有什麼好慰問的?
”
覃竟叙看着他的背影,一時間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兩人各自回去休息了,覃竟叙回去了房間,打開手機,找了個他從來沒有播過的号碼,想了一會後,還是撥了出去。
那邊很快就接起了他的電話,卻有些驚奇,“覃學長?
”
覃竟叙笑,“感冒好點了嗎?
”
“好多了,謝謝關心。
”
“方便到樓下聊兩句嗎?
”
“這……”
“我在樓下等你?
”那邊沉默了很久,才說了一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