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的意思,是将李靜姨娘從冷宮中救出來。
”軒轅覆說出自己的打算,“隻是在出手之前,我們必須見到李靜姨娘,讓她同意義父的計劃。
”
李丞相沉默了。
救?
談何容易?
“靜兒雖早早被打入冷宮,可陛下卻并沒有罷免她皇後的封号,所以,她如今還是我大雲的皇後,擔着這樣的身份,她要如何離開……”
又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宮婢,況且陛下他有心結,看似不在乎,卻不一定就能真的放手。
雲音音聞言細眉擰到了一起,反對的表示,“皇後又如何,整日關在那冷宮裡,沒有任何人去看一眼的皇後,是死了是離開了,又有誰會在乎?
”
“隻要她同意是和我們走,到時候一把火燒了那冷宮不就好了!
”
雲音音隻是氣頭上的随便說的一個主意,可卻讓李家人都為之動容了起來。
是啊,為什麼這個辦法,以前就沒想到呢……
李淑悲傷,“如果我們能早點這樣做,音音或許就不會落得死在冷宮的下場了,明明是個尊貴的公主,死後卻隻有一副是簡單棺木……連個葬禮都沒有……”
聽到音音這個名字,雲音音差點以為說的就是自己。
“軒轅公子,你今日來我這……”李丞相又一次話沒說完。
軒轅覆主動接話,“我們來這,是想請李丞相幫忙,将我們二人送進冷宮,最好尋個名頭能留在李靜姨母身邊。
”
李丞相沉默了。
而旁邊李夫人卻忍不住心動,用手輕推李丞相的胳膊,李淑也是小聲喊了句,“爹……”
軒轅覆不打算逼得太緊,他相信他會答應。
“李丞相不着急,慢慢想。
”
聽到這話,李丞相突然苦笑,“慢慢想?
我還能慢慢想嗎?
我的猶豫不決已經害死了唯一的外孫女,我還能慢慢想嗎?
”
“再猶豫不覺,我怕是要連女兒都失去了……”
李夫人和李淑同時悲傷垂眸。
這時,李丞相突然點頭,“好,我答應你,正好,音音這些日子剛去世,靜兒想來是十分悲傷的,我可以去求,讓陛下應允我送一個大夫和婢女去照顧幾日。
”
“在陛下答應之前,軒轅公子,你們二人就住在我府中吧。
”
“那就謝過李丞相了。
”
“你為救我女兒而來,哪有你謝我的道理,本該我們家對你感激涕零的。
”
“可千萬不必這麼說……”
……
李丞相說的容易,可真正等到大雲皇帝答應,已經是三日後了。
這三日中,雲音音仗着嘴甜和真心,很快俘獲李家幾人的歡喜,甚至有時候李家衆人想,若音音不去死,一家子團聚,也該就是這般模樣。
得到聖上允許的那天。
軒轅覆裝扮成了大夫模樣,而雲音音則換上了婢女的衣服,梳起兩個啾啾,跟在軒轅覆身後,若不仔細看,還真就是一副沒張開的孩子模樣。
在李丞相的帶領下,兩人進了皇宮。
看着和記憶中的場景完全重疊的大雲皇宮,雲音音一時間竟有種回到曾經的恍惚感覺。
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陌生又熟悉的人。
雲音音忍不住伸着脖子四處打量。
“前面就是通往冷宮的方向,陛下雖然允許你們去,但卻沒允許我們父子相見,所以,接下來,需要你們自己走去冷宮了,如果不确定路,可以請個小太監或者宮婢領着你們去。
”
“李爺爺,放心吧。
”
雲音音嬌嬌的回答,心中想,這路,自己記憶中走了那麼多次,就是閉着眼睛都能走到那。
“好,你們自己注意安全,若是被人盯上了,就直接出宮,我會派人在宮門口守着,若到時候真不得已了……”李丞相猶豫了下,然後堅定道,“你們就闖宮出來。
”
聽他這麼說,雲音音瞬間明白,他說的人,應該就是李家舅舅了。
可惜,這三天,卻沒能有機會和他們夫妻碰上一面。
“丞相,回去吧。
”軒轅覆勸了句,然後又保證,“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勸好李靜姨母,争取早日帶她離開。
”
“嗯,好。
”
和李丞相告别後,軒轅覆趁着無人,悄悄捏了下雲音音的手,雲音音擡頭,眨巴了下大眼睛,面露不解,“怎麼了嗎?
”
軒轅覆笑笑,“沒什麼,隻是突然想到你以前追着喊我皇叔的日子了。
”
雲音音的臉突然就紅了,“那還不是你害的,你當初若是直接和我說實話……”
“說了實話,你還如何渡劫。
不過……”軒轅覆說着将人拉近了些,低聲道,“你當時整日追着叫皇叔的樣子,也實在憨态可愛,忍不住的,就想多逗你一些日子。
”
雲音音眨眼,“所以,你喜歡我喊你皇叔?
”
軒轅覆笑了,“不如你現在叫幾聲,我再回味回味?
”
“嗯……我叫不出來……”
“算了,先去冷宮吧,回頭再叫也行。
”看着雲音音癟紅了臉的樣子,軒轅覆也不忍心再逗她了,而且現在時間緊迫,也由不得在這戲耍了。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向冷宮走去,很快,便來到了記憶中那扇斑駁的破舊鐵門前。
“這裡,和記憶中一樣蕭條啊……”雲音音感慨,“九公主,這一世也是被雲聘婷打死的嗎?
”
“進去問問就知道了。
””
迫不及待的推開門,順着記憶中的方向,雲音音踩着院子裡的雜草,一步步向靜皇後的房間走去,還沒靠近,便已經聽到了清脆的木魚聲,曾經覺得悲涼的聲音,此刻聽着,卻那麼親切。
也許是走路的聲音吵到了她,靜皇後停下敲木魚的聲音,擡頭看向了雲音音二人的方向,原以為是送飯的太監,本來還想着送飯的太監今日怎麼來這裡面了,卻不想看到的卻是兩個陌生的面孔。
“你們是什麼人?
””靜皇後的聲音沙啞。
很明顯是哭的太多了,哭的沙啞了。
雲音音聽着,心中莫名心疼,這個溫柔的女人,為什麼,要受這麼多的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