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雲律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不過雲律既然不要臉的開了頭,自然就會不要臉到底。
他看着蔔魚,繼續深情不已,“魚兒,别置氣了,和我回家吧,你離開後我才知道,幾百年的日夜相處,我早已離不開你了。
”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蔔魚身上。
上方的羽皇更是忍不住詢問,“魚兒,他真是你夫君?
”
“自然不是!
”蔔魚又急又惱,“叔叔,他胡說八道的!
”
“魚兒你不認識他?
”
面對羽皇的細問,蔔魚不禁猶豫了下,可想到他之前說的話,便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魚兒從沒見過這人。
”
羽皇瞬間冷臉。
“來人,将這個擅闖羽族的人抓起來。
”
一衆羽兵從外面走來,伸手就要去抓雲律,可雲律一個迅速閃身,那些人便直接落了空。
看着突然到了自己跟前的雲律,蔔魚腳下不禁後退一步。
雲律一臉委屈的看着她,“魚兒,你真忍心我被他們抓去嗎?
”
蔔魚心頭顫了顫,她從未見過雲律如此模樣。
“還愣着幹什麼?
快點将人抓下去!
”
羽皇憤怒出聲,那些羽兵再次上前,可這一次,雲律卻半點不動,任由那些小兵反扣住自己的胳膊。
蔔魚見他不反抗,不禁皺了皺眉,哼,别以為用苦肉計我就上當。
雲律看着依然不為所動的蔔魚,心是真的疼了,在被拉走前,他看着蔔魚苦澀一笑,“魚兒,如果這樣能讓你解氣,消怒,那我願意。
”
說完,雲律垂下雙臂,任由那些羽兵将自己拖下去。
蔔魚雙手握拳,腳下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向前。
“魚兒,魚兒?
”
羽皇連叫兩聲沒得到回應,不由加大了一點聲音。
蔔魚回神,轉頭不解的看向羽皇,“叔叔叫我?
”
羽皇輕笑,“你這孩子,叔叔問你這三位少主,你喜歡哪一個?
”
“我……”蔔魚突然想到剛才雲律說得那句,她誰都不喜歡,苦笑一聲,她一臉無奈,“叔叔,我好像,真的誰都不喜歡。
”
大廳裡那三位少主臉色紛紛變得不太好看。
羽皇也是一臉尴尬,雖說妖族不像人類那麼善于委婉,但這也太直接了些。
揮了揮手,“那個,今日有勞三位少主了,等會留下一起吃飯吧。
”
三位少主不高興的哼了聲,誰家沒飯似的。
于是,看着三位憤然離場的相親對象,蔔魚轉頭,給了羽皇一個無奈愧疚的眼神,“叔叔,我是不是給你惹禍了?
”
“别這麼說,看不上而已,再說這三位少主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絕了。
”
面對羽皇的安慰,蔔魚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同情那三個少主了。
想到剛才被抓的雲律,蔔魚不由好奇詢問,“叔叔,剛才被抓的那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
羽皇想了想,“這人誣陷你名聲,為了避免他又來騷擾你,叔叔已經直接下令斬殺了。
”
“什麼?
這就斬殺了!
”蔔魚驚呼。
羽皇困惑,“他那般胡說八道又纏着你,你不生氣?
”
“生氣歸生氣,直接斬殺好像有點太殘忍了,他,他也隻是嘴上難聽點了些,吓唬一下就好了。
”蔔魚想了想,看着羽皇道,“要不然,關兩三天讓他走?
”
羽皇眼中生出困惑,不過面上還是笑着應允了蔔魚。
“好,魚兒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
“那叔叔,我先回去了。
”
“去吧。
”
蔔魚硬着背慢慢走出大廳,一離開羽皇的視線,她便迫不及待的跑了起來,一把按住一個羽兵。
急忙追問,“剛才被抓的那個男人呢?
”
羽兵一臉惶恐,“應該,應該在地牢吧。
”
“帶我過去看看。
”
在羽兵的帶領下,蔔魚來到了一處寬敞又簡單的牢房,其實就是一隻巨大的鳥籠子。
裡面有好多隻鳥被束縛住了雙足,鐵鍊的另一頭拴籠子上,不讓他們飛走。
而此刻,那些鳥的下方,雲律帶着手鍊腳鍊,一臉頹廢的盤腿坐在地上。
蔔魚見狀心口不由一疼,可最終,她還是忍住了上前的雙腿,慢慢退了出去。
也就幾天而已,反正幾天過後叔叔就放了他了。
她一走,本來垂着頭的雲律便立馬将頭擡起,當目光看到那一閃而過的熟悉背影,雲律不由欣喜,大聲喊道,“魚兒,魚兒你來看我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
蔔魚聞聲腳下步伐不由停住。
那一聲聲的魚兒讓她難受又無奈,為了不想他一直這麼喊,蔔魚回頭。
站在籠子前和雲律對視。
雲律看着折返的蔔魚,臉上笑意更濃了,他欣喜起身,一把抓住籠子的鐵杆,恨不得沖出去抱住蔔魚才好。
看着眼前的蔔魚,深情的叫着她的名字,“魚兒,魚兒……”
“閉嘴!
”蔔魚冷着臉開口,“别這麼叫我!
”
雲律委屈,“為什麼?
那個羽皇不就是這麼叫你的嗎?
憑什麼他能這麼叫我就不能?
”
“他是我叔叔,是我家人。
”蔔魚說着冷笑,“你憑什麼可以叫?
”
“我是你夫君,他能叫,那我更能叫。
”
“雲律,你能不能要點臉!
你什麼時候是我夫君了?
”
“怎麼不是了?
難道你敢說,你沒有和我同住幾百年?
”
“那幾百年,我隻當你是我哥哥。
”
雲律心一疼,可下一秒,他又厚臉皮,一副耍賴模樣,“我不管,反正我們同住幾百年,在我心裡,你就我娘子,我就是你夫君。
”
“雲律,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要臉?
”
“軒轅覆說得沒錯,要臉沒媳婦,我不想沒媳婦。
”雲律說着巴巴哀求,“魚兒,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跟我回去吧,我,我是真的離不開你……”
蔔魚聽着這些話,看着這般示弱讨好的雲律,心不受控制的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受到疼,她才真的相信這不是夢。
可沒等她開口同意,雲律的下一句話又像一盆冷水般澆了她的信心。
“魚兒,你救我的事,我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