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誰還看不出來,這羽皇就是嫌棄雲律如今什麼都不是的身份。
蔔魚緊握雲律的手,對上面的羽皇又一次認真說道,“叔叔,魚兒說過如果您不答應,魚兒便甯願不要這公主的身份。
”
說着,蔔魚轉頭看着雲律微笑道,“當年他沒有嫌棄魚兒是個無家可歸的小乞丐,今日,魚兒自然也不會在意他的身份,尊貴的桃境少主也好,什麼都沒有的桃花妖也好,他都是魚兒認定的夫君。
”
說着,蔔魚拉着雲律,朝着上方羽皇深深鞠了個恭。
“謝謝叔叔這幾日的照顧,讓魚兒體會了久違的親情,也請原諒魚兒日後不能常伴您身邊了。
”
最後說完,蔔魚則又拽着雲律向外走去。
一連串動作行如流水,沒有半點猶豫,甚至更像是早在内心演示過幾遍的。
雲律看着她決絕的側臉,突然笑了。
手上微微用力,将她的手反握住,蔔魚一愣,看着被那大掌包裹的自己的手,眼中迸射出激動的光。
而這時,雲律牽着她回頭。
雖然人家長輩不同意,但該承諾的還是要承諾的。
看看着上方的羽皇,雲律沒有一絲自卑的輕笑道,“謝謝叔叔這幾日對魚兒的照顧了,我知道叔叔看不上我,不過就算這樣也請叔叔放心,往後的日子,我會照顧并保護好魚兒的。
”
這一次,由雲律主動,帶着蔔魚向外走。
蔔魚就這麼任由雲律拽着自己向外走去,幾百年的等待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此刻,她眼中是克制不住的淚花。
“站住!
”
這時,身後羽皇呵斥出聲。
蔔魚心中一慌,對着雲律說了句,“快跑!
”
雲律點頭,兩人随即便要施展瞬移,不想羽皇卻先行一步封住了宮門。
“強搶我羽族公主?
你以為你還是當初的桃境少主嗎?
原本你放下魚兒獨自走,我也不會為難你,但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别怪我手下無情了!
”
“叔叔,你想幹什麼?
”
羽皇冷笑,“魚兒,叔叔都是為了你好。
”
說着,羽皇對下面侍衛一個揮手,狠狠命令道,“将公主送回去,至于這棵野樹妖,劈了當柴燒!
”
下一秒,那些羽族侍衛紛紛舉着兵器沖了上去。
雲律立馬幻化法器,并将蔔魚護在身後,若是曾經的雲律,别說一衆侍衛,就是整個羽族他都無所畏懼,可惜,曾經的妖丹被毀,如今的妖丹重修不過百年。
就算他天賦再高,再刻苦,如今也不過勉強幾百年修為,所以,很快,不到二十招,他便已經招架不住那些侍衛的群攻了。
“雲律!
”
蔔魚見他腹部又被重擊,不由心疼大喊,接着幻化出自己的法器,也沖上去和那些侍衛打在了一起。
羽皇見蔔魚竟然為了雲律和自己本族動手,氣得瞬間一躍到了她身後,一把抓住她胳膊,将人直接從雲律手上搶了過去。
“魚兒!
唔……”
雲律轉身剛要沖去搶人,不想身後遭到那些侍衛的暗擊,一個不慎,直接跪趴在了地上。
蔔魚看着口吐鮮血的雲律,掙紮就要往他那邊去,可奈何身子被羽皇整個束縛,完全不能前進半分。
隻能焦急詢問,“雲律,雲律你怎麼樣……”
“我沒事,魚兒不要擔心……”雲律強撐笑容安撫,可随着後背的又一次重擊,口中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蔔魚再忍不住的哭出了聲,一次次想要過去,一次次被束縛。
終于,她妥協了,回頭向羽皇哀求,“叔叔,别打了,求你别打了,他身子還沒徹底好,再這樣打下去他會死的……”
“魚兒,不想他死,你就答應叔叔,作罷和他的婚事。
”
蔔魚猶豫了,可這時,那些侍衛又是一擊落在雲律後背,她隻能哭着點頭。
雲律搖頭,“不,不可以……魚兒……我,我沒事的……”
“哼,還嘴硬!
”羽皇神色憤怒,“既然這樣,就别怪我了,給我狠狠打,打散他的元魂,擊碎他的妖丹!
”
“不,叔叔,求求你不要……”
雲律又一次發出一聲悶哼,随後擡頭,咧着帶血的嘴角道,“你會後悔的……”
“後悔?
哈哈哈哈。
”羽皇像聽了個笑話般大笑不止,随後滿眼不屑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會饒你一命了?
”
雲律沒再說話,隻是看着突然黑下去的天色,嘴角的笑,不禁更深了。
而蔔魚這時候才從慌亂中回神,她看着羽皇焦急道,“叔叔,快,快放了雲律,再晚就來不及了。
”
“你們在這合夥做什麼把戲?
”羽皇不悅道,“魚兒,你看看你跟着他都學會什麼。
”
“不是的,不是的叔叔,你快放了雲律,要不然,怕是羽族都要不保。
”
蔔魚心疼是真,可此刻她臉上的慌亂恐懼也是真。
音音和雲律兄妹情深,而軒轅覆又事事唯音音是從。
看着還渾然不知危險到來,甚至不理會自己的羽皇叔叔,蔔魚隻得焦急道,“是神魔啊,叔叔,是神魔來了。
”
“魚兒,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看來,我是真不能留他了。
”
羽皇說着幻化出自己的法器,朝着雲律的方向,毫不猶豫的揮打了出去。
“不要!
”
蔔魚瞪大眼睛,拼盡全力的她終于掙開了束縛,瞬移趴在了雲律身上。
“魚兒!
”
“魚兒!
”
随着兩聲全力大喊,羽皇看着趴在雲律身上的蔔魚,再想将法器收回已經晚了。
眼看法器就要打在蔔魚身上,突然一道黑色氣流襲來,羽皇的法器瞬間粉碎。
随着整個大殿的震一震,軒轅覆懷抱着雲音音出現在了大殿中。
“哥哥……”
雲音音看着趴在地上的雲律,小臉瞬間慘白,顫着聲音叫了一聲,從軒轅覆懷中下來,慌慌忙忙的撲到雲律身邊。
用力将人抱到懷裡,一邊用手為他擦去嘴邊的血,一邊流着眼淚狠狠說道,“哥哥,你怎麼樣了?
你放心,他們怎麼打你的,我一會都會替你打回去!
”
“沒,沒事,哥哥沒事,好了,别哭了……”雲律擡手,像小時候那樣為雲音音擦去眼淚,笑着打趣,“我家音音真是長大了,還能來給哥哥撐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