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臉和手足的時候,雲音音是既新鮮又驚奇,處處透着股激動,可沒想到,從奶浴裡出來,竟然還要再來個全身馬殺雞。
行,做就做吧,就當今天泡了回大衆澡堂子,再說都是女人,怕啥!
披着浴袍趴到床上,沒了新鮮感,加上這些宮女手法的确好,雲音音很快便閉上了眼睛。
“音音……父神答應我們成婚了!
等明日我就去桃境向你爹娘提親!
”
嗯?
這是皇叔的聲音?
我……這是太舒服做夢了?
這夢可真清晰,就是皇叔頭發怎麼是銀色的了?
呵呵,果然夢裡東西都颠三倒四的。
“神殿真的會接受我?
我是妖啊……”
這聲音也熟,随着夢中景色拉近,雲音音汗毛都滲出來了,這穿着粉色長裙,腰間腳脖上都挂着鈴铛,打扮十分茶裡茶氣的女人,難不成是我?
還是,我為什麼會做這麼稀奇古怪的夢啊?
莫非是因為明日要成親,太過緊張?
睜眼,醒!
唔,睜不開眼啊,算了,做夢就做夢吧,銀發戴玉冠的皇叔,還挺好看……
意識托腮坐到一旁,盯着夢境中的帥臉,發出一陣癡癡傻笑,嘻嘻,真好看……改明兒給皇叔染個發去。
這時,夢境中的軒轅覆握住了雲音音的手的,語氣十分溫柔道。
“父神親口應允的自然不會有假,而且你們桃境之中也是出過妖神的,說不定日後你也能修煉成妖神。
”
茶裡茶氣雲音音微微一笑,“你就會寬慰我,我就是個人人看不起的小花妖,連一等雷劫都過不了,又怎麼可能成為抵擋十等雷劫的妖神。
”
“等你嫁入神殿了,我幫你,我們合體靈修……”
“你别亂說!
”
看着自己害羞紅臉的樣子,雲音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内心是對自己的一陣鄙夷。
明日都大婚了,今天還在這做春夢,真是沒救了!
東宮裡,軒轅覆因為擔心,同樣是翻來覆去是睡不着,這時,門窗緊閉的情況下,桌上燭火微動。
軒轅覆從床上坐了起來,目光看向床邊位置。
“神君,古玉找到了。
”
若隐若現的透明人手伸出,手心放着一塊通體碧綠比雞蛋略小一圈的古玉。
軒轅覆伸手,古玉立馬飛到他掌心。
“如此渾厚的靈氣,也難怪音音會有曾經的記憶。
”
軒轅覆用大拇指和食指将古玉捏立起來,将古玉置于眉心位置,閉上眼睛,很快,便窺探到了古玉最早的記憶,雙眼再睜開,已全是憤怒。
兩指用力,隻聽啪的一聲,古玉瞬間四分五裂。
“竟敢将手伸到本君的輪回境中,既然這樣,就别怪本君出手狠辣!
”伴着一聲冷笑,握着古玉碎片的手漸漸握拳。
隻聽嘎巴嘎巴幾聲,那塊通體碧綠,靈力渾厚的古玉便隻剩一把灰土了。
打開窗戶,随風飄揚,再無蹤迹。
随着古玉的消失,雲音音的夢境突然結束,猛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已經睡到床上了。
藍月紅日趴在床邊,在為自己守夜。
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已經換上舒服的裡衣了。
伸手輕輕推了紅日藍月兩下,兩人驚醒,雲音音立馬指了指床上,示意她們上床睡。
兩人知道雲音音的性子,若不上來故意又是一頓磨,于是便不客氣的脫鞋躺到了她腳底下。
熟睡的呼吸聲再次響起,可雲音音自己卻有點不好入睡了。
抱着被子,滿臉郁悶的想着,自己為什麼會做個這麼奇怪的夢?
還想醒醒不了,等到看的正精彩,卻噹的一下又醒過來了。
真是,能把人氣死!
閉上眼睛,雲音音使勁回想剛才的夢境,希望能繼續做那個仙裡仙氣的夢,可睡是睡着了。
可夢,卻沒了。
……
東宮那透明人是還在,他看了眼架子上的喜服後道,“神君是想借着在這輪回境中,彌補之前的遺憾嗎?
”
“幾次輪回我與她都因各種原因無法完婚,難道,真的如父神所言,我與她,注定有花無果?
”軒轅覆語氣怅然,深邃的眼中是快速閃過的痛楚。
透明人形似在歎息。
“神君放心,這次在輪回境中,一定不會有人再打擾到你們了。
”
聽了這話,軒轅覆似乎安心了不少。
他擡眸,“你拿古玉時,看到白岩二人了嗎?
”
透明人搖頭,“屬下并沒有感受到人氣,想來他們應該還沒回去。
”
還沒回去?
軒轅覆皺眉,難不成那葉廷還不死心!
“看他們藏哪去了。
”
透明人形點頭,手一揮,一面猶如水波的鏡子立于屋子上方,鏡中,白岩葉廷二人坦白相見。
軒轅覆見狀溢出一聲低笑,“出手倒是不慢。
”
透明人将鏡子收回,看着明顯心情大好的軒轅覆,便趁機提醒了句。
“神君,花妖本體受冰封已經快三百年了,若三百年期限一到,她魂體還不能歸位,便要徹底消失了。
”
軒轅覆臉上的笑瞬間冰冷。
“滾回去!
”
狠狠瞪了透明人一眼,呵斥聲中都夾雜了怒意,多掃興不是,為什麼就不能讓自己高高興興的過完明天。
透明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話多了,低着頭往外走去。
“回來!
”
聲後軒轅覆突然又發令,透明人困惑回頭,卻聽軒轅覆冷聲命令道,“讓我看看她。
”
透明人無奈,卻也隻能揮手造鏡。
鏡子中,雲音音抱着紅日的腿,在呼呼大睡。
軒轅覆臉上的寒冰瞬間融化,嘴角不自覺上揚,看了一會過足眼瘾後,才揮手讓透明人離開。
……
天剛蒙蒙亮,雲音音便被人從被窩拉了出來,開始了煩躁複雜的化妝梳頭工程。
等到好不容易全部都準備好後,雲音音已經坐的腰都要斷了。
更悲慘得知,為了避免如廁問題,今天一天,是不能吃喝任何東西的。
我列個去啊!
結婚不該是幸福的事嗎?
可從睜眼到現在,為什麼都在煉獄呢?
“太子妃,要笑!
”一嬷嬷見雲音音垮着臉,嚴肅提醒,“大婚之日新人歎息,可是大不吉的。
”
雲音音被吓一跳,急忙扯起笑臉,就算餓的半死,就算走路打晃,都要堅強的笑着,并自我催眠。
我現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