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收好解藥,再次等待,直到夜深,人們都熟睡後,身穿夜行衣的白衣衆人,一個個的潛入夜色中。
朝着不同方向而去。
……
黑屋子内,軒轅覆整個人癱靠在牆邊,手腳上的鍊條随着他的輕微擺動而發出笨重的聲音。
在他面前的地上,還擺了好幾份沒是動過的飯菜,連自殺能力都沒有的他選擇了絕食。
吱……
門被推開,發出尖銳的摩擦聲,明亮的月色瞬間照亮了屋内。
軒轅覆緩緩的擡起頭,幾天滴水未進的他明顯瘦了一大圈,本就冷硬的輪廓更顯淩厲,泛黃的肌膚,虛白的嘴唇,那麼虛弱,卻依舊難掩他的天神之姿。
在月色的刺激下,他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兩下,然後掀開,露出黝黑深邃的眼眸。
他的目光直接無視來人,隻是單純的看向月光。
“音音……音音……”
來的是個看守,例行檢查,聽到他發出細微的聲音,還以為他要什麼,靠近聽了聽,當聽到他在叫什麼後,頓時不耐煩了起來。
“整日音音音音的,也不知道你煩不煩!
”
守衛一邊吐槽,一邊看向地上那些絲毫未動的食物,又看了看他虛弱的臉色,最後又伸手去扯了扯那幼兒手臂粗的鐵鍊。
确定一切沒問題後,從懷中掏出軟香散。
可看着軒轅覆這整日求死的狀态,他又笑了,“你都廢成這樣了,這軟香散用不用都一樣了。
”
看着手中價值百兩一瓶的軟香散,守衛将藥又重新塞入了懷中,随後轉身又走了出去。
吱的聲音響起,門被再度關上。
月光沒了,軒轅覆眼中的光彩也消失了,閉上眼,垂下腦袋,他又變成了之前的姿勢,閉上眼睛,他将自己再次拉入美好幻想中。
“音音……”
靜谧的黑屋内,隻剩下他細碎的溫柔輕喚。
白衣和安迦南選了一處山腰地點,剛踏入山腰,便湧出近二十個守衛,不過好在白衣自己也帶了十來個影衛。
白衣退後一步,站到影衛身後,淡淡說了句,“速戰速決!
”
有了白衣的命令,十來個影衛拔劍沖入人群,手起劍落,沒幾個呼吸時間,地上便被鮮血染紅。
安迦南看着這躺了一地的屍體,眼中閃過震驚,這些人,得多少精兵才能和他抗衡。
“安公子,走吧。
”
白衣單手捂鼻,一臉嫌棄的越過屍體走過去,生怕弄髒自己的一身白衣。
兩人從山腰向上繼續走去,在看到一處院門的時候,又是二十個守衛從暗處沖了出來。
和上次一樣,白衣退後一步,影衛再次上前,三兩下解決掉這些蝼蟻。
撞開院子門,衆人走入院中,這一次,出來的不止二十個了,而且個個看起來都要比之前外面的要厲害些。
怕影衛對付不了,安迦南上前一步,“我也上吧。
”
“不用,他們可以。
”白衣自信滿滿,“安公子,我們還是先去這些房間裡找主子吧。
”
白衣說完,率先走向右邊的一排房間。
那些侍衛見狀,立馬上前阻擋,可都被影衛給一對三阻擋了,偶爾越過阻擋,沖到白衣面前的,也被白衣一個甩手抛出的毒粉給弄死了。
看着瞬間口吐白沫的守衛,安迦南嫌棄的抽了抽嘴角。
走到白衣身邊,“你不是大夫嗎?
怎麼也下毒殺人?
”
“誰說那是毒?
那些藥,用對了,一樣救人。
”白衣擡手摸了摸鼻子,理所當然的為自己辯解。
安迦南失笑,這倒是。
兩人擡腳将一扇一扇的門踹開,看着一個個隻是存放兵器的房間,兩人臉上的失望逐漸加重。
站在最後一間屋子門前,兩人不由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擡腳,一人一扇門。
隻聽嘭的一聲,門被大敞四開。
沒抱希望的兩人,在看到牆根靠坐的人時,紛紛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而此刻,聽到動靜的軒轅覆也再次睜開了眼睛。
“主子!
”
白衣大叫一聲,沖到軒轅覆身邊蹲下,扶着他的肩膀開始檢查,一雙手克制不住的發抖,也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氣憤。
安迦南上前一步,也蹲了下來,看着一向氣勢威嚴,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被關在這種地方,這麼作踐,他這個情敵心裡都不禁有些發酸。
檢查完後,确定軒轅覆體内隻有軟香散再無其他後,白衣松了一口氣。
“主子,屬下這就救你回去!
”
拿起鐵鍊,白衣用内力便要震開,可嘗試了幾次,就算這鐵鍊被内力燒紅,瞬間又會恢複原狀。
安迦南瞧着不對勁,拿過鐵鍊也開始震,可嘗試了幾次,鐵鍊都是原樣,甚至連半點裂痕都沒有。
“不好,這是玄鐵造的,我的内力根本不行!
”安迦南挫敗的将鍊子甩開。
不甘心的白衣出去拿了一把劍來,用力全力一劍砍下去,隻聽锵的一聲,劍直接成了兩半。
甩開劍柄,白衣急的直喘粗氣。
“這玄鐵鍊我們兩個根本弄不開,你們一幫人裡,有沒有能斷開這鐵鍊的?
”
白衣搖頭,“我和阿大幾個,内力基本持平。
”
兩人變得沉默,看着外面影衛已經消滅完全部守衛,安迦南靈機一動,“叫上他們,我們同時發力,也許能斷開。
”
“好。
”
白衣招手,十來個影衛瞬間擠滿了小黑屋,可就在他們要發動手的時候,軒轅覆的目光看向了白衣。
低沉虛弱的聲音從他口中溢出,“回去。
”
“主子!
”白衣一愣,随即不滿抗議,“不行,今日就是拼了我們的命,也要救出主子。
”
軒轅覆搖頭,“就算你們合力,也斷不開這鐵鍊,回去吧。
”
“主子!
”
“回去!
”軒轅覆加重了語氣,可随即又無力了下來,“回去,帶着南宮扶離開大洲,另外,替我去大雲,照顧音音的家人……”
聽着這些話,白衣急了,這擺明就是在交代後事,再看這一地的食盒,白衣算是看懂了。
是主子他自己一心求死,他想說什麼,可旁邊安迦南卻率先一步沖了過去。
一把扯住軒轅覆的衣服。
氣沖沖的吼道:“你看看你這副了無生趣的頹廢樣子,就因為身份被揭秘,所以你就不想活了?
你這樣,對得起音音嗎?
你知不知道,她為了救你,以身犯險留在南宮禦身邊!
”
音音?
一潭死水的眼睛突然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