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宣傾城的失望看在眼裡,雲音音連忙勸慰,“皇後娘娘不用擔心,小女的意思是它們不需要一直長在這箱子,隻需要讓它們一點點适應外面的光,等差不多一個月後,就能徹底拿掉這箱子了,隻不過,為了它們的健康,還是盡量養在陰涼處。
”
聽雲音音說,這麼容易就能将這些鬼菊養活,宣傾城可真是着實被驚着了。
可驚訝之餘又很帶了些許懷疑。
如果按她說的,短短一個月便可以讓鬼菊徹底适應,成功移植,那自己辛辛苦苦的三年算什麼?
而且,她明明之前還是個連鬼菊都不認識的傻丫頭啊,現在确懂的這麼多!
“娘娘是不是覺得這個辦法很新奇,這是小女前幾日在一本古書上無意看到的辦法。
”知道宣皇後不會随随便便就信服自己的話,雲音音隻能扯出本古書來。
果然,宣皇後輕輕點頭,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見時機可以了,雲音音便立馬屈膝又一次行禮,“娘娘,之前的鬼菊是小女毀壞的,現在這幾株理應由小女為娘娘移植好,還請娘娘給小女這個機會,往後一個月親自照顧這幾株鬼菊。
”
宣傾城正愁着該怎麼讓它們适應呢,雲音音的主動請纓,她幾乎是想都沒想,便應了下來。
“既然你如此有心,那這幾株鬼菊,就交給你照顧吧。
”
“謝娘娘,小女一定讓它們健康入土。
”雲音音的大眼睛中,閃過得逞的光芒。
借着照顧鬼菊的名目,既可以近距離和未來婆婆打好關系,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和皇叔偶遇見面,真是,太棒了!
我可是真太聰明了,居然想出這麼厲害的一石二鳥的計劃。
宣傾城看她笑顔真誠,臉上的冷漠緩和了很多,在郭嬷嬷的攙扶下,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
“本宮看你賠禮心态誠懇,又念你年齡小,鬼菊的事情,就不和你一般計較了,但你擅自出宮……”
“求娘娘再給小女一個機會,小女真的不想棄權……”
不等宣傾城開口,雲音音便又一次跪了下來,發自内心的懇求着。
現在成為太子妃,可是自己和皇叔可以在一起的唯一途徑,要是不能選妃,自己和皇叔豈不是再沒以後了?
不,我不要這樣!
“可規定在這,不罰你,難以服衆啊……”宣傾城顯得有些為難。
雲音音急的快哭了,“娘娘,換什麼懲罰都可以,隻求您不要讓小女棄權,求您了……”
“這樣啊……”宣傾城說着,目光轉向站在那單手握拳的軒轅覆,自己生的兒子,她又怎麼會看不出他眼中的心疼,暗自歎息一聲,她撫着杯沿緩聲說道:“本宮可以讓你繼續選妃,隻是,你終究是壞了規矩的。
”
“小女明白,小女一會便在禦花園門口跪着,直到跪足可以服衆的時辰再起身。
”
“你真要跪?
這深秋的石子路,可是陰寒的很。
”
“沒事,小女受得住,小女犯錯,受點苦是應該的。
”
雲音音說的幹脆,沒有一絲幹脆。
“音音,你幹嘛要跪嘛,大不了,大不了你抄經文嘛,最起碼,最起碼那樣膝蓋不用疼啊。
”南宮靈羽急了,說完見雲音音隻是笑笑卻不改口,于是便又去求宣皇後,“母後……你别讓音音跪,她身子本來就不好,根本吃不消的。
”
宣傾城笑着順了順南宮靈羽的頭發,“這可不是母後要求的,是九公主自己要求的,她若是不願意跪,母後也不會說她什麼的。
”
衆人苦笑,這不就是變相要求?
雲音音朝着南宮靈羽笑笑,“小公主,你不要擾皇後娘娘了,相信我,我沒有那麼嬌弱的。
”
“母後……”
“太子疲乏了,還是盡快回去歇息吧。
”
南宮扶剛想開口,不想卻被宣傾城直接下令回去休息,沒辦法,他隻好給了軒轅覆一個無奈的表情。
雲音音一直沒敢去看那道身影,當他要走時,終于沒忍住擡頭看了過去,正巧南宮扶也剛好看她。
當對上那道擔心目光時,雲音音沒忍住,回以了他一個甜甜的笑。
皇叔,隻要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就算跪死,都是值得的!
南宮扶楞了下,随後略顯慌亂的轉過身,帶着侍衛,快速的離開了涼亭。
心疼的咬了咬唇,雲音音收回目光,随後自請起身去罰跪,宣傾城允了。
看着那纖瘦的背影,宣傾城暗暗想道。
雲音音,你這麼堅持,究竟隻是為了這太子妃的位置,還是單純的為了,你的皇叔?
怕衆人看到自己罰跪心裡不舒服,雲音音有意走了遠一點,刻意挑了個不容易被人看到的角度,毅然的跪了下去。
嘶……啊……
膝蓋剛碰到地上的鵝卵石,雲音音便痛苦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一個前傾,疼的差點沒直接起身跑了,可想到那張俊美的臉,那個溫暖的懷抱,她咬了咬壓根,又重新跪好,并直直的挺着腰闆。
她以為自己跪的地方很遠了,涼亭那邊的人絕對不會看到自己剛才囧态。
可惜,她不知道,有個人,一直跟在她身後,此刻更是站在她正對面,距離兩丈遠的大樹背面,不光看到了她的囧态,更看到了她咬牙堅持,卻依然直皺眉的痛苦表情。
軒轅覆大手死死的攥着一根手臂粗的枝丫,露在外面的小臂因為太過用力而爆起根根青筋。
“嘶……唔,好涼啊……”
雲音音實在受不了這刺骨的寒氣,便悄悄将裙擺疊厚,然後塞到一雙膝蓋下,然後滿意的點頭,四下看看,确定沒人看到後,暗暗吐舌,露出個得逞的笑。
将這一幕看在眼底,軒轅覆勾唇,寵溺又哭笑不得的笑了起來,可笑着笑着,心就疼了。
真是個傻姑娘……
在小姑娘又一次疼的直皺眉的時候,軒轅覆終于忍不住,直接邁步走了出去。
雲音音正在悄悄轉換膝蓋呢,沒看到對面大樹後有人走出來,所以等她看到一雙白色鞋履的時候,吓得臉都白了,顫着聲音就解釋:“我不是故意動來動去的,我隻是,我隻是……”
“你隻是什麼?
”清潤的男音響起,帶了一絲刻意的諷刺,“隻是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