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軒轅覆勾唇,“正好事情處理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
腰上大掌松了很多,雲音音也不禁松了一口氣。
隻是回頭看了眼依然很鬧騰的祈福台,她忍不住問道,“黑牡丹和南宮禦,你準備怎麼處理?
”
“黑牡丹是禍害大洲的妖,自然是要當着百姓面處以極刑的。
至于二哥,他救國有功,自然是要重賞的,不如恢複他王爺頭銜,讓他日後專管捉妖如何?
”
軒轅覆笑着溫柔,雲音音卻隻覺得深沉。
殺人誅心,不過這樣了吧,明知南宮禦為了權勢奔波奮鬥了半輩子,最後卻讓他挂個虛名王爺。
“音音!
”
在軒轅覆帶着雲音音走時,身後花奴壯着膽子喊了一聲,可當軒轅覆回頭,她又被他氣勢壓的隻能縮起頭。
最後隻能眼睜睜看着雲音音被帶走。
在上馬車前,雲音音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原處的花奴,腦海中,回蕩起她說的話。
自己真的是桃花妖,又真的和他在很久以前有過一段情嗎?
在軒轅覆的攙扶下,雲音音被迫收回了目光,也被迫停止了腦海中的想法。
微微勾出,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這般滑稽的話,自己居然差點就信了。
“還回周府嗎?
”
耳邊響起軒轅覆的溫柔詢問,雲音音擡頭,若不是身體對他有本能的恐懼,她差點就要以為二人又回到了以前的時光。
“不了。
”搖了搖頭,雲音音猶豫了下接着說道,“能,讓我見南宮禦一面嗎?
”
軒轅覆的眼神暗了一層,雲音音心頭一顫,趕忙說道,“我,我就是随口問一下。
”
她的惶恐和小心謹慎,都猶如尖刀,不偏不倚的正中軒轅覆心頭。
心頭的疼讓他戾氣又重了分,可他還是強壓下體内那股躁動的勁頭,點頭應允了。
“好,我讓人送他去了蒼狼王府,你要見他,我們就去那裡等吧。
”
軒轅覆說着對外面吩咐了一句,“去蒼狼王府。
”
馬車明顯調轉了一個方向,雲音音低着頭,眼中有明顯意外。
自己擅自跟蹤他,他沒有遷怒他人,自己要見南宮禦,他也能壓下怒氣帶自己去。
隻不過,這也隻局限于意外他沒有發火而已,并不會讓雲音音對他的憎惡,少一分。
心底想要殺了他的念頭,依然存在。
很快,馬車進入了蒼狼王府,看着許久沒有人打掃,不複當初大氣的蒼狼王府,雲音音再次唏噓。
短短一個月,可發生的事情卻猶如過山車一般。
“之前那花奴,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
“沒有,百姓太吵了,她說的話我根本聽不到。
”
說完這話,雲音音便背過身去,坐到離他離了幾步的凳子上,疏離之意又一次在無形中展露了出來。
軒轅覆苦澀一笑,這時,南宮禦被送來了,本想保持點距離的軒轅覆立馬貼坐到了雲音音旁邊的位置。
“怎麼?
在祈福台上沒有奚落夠我,特意又在這等着再次羞辱我?
”
“怎麼?
不怕我突然和你們拼命?
”
南宮禦冷哼,看向軒轅覆的眼中充滿了殺意。
“你若是有本事,盡管來。
”軒轅覆不屑一笑,“另外,本君可沒那心思花時間看一個喪家之犬!
”
“你!
那你們為何來?
”
“是我想要見你。
”
雲音音開口,成功讓南宮禦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從進來開始,南宮禦便逼迫自己不去看雲音音,因為他知道,他會如此刻,隻一眼,便再不舍挪開。
“巧兒……”
“我不是她。
”雲音音起身,開口便直接斷了南宮禦的夢,“其實我大可不必來見你一次,不過總覺得,有件事,還是想要讓你知道的好。
”
“什麼事?
”
“巧兒,不是我們害的,是黑牡丹為了操控你,出手殺的。
”
南宮禦聞言諷笑,“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想騙我?
”
“是啊,都這個時候了,我還騙你幹什麼呢?
”雲音音無奈反笑,“南宮禦,我隻是感動你對她一片情深,所以才選擇來見你一面,至于你信不信,我無所謂。
”
“還有就是,巧兒,本就是黑牡丹送到你身邊用來鉗制你的。
”
說完這話,雲音音邁步就要離開。
“告訴我,黑牡丹她們,真的是妖嗎?
”
雲音音沒有再理會,這次直接走出了院子,軒轅覆看向雲音音,問道,“你為什麼不回答他最後一個問題?
”
“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又怎麼知道如何回答。
”
軒轅覆抿唇,不再說話,坐上馬車後,隻是抱着她,就這樣一直到了皇宮。
“南宮扶呢?
你将他放到哪了?
”
“自然是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了,若被百姓知道他的存在,豈不是讓他們知道我以前謊騙天下了!
”
雲音音皺眉,“你不是說你要讓他繼位的嗎?
”
“讓他當天子?
”軒轅覆突然大笑,随後輕輕抱上她的肩膀,刻意壓低聲音說道,“音音,當皇後不好嗎?
和我一起掌控這世界,讓天下俯首,不好嗎?
”
“所以你之前說的讓南宮扶繼位,說的要帶我回大雲,其實都是騙我的?
”
雖然早就對他絕望,可真聽到這些話,雲音音還是忍不住失望心痛。
不是因為還想和他回大雲,隻是可悲可歎自己的曾經都是個笑話。
“音音,别天真了,世上哪有男人會為了個女人放棄滔天權勢的?
”
看着軒轅覆毫不掩飾的諷刺笑意,雲音音才知道,原來心若疼到麻木時,便不感覺疼。
隻是,還有些不甘而已。
“好,我知道了。
陛下,我累了,我想躺一會。
”
“嗯。
”
軒轅覆漠然應了聲,頭也不回的走了。
雲音音看着他的背影,也面無表情的轉身回到了房間,可剛進屋,她便立馬尋了借口轟走了殿内的人,然後關上門,肆無忌憚的哭了起來。
這麼久的刻骨銘心,生死相依,到頭來,隻是自己太過天真!
軒轅覆,為什麼要這麼戲弄我?
天下女人這麼多,為什麼偏偏要戲弄我?
急火攻心的雲音音突然一口鮮血吐出,直接暈了過去。
而這時,梳妝台上,那枚紅色戒指,突然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