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不過因為他神色焦急,旁人還是猜出一點什麼來了。
于是周桓立馬開口:“軒轅,看來這飯要留着下次再吃了。
”
軒轅覆感謝周桓的理解,于是起身告别。
雲音音見狀也立馬起身,對周老夫人乖巧屈膝行了個告别禮,“老夫人,音音下次再來看您。
”
“好,記得沒事就來。
”
周桓作為主人,自然是要送客到門口的。
在要到大門的時候,一直沒和雲音音說話的周桓突然看向雲音音,叫了一聲,“音音。
”
然後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軒轅覆見狀,立馬低頭對雲音音說了句,“我先去馬車上等你。
”
說完,對周桓笑了下,就帶着白衣先出去了。
當路上隻有兩人後,雲音音主動開口,“周叔叔是想問我母後嗎?
”
周桓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我,我是想問,那盒子,你母後看到了嗎?
”
雲音音想了下才記起來,他說的是裝了幹合歡花的那個木盒子。
“看到了。
”雲音音打趣,“周叔叔你給我那麼金貴的盒子,我一直以為那裡面裝了什麼鎮國之寶呢,于是回去便将那盒子當禮物送給母後了。
”
“卻沒想到,打開居然是朵幹花。
”
周桓苦笑,“那幹花,對我來說,可比鎮國之寶貴重多了。
”
“周叔叔您别誤會,我,我的意思是您下次再給我母後帶這些懷舊的東西,提前和我說一聲,要不然,母後她,她直接當我面打開了,會有點不好意思。
”
聽到這,周桓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沉穩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靜兒她,她會不好意思嗎?
我,我以為她會很漠然呢……”
我去,這是在盒子上裝監控了吧?
要不怎麼能将母後當時的表現算的半點不差!
雲音音心中忍不住唏噓,這你兩要不湊一對,月老都沒法交差了吧。
于是眼珠子一轉,雲音音再次發揮演技,扯起謊來不帶打稿子的。
“那周叔叔你可猜錯了,母後她看到幹花的時候,先是羞怯一笑,接着又感傷的濕了眼眶,我看我母後哭了,我肯定着急啊,然後我就沒忍住,追問了那花的由來。
”
“她,她和你說了?
”
“說了,到那會我才知道,原來你和母後,是逼不得已,是命運捉人。
”
“欸……當年如果我能早幾日回去,或者我不顧家規,不經父母就先提親,也許,今日又是另一種場景。
”
“或許那樣,我就是您的女兒了。
”
周桓楞了一下,然後悶笑幾聲,看向雲音音的眼光,比起剛才,要亮了那麼兩分。
雲音音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摸頭呵呵笑了幾下,然後在周桓毫無準備下,突然問了句,“那周叔叔有沒有想過,撿一個現成的女兒呢?
我這麼大的?
”
周桓這下是真的驚到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雲音音。
他一直以為,這小姑娘身為公主,就算不抗拒自己母後過去有一個愛人,也不會同意自己的母後再改嫁。
畢竟,一旦改嫁,她便再不會是嫡公主,甚至背負罵名。
雲音音見周桓不說話,以為他是不想再續前緣,于是沒忍住說了句,“周叔叔,當年都是我父皇的錯,我母後她是真的從未辜負過你的深情。
”
“我知道我突然這麼說你有點難以決定,沒關系,你慢慢想,我先走了……”
“等下……”
可惜,雲音音已經箭一般的跑了出去,周桓無奈一笑,站在原地看着她出了門。
靜兒,如果當年沒有錯過,是不是,我真的會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
光是想象那種一家三口的場面,周桓便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笑。
……
雲音音跑到大門外,卻發現軒轅覆還在站在馬車旁,并沒有先坐進去。
見他張開雙臂,雲音音立馬撲了過去。
雙手抱着他的腰,昂起小臉,甜笑着問道:“外面這麼冷,你怎麼不先進去啊?
”
“當然是等你了。
”
軒轅覆說着,雙手往下,一把将人抱起,在雲音音慌亂之前已經将人抱坐到馬車上了。
雲音音心中無奈又感動,眉眼彎彎的笑着,兩隻手更是用力搓着軒轅覆的俊臉,撒嬌又讨好的感慨:“皇叔……有你真好……”
被誇的軒轅覆嘴角上揚,笑的像個情窦初開的少年。
一雙大手扶着小姑娘的細腰,毫不費力的将人扶站起來,語氣寵溺的說道:“别賣乖,快進去。
”
“好~”
小姑娘又是甜甜一笑,然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一直低着頭裝木頭的白衣終于敢擡頭了,這一擡頭,對上的卻是自家主子在那魔怔一般的微笑。
白衣吓得一抖擻,立馬上前提醒一聲,“主子,該走了。
”
軒轅覆瞬間變臉,面無表情的看了白衣一眼,冷淡的吩咐了句,“先回青竹院。
”
然後直接一躍上了馬車,進入車廂。
白衣将門關好,滿臉委屈:果然,主子笑容,我等俗人,不配擁有!
馬車内,軒轅覆直接又一次将人抱坐到腿上,雲音音起先還想抗拒抗拒,可一對上某人威脅的目光,也就隻會放棄了。
算了,反正被壓的也不是我,而且别說,這樣坐還挺舒服,暖和安全,困了還能随時睡覺。
唯一不好的就是……
某人的大手,總是不那麼安分,就比如現在……
“皇叔!
你給我衣服都撐大了!
”雲音音噘着嘴,又一次不高興抓住在自己衣服裡亂蹿的大手。
軒轅覆不以為然,“這衣服都穿好幾次了,也該扔了。
”
說着越加放肆将手往裡伸,雲音音隔着衣服,抓都抓不住,最後索性放棄,由着他胡鬧。
想着隻要他不要太過分就行。
将身子往他身上貼了貼,讓他的手隻能在後背放肆。
一雙手輕輕的圈住他的脖頸,微昂着下巴問道:“皇叔,白衣剛才說了什麼?
是有什麼急事嗎?
”
“嗯。
”軒轅覆一邊在細滑肌膚上畫圈,一邊聲音低沉漫不經心的回答,“南宮禦将父皇送到了水城。
”
“水城?
”雲音音不解,“那是什麼地方?
”
“一個……四面環水的城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