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
”雲音音一臉委屈,“都最後一盞了,你還要和我搶啊?
”
軒轅覆苦笑,這小沒良心的,自己也就逗弄逗弄她,從頭到尾基本上都是她點的。
“乖,留一隻吧。
”軒轅覆包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懷裡,摟着她的細腰溫柔說道,“留下一點亮,我們在這山脈上躺一會,說說話,看看夜空的。
”
說着一揮手,身後草坪上已經多了張巨大的白色毛毯。
軒轅覆扶着雲音音,慢慢坐了下去。
“冷不冷?
”
面對軒轅覆的詢問,雲音音有點忍不住多想,一個妖神,一個神龍,大家都是神仙,會怕冷嗎?
對上軒轅覆若有期待的眼神,雲音音輕輕咬唇,心裡想着,人家都這麼問了,自己是不是該……
于是……
微微低頭,雲音音小聲說了句,“有點冷。
”
軒轅覆單手撐在雲音音身後,将身子往她身上慢慢靠近,深邃的眼中像被平白點了一簇火。
隻聽他指尖輕點,又一張白色毛毯飄下,緩緩蓋在兩人腿上。
然後……
軒轅覆将雲音音整個抱到自己懷中,再用毯子将她整個蓋住,最後,心滿意足的問,“現在還冷嗎?
”
雲音音後槽牙都在發出聲音。
“不,不冷了。
”
就這樣,雲音音被軒轅覆抱孩子一樣抱了半個晚上,躺在他的懷裡,聽他講了他曾經在無極山上單調的日子。
可實際上,雲音音一直都在想:真的是自己想歪了嗎?
可是他不是很久都……
還是說,神仙真的是清心寡欲的?
想着想着,雲音音就睡着了。
畢竟,這個姿勢,這個毛毯,這個舒适度,太适合睡覺了。
軒轅覆聽着均勻的呼吸聲響起,笑笑,小心翼翼的将睡着的雲音音放平,然後自己躺到她身邊,伸手将她摟到自己懷裡。
再拉上毛毯。
最後,在心裡一遍遍默背清心咒。
不是神仙多清心寡欲,隻是不想純淨的無極山從此沾染情欲。
……
雲音音是被撲棱翅膀聲吵醒的。
沒睡醒想抱怨的她,在看到這一片展翅翺翔的仙鶴時,瞬間閉上了嘴巴,眼中滿是驚豔。
回去的時候,軒轅覆又将雲音音給一路背了回去。
李丹看着從外面回來的兩人,不禁露出了好奇目光。
“你們昨晚,沒在院子裡睡嗎?
”
軒轅覆二人笑笑沒說話,李丹哦了聲,對于軒轅覆小時候的喜好還是記得的。
“又去撿現成靈力了?
”李丹笑着搖頭,随後看向軒轅覆道,“去吧,師兄在等你。
”
軒轅覆點頭朝着無殇院子而去,身後雲音音剛要跟上,被李丹從後面給拽住了胳膊。
“軒轅媳婦,來,我們兩個談談。
”
雲音音嬌嗔,“師叔你别亂叫,我還不是呢。
”
“沒關系,我先提前練練嘴。
”李丹說着将雲音音拉坐到了木凳上。
雲音音上下打量了李丹兩眼,又想到被無殇叫去的軒轅覆。
心中大緻已經明白了什麼。
“師叔,你和師父隔開我們,是有事想要和我單獨說嗎?
”
“看來,晉升妖神後你心思也細膩了很多。
”李丹說着不再打趣,表情突然凝重。
看着雲音音一臉嚴肅的問道,“音音,你嫁給軒轅是不是因為還想報仇?
”
雲音音手不自覺地輕握,心虛的她将眼睛看向别處。
盡管沒回答,但李丹還是從聽的表情看出答案來了。
長歎一口氣,李丹有些恨鐵不成鋼道,“雖然早就懷疑,但我私心裡覺得,你對軒轅的愛可以幫你忘記恨。
”
“對不起……”
雲音音低着頭,雙手緊抓自己的衣裙,除了這句對不起,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音音,師叔再最後問你一次,如果我明确告訴你,你再不放下仇恨最終便會斷了和軒轅的情緣,你也要繼續報仇嗎?
”
什麼?
雲音音猛地擡起頭,眼中是藏不住的慌亂,緊張。
“師叔這話,是從哪得來的依據?
”
李丹歎息,“你不用問我是哪知道的,你隻要知道,我說的是真的,而且,我和你師父昨天商量了很久,最後我們做了個決定。
”
莫名的,雲音音從心底抗拒這決定。
可最終,她也隻能由着李丹開口。
“師父的意思是,你如果還想報仇,就必須離開軒轅十年,在你們婚期到來之前,這十年,你不可以再和他見面。
”
心口一陣窒息感傳來,雲音音放在腿上的雙手已經徹底成拳。
原來,他們都知道,他們知道自己要利用他,所以,身為師父,師叔,他們不願意自己的愛徒被一個女人騙。
更不願意一個堂堂少君日後為了自己做出各種有違天倫的事。
所以現在,他們在逼迫自己選擇。
要麼放棄報仇,要麼,放棄愛他。
再擡頭看向無殇的院子,雲音音明白了,她看向李丹,表情悲戚,“師父叫他去,不是有話和他說,而是強行關押了他吧。
”
李丹又一次歎息。
“你隻要放棄報仇,現在他就能出來。
”
雲音音抿唇,就這樣看向無殇的院子,一直看,一直看,終于,在李丹壺裡熱茶都涼卻後,她開口了。
“師叔,麻煩你,将這個交給他。
”
從袖子掏出那塊透着銀光的玉佩,雲音音戀戀不舍的放到了桌上。
隻是等李丹要拿時,她又立馬握住。
“師叔,你騙我的是嗎?
”雲音音鼻頭一酸,一滴淚順着眼角落下是,“我不回頭,我和他之間,連十年後都不會有的,是嗎?
”
李丹沉默,最終點頭。
将昨日無殇測得的真實結果告訴了她。
“昨日石局顯示,你們之間的緣分,此刻是兩極分化的狀态,要麼斷的徹底,要麼恩愛萬年。
而這一切的選擇,就在你的一念之間。
”
“音音,一旦你選擇好了,便再沒回頭路。
”
見雲音音咬着下唇哭的像個孩子,李丹也是不忍,千言萬語也隻能說一句,“音音,放手吧,我們都明白你失去家人的痛苦,可你想過沒有。
”
“那個人,也是他的家人。
”
是啊,那是他的父神,所以從一開始,我和他之間,就不會再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