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雲音音像往常一樣,和彩兒一起練了劍,回去後,換了衣服,簡單收拾了下,便去菊園了。
“音音公主每日都過來照顧鬼菊,可真是辛苦的很呐。
”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不用回頭看都知道,那人臉上是何種幸災樂禍的表情。
雲音音懶得搭理,蹲在鬼菊面前動都不動一下。
雲聘婷見雲音音不理會自己,以為她是昨日受了打擊還沒緩過來,嘴角不禁翹的更高了。
怕雲音音不夠傷心,雲聘婷越發得意的炫耀,“太子殿下可真是溫柔又細心,昨日風大,他怕我受涼,不但送來了驅寒的棗茶,更是送來一件狐狸毛的披風,他說白色趁得我膚色好看,更顯溫柔。
”
雲音音冷哼一聲,甯願用小棍棍在地上畫圈圈,也不屑回頭附和她的表演。
隻是虛榮心沒有得到滿足,雲聘婷又豈回罷休。
“音音公主你回頭看看,太子他說的是真的嗎?
”
雲聘婷這次,直接點名,雲音音被她煩的不行,啪的一聲折斷小棍并甩出去,從地上站起來,轉過頭,不耐煩的目光快速在雲聘婷身上上下掃了兩眼。
啧啧兩聲,一臉嫌棄的撇了撇嘴。
“我覺得,太子殿下他說的應該是假話,這白色非但沒趁得你膚色好看,反而映的你更黑了,另外,這大毛領子,完全暴露了你脖子短粗的缺點。
”
“你!
”雲聘婷氣結,“你居然說我脖子短粗?
”
雲音音聳肩,一臉無辜,“生氣了?
是你非得讓我看的啊,怎麼?
雲兒公主你是想讓我昧着良心誇你兩句?
你早說啊,早說我剛才就閉着眼睛誇你幾句了。
”
“你……”
雲聘婷再次氣結,這時,她身後的雲袅袅上前一步,指着雲音音怒聲說道:“你就是嫉妒太子送我們公主披風。
”
“是啊,我好嫉妒啊!
”雲音音做了個嫉妒的鬼臉,可眼神和表情卻是滿滿的鄙夷,“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件披風就屁颠成這樣了,你們可真是丢人家東萊國的臉面!
”
如果是之前,雲音音可能真的會介意并痛苦,可自從軒轅覆昨日過來解釋後,她是真的無所謂了。
要說真有點什麼想法,那就是想讓她快點走開,給自己一個清淨。
雲聘婷沒想到昨天還紅着眼睛走的人,今天突然就看開了,心裡氣急了,虧得自己還為了氣她而特意起了個大早,化了妝,梳了配合披風的高月髻。
看着重新蹲回去的雲音音,雲聘婷恨得咬牙切齒,突然,她冷笑出聲,“一時的牙尖嘴利有什麼用,有本事一直牙尖嘴利才是本事。
”
宇音音手上的動作頓了下,因為她的話多想了下,不過卻依舊沒回應。
身後,傳來雲聘婷,雲袅袅離開的腳步聲。
太陽徹底升起,雲音音将拿下的擋光木頭又重新裝了回去,看着已經逐漸适應的鬼菊,雲音音不由歎了口氣。
原以為重新找到鬼菊,能哄未來婆婆開心,不過現在看來,她是真的不喜歡我啊,相反,她好像更喜歡雲聘婷扮演的這個董雲兒。
“東西放好了?
”
走出菊園的雲聘婷突然停下腳步,神色詭異的問了雲袅袅一句。
雲袅袅點頭,露出得逞的笑,“放心吧公主,剛才趁她不注意,都放進去了。
”
再一次确認鬼菊不會照到光後,雲音音起身,走出了禦花園,因為要去小院為太師做飯,雲音音今日特意沒讓彩兒她們跟。
人多眼雜,去那地方,見太子以外的男人,還是注意着點吧。
等這次還了雙面男之前的恩情,自己就再也不單獨見他了。
這麼想着,雲音音已經到了小院門口,推門進去,白衣還是坐在院子裡,雲音音走上前,白衣立馬笑着和她打了招呼,“公主今日來的這麼早?
”
“嗯,”雲音音走到他身邊,見他在鼓搗那些小東西,便好奇的問了句,“它們是冬眠了嗎?
怎麼都不動了?
”
白衣欲哭無淚,卻隻能強顔歡笑的解釋,“沒有冬眠,隻是稍微有點冷。
”
“哦,冷的話你就用點棉花墊在下面吧,都是值錢的,凍死怪可惜的。
”雲音音好心建議。
白衣無奈的扯了下嘴角,誰說不是呢……
“對了,昨天我沒來,太師他沒生氣吧?
”
雲音音坐到白衣對面,擡手指了指正中的房間門,小聲的詢問了句。
白衣擡頭,看了眼那門,腦海中不由得想起昨日主子忍痛去腐肉的場景。
見白衣沒說話,雲音音小聲追問,“怎麼?
他不高興了?
”
“沒有。
”白衣搖頭,直接篡改了事情的真實性,“昨日主子來找你時,太師知道你不見了,還擔心了好一會呢。
”
“皇叔他來這找我?
”雲音音瞬間變得有些尴尬,“那,你們都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
”
“嗯……也沒知道多少,主子沒說多少就急着找你去了。
”白衣扯起謊來,依舊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還順着這話直接勸了起來,“公主,主子地位艱難,有些事情逼不得已,你要多體諒着些啊。
”
雲音音點頭,并鄭重保證,“你放心,下次我保證不拖皇叔後腿。
”
白衣苦笑:後腿倒是沒拖,就是有點費肉!
“太師昨夜也擔心你很久呢,公主你要不要去看看太師?
”
“他傷好點了嗎?
”
白衣聳肩,“比之前,更嚴重了。
”
這怎麼還能更嚴重呢?
雲音音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麼大個人,照顧自己都不會嗎?
真是會給人添麻煩!
推開門,走進房間,毫不意外的又看到那張銀色面具。
都傷成這樣了,就不能拿下面具嗎?
也不知道戴着面具睡覺累不累,雲音音走到床邊,隔着那層面具也瞧不見他什麼臉色。
這面具越看越礙事,雲音音可真想直接伸手給他扯下來。
不過轉念一想,他舒不舒服關我屁事!
雲音音彎腰湊近看了下,發現面具下的雙眸緊閉,于是聳肩說道,“既然你睡覺,那我就先去做飯吧!
”
說完,雲音音轉身便離開,隻是剛走一步,身後那人卻突然拉上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