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吃飯呢。
”雲音音說着自然走進屋,并再次伸手拿過他手上的食盒放到桌上道,“你也快叫白岩大夫一起來吃飯吧。
”
葉廷指了指一旁透淡光的門,“他在無菌艙裡呢!
估計一時半會出不來。
”
無菌艙?
雲音音走到那門前好奇的伸手摸了下。
“音音,你是不是也沒吃?
要不然坐下,我們一起吃吧。
”葉廷将飯盒一層層打開擺好。
轉頭看到雲音音一點點的将頭往門裡塞,葉廷頓時哭笑不得。
“想進去看看嗎?
”
雲音音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吓得一激靈,慌忙将頭往外拿,卻因為動作太急整個人後昂,葉廷立馬出手,從後面扶住她的腰。
“小心點。
”葉廷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口吻有多寵溺。
穩住身子,雲音音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早和你說了,改掉你走路不出聲的壞毛病,差點吓死我。
”
“是我錯了,下次改。
”
“行了行了,光嘴上說說,估計你也改不了。
”雲音音一揮手,接着突然變臉,一改剛才的不耐煩,很是欣喜的道,“剛才你說什麼?
我可以進去嗎?
”
“這有什麼,進來吧。
”
葉廷伸手在門上按了兩個按鈕,無菌艙的門變得清晰,但也隻有一扇門而已。
門自動打開,雲音音激動上前,被葉廷一把拉住,并扶着她胳膊帶着她慢慢向前。
“這邊走慢一點,會自動給你穿上無菌服。
”
說着,雲音音隻覺得一陣熱氣噴來,接着手腳被束縛,再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已經套了一層透明的衣服,就連頭上都自動戴了個透明罩子。
轉頭一看,旁邊的葉廷也和自己一樣被套上了。
雲音音眼睛睜大,不由驚歎,“這也太先進了!
”
兩人走進無菌艙,艙門立刻再次關閉,直到變得透明泛白光。
門外樹後,軒轅覆将一切看在眼裡,想到剛才他們二人那麼自然親近的相處,他的拳頭就不自覺的握緊,握緊。
随後嘭的一拳砸在了大樹上,可憐幾十年老樹什麼過錯沒有,就被生生從中間震出一條長縫。
無菌艙内。
雲音音看着躺在箱子内,睡着一般的南宮遨,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不需要帶個氧氣罩嗎?
”
“這裡面自帶循環氧氣,放心吧。
”
白岩出聲,消除了她的擔憂。
雲音音上前,又将目光對上兩邊的管子。
隻見左邊管子裡都是黑色的血,而右邊管道裡的血就顯得要鮮紅很多。
“這是已經被淨化過的血?
”
“沒錯,現在這血都被暫時儲存,直到他體内血液被全部抽光,才會把幹淨的血放回他體内。
”
雲音音皺眉,“那要多長時間才能将這些黑血全部抽出再淨化呢?
”
“這就是關鍵了,他的血液你也看到了,裡面毒素太多,淨化起來實在費時間,而他自身又早已沒有精氣神,隻怕撐不得那麼多時間。
”
聽白岩這麼說,雲音音眉頭蹙的更緊了。
她一步步走向那個透明箱子,雙手按在上面,頭盡量貼近,然後也不管裡面的南宮遨能不能聽到,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天子,你能撐到現在,我知道,你一定是還有什麼事情沒安排,一定是因為還不放心大洲。
”
深吸一口氣,雲音音繼續說道,“可是你知道嗎?
如果這一次你堅持不下去,明天你不能再醒過來,那你的大洲皇朝,可就真的不複存在了!
”
“你為了這個大洲皇朝,對皇後絕情,對太子無情,就連一貫被你疼愛的小公主,都可以無視,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甘心它更名改姓的是嗎?
”
“南宮禦的登基大典明日便會舉行,如果你不想明日的京都被血染紅,就請天子你,加油醒過來吧。
”
葉廷伸手将喋喋不休的雲音音拉到一邊,無奈道,“他聽不到的,你别白費心力了。
”
雲音音歎息,走回到一旁。
“白岩大夫,你不吃飯嗎?
”
“來時剛吃過。
”說着又看了眼她身後的葉廷,猶豫了下又加了句,“葉廷還沒吃,你帶他去吃點吧,他這人,不撐餓的很。
”
雲音音點頭,和白岩客氣了兩句,便和葉廷一塊出了無菌艙。
一出門,身上那透明的無菌服便自動消散,門再次合上消失,雲音音看向飯桌,卻驚訝看到本該在飯廳的軒轅覆正屈膝端坐在那。
不由驚呼,“皇叔?
你怎麼來了?
”
我不能來嗎?
是覺得我來打擾到你們嗎!
軒轅覆心中瘋了一般呐喊,可面上卻是半點聲色不露。
甚至十分溫柔的朝着雲音音招了招手,“我見你送食盒好一會不回來,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
雲音音乖乖向他走去,旁邊葉廷手伸出又垂下,眼底是藏不住的落寞。
軒轅覆犀利的目光一直在觀察着葉廷的神情,見他這般,更是笃定他對雲音音有心思。
也不知是嫉妒還是出于宣誓主權,他突然伸手,用力摟緊雲音音的腰,疼的雲音音表情都變了。
“皇叔你?
”
“裡面父皇怎麼樣?
”
軒轅覆打斷了雲音音的困惑,用話直接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以為他是太過擔心南宮遨的情況才出手沒個力道,雲音音便順從的往他懷裡又靠了靠,然後蹙着眉頭和他說南宮遨的情況。
葉廷看着親密貼在一起的兩人,袖子的拳頭不由攥緊,而軒轅覆見他這般,故意将雲音音又抱緊了些。
更故意客氣道,“我看這飯菜葉公子還沒動,天氣冷,這飯菜也都冷的差不多了,不然我和音音請葉公子去天膳樓吃吧,音音最喜歡他家的招牌菜了。
”
雲音音意外皇叔什麼時候這麼熱情,而且還是這個時候,但他開口了,雲音音便自然附和。
“是啊是啊,天膳樓的烤鴨和水晶雞都超級好吃的。
”雲音音和軒轅覆一個口吻的再次邀請,“正好白岩大夫讓我帶你去吃飯,那我們就去那吃吧!
”
“放心,離這很近的。
”
葉廷明白,這是軒轅覆對自己的挑釁,在向自己宣示他對音音的主控權,可這又如何!
出于故意反擊的心裡,葉廷故意暗諷道,“你父皇在裡面生死一線呢,這個時候去酒樓吃飯,不太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