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往外拉開一些距離,軒轅覆微微弓腰,深邃的瞳孔和雲音音明亮的眼眸保持平行對視。
雲音音被盯到心噗噗亂動,隻好借催促來掩飾自己的小慌亂。
“你還沒說我眼裡有什麼呢?
”
薄唇輕勾,修長的手指輕描她的眼眶邊沿,雲音音顫了顫睫毛,這時,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的眼裡啊,充滿了愧疚和害怕,像一個自知犯了大罪的孩子。
”
“試問,如果你不知道那八個字包含的意義,又如何會有那樣的恐懼呢?
如果你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又怎麼會用那般愧疚的眼神看着我呢?
”
“音音……你終究,還是太稚嫩了,你的眼睛,更是藏不住秘密。
”
雲音音細眉輕擰,“這就是你剛才和品玉剛才一起吓我的理由?
”
大掌輕撫雲音音的臉頰,軒轅覆心疼的說道,“下次不會了。
”
“你還想有下次!
”
“不想不想。
”
面對小姑娘突然瞪大的眼睛,軒轅覆趕忙改口。
雲音音見他這樣,唇角不自覺上勾,誰能想到,當初母後口中心狠手辣的攝政王,也有這麼慫的一天。
見雲音音終于笑了,軒轅覆懸着的心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将人牽坐到一旁的茶桌邊,軒轅覆則是順勢坐到了她身邊。
雲音音側身,見他臉色比起之前又嚴肅了兩分,于是主動問道,“怎麼了?
皇叔你是不是還有話想和我說?
”
“是。
”軒轅覆點頭,看向雲音音的表情逐漸凝重,“音音,你想過沒有,如果今日我沒有對你足夠信任,那麼之前的懷疑,就不是故意的了。
”
雖然雲音音生他的氣,可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事實。
心中也明白,他一定是要問自己什麼了。
果然,軒轅覆輕握雲音音的手,問出了困惑他已久的事情,“音音,告訴我,你到底瞞了我什麼秘密?
”
“你的那些稀奇古怪想法,你的那些奇怪點心,還有你三番兩次輕松解開的機關,音音,你真的是大雲的九公主嗎?
”
咯噔,雲音音心一沉,後背一涼,那日做的噩夢,又再次傅先腦海。
“皇叔你在說什麼?
我不是九公主,還能是誰?
”雲音音讪笑,心虛的眼睛來回轉動。
軒轅覆看出她眼中的緊張,卻不說破,隻是将人擁入懷中,溫柔的說道:“是不是公主沒有關系,隻要你是我的音音就行。
”
皇叔……雲音音心中感動,真想直接和他說實話。
可是,這實話要怎麼說?
自己不光不是公主,甚至都不是個人。
咬了咬唇,雲音音隻能故作打趣,“皇叔你在想什麼呢?
你以為,這世上,人人都是雙生子嗎?
我是雲音音,一直都是雲音音。
”
“隻不過,我幼時曾在冷宮遇到過一個怪人,她教了我很多東西,也就是你口中那些,奇怪的東西。
”
“真的?
”
“真的。
”雲音音說完便立刻低下了頭,藏起了眼中的心虛。
軒轅覆聽雲音音這麼說,倒是不禁松了一口氣,至少這樣,她便不會那麼危險。
大掌順着她的後背輕撫着,軒轅覆深眸微眯,接着說出自己的猜測。
“音音,有沒有可能,南宮禦今日說的道士,就是你以前遇到過的怪人,他知道你在宮裡,所以确定你會解開木球?
”
“啊?
”雲音音楞了下,随後連忙點頭,“也許是吧,皇叔你真聰明,我都沒想到。
”
反正能解釋南宮禦是怎麼知道我能解球的就行。
就在雲音音終于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軒轅覆的問題又來了。
“音音,你是怎麼知道雙生子的事的?
”
“嗯……是,是安迦南無意間提起來的,然後我又在你的身上聞到了兩種香囊的味道。
”
軒轅覆挑眉,“就這樣?
”
“是啊,還能有多複雜呢。
”
軒轅覆無奈一笑,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百密一疏,敗在了一隻香囊上。
“你知道了雙生子的事,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怕不怕?
”
雲音音昂頭,不解的反問,“怕?
怕什麼?
”
“不論我和太子,我們都有随時喪命的可能,如果運氣再不濟些,也許那個所謂魔王現世,可能真的是我們當中的一個。
”
“皇叔你會是魔王嗎?
你希望天下一直戰亂嗎?
”雲音音輕笑,“還是你覺得,太子的性格會喜歡去殺人?
至于你說的你們随時可能喪命,那我就更不怕了。
”
雙手緊緊抱住軒轅覆的勁腰,雲音音毫不謙虛的自誇着,“你是我看上的男人,又豈是那麼容易喪命的?
如果不是你足夠強大,你以為我會愛上你?
”
“小姑娘家家,說話也太猖狂了些。
”
輕捏雲音音的下巴,軒轅覆嘴上說着嫌棄的話,可眼中,卻是難掩的欣喜與自豪。
這樣的小姑娘,又如何能讓自己不愛。
“猖狂嗎?
皇叔明明該該誇我眼光獨到的。
”想到剛穿越時的場景,雲音音不由癡癡的笑着,“皇叔,你知道,當初我剛看到你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是什麼嗎?
”
“想什麼?
是在想為什麼皇叔這麼年輕?
為什麼這麼好看?
”軒轅覆寵溺的打趣着,指腹更是像逗貓似在她下巴輕滑。
雲音音小臉一紅,伸手拍掉他的手。
就算他猜的全部都對,但自己又怎麼能承認呢?
真要這樣,以後家庭地位不保啊。
“少臭美了,我才沒那麼想呢,我想的是。
”狡黠一下,雲音音一字一句仔細的說道:“皇叔你年近三十卻無婚配子嗣,甚至連個相好的都沒有,一定是因為皇叔你……不行!
”
“不行?
”軒轅覆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咬着牙反問了句。
沉寂在回憶中的雲音音依舊嗤嗤的笑着,根本沒感覺到周圍氣壓陡變。
“是啊,身患隐疾嘛,不是很多男人都這樣?
所以當時我想着,隻要皇叔你對我好,等以後我就留在你身邊,給你當女兒,為你養老送終。
”
“身患隐疾?
養老送終?
”
第一次聽到這些話的軒轅覆是既氣憤又想笑,難怪當初不管自己怎麼暗示,她都一副懵懂的樣子,也是虧得自己下手快,要不然。
假死的時候,她怕是真的要給自己披麻戴孝了。
捏着雲音音下巴的指腹倏然用力,軒轅覆笑的邪魅,“那現在呢?
音音看着皇叔,又是怎麼想的?
是行?
還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