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二神色驚訝,将縫大的眼睛使勁睜了睜,認真的打量了下眼前的這個姑娘。
看着十四五的年齡,模樣雖顯稚嫩,可卻已露傾國之色,那雙璨若星河的眸子,更是透着與年齡不符的穩重與智慧,不說她随手可以拿出千兩銀票,就身後跟着這幾個随從随便一個都不像普通人。
雲音音站在那,一直等到周老二将自己看了個遍,這才開口。
“怎麼樣?
要不要跟我走?
”
“不知道小姐,是這京都城哪位府上的?
”周老二笑着,“我既然要跟你走,那總得知道去哪不是。
”
“醉香樓對面的甜點屋,就是我的。
”說完,雲音音索性将周老二可能會顧忌的所有問題都回答了,“在讓你和李靜見面之前,你就留在我的甜點屋做事,管你吃住,每月再給你二十兩銀子,至于你師傅的這家糕點鋪,就先關門吧,反正憑你的手藝,關門也是遲早的。
”
這……這……
食材采購處,周老二在前面帶路,直接将雲音音領到了自己長期購買的那一家。
“怎麼樣?
質量不錯吧,我師傅開了幾十年糕點鋪,用的可一直都是他家的。
”周老二微微靠近雲音音,小聲道,“而且價錢也是整個京都城給的最便宜的。
”
雲音音抓起一把面聞了聞,又用手搓了搓,然後笑着走到那店家老闆面前。
“老闆,這面粉是不錯,可我想要更好的。
”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瘦高個男人,見雲音音隻是一個毛頭丫頭,于是輕蔑一笑,“小姑娘,我看你是周老二帶來的,所以才拿這上等面粉出來的,可你要是說這面粉是次等貨,那我可是不樂意。
”
“開門做生意,若隻顧自己樂意,那我勸你還是趁早關門吧。
”雲音音懶得客套敷衍,直接抓出一把面粉撒向空中,在衆人震驚,老闆震怒的神态下,悠悠說道,“面粉撒開後在空中根本飄不起來,可見磨的時候,小麥是不幹的,而且這粉末粗厚,一看就不是小磨盤細磨出來的。
”
在這番有理有據的話下,店鋪老闆面色有點不好看。
而白衣則是一臉驚訝,這面粉還能分出好醜來?
好奇的去摸了摸那面粉,還招手讓藍月紅日也過來抓抓看。
“小姐,這面粉真的是以次充好的?
”周老二不敢相信,在雲音音點頭後,朝着那老闆就發起了火,“好你個胡三面,虧你師傅那麼信任你,你居然騙了我師傅幾十年,你還是人嗎你!
”
這胡三面見周老二要過來打自己,連忙往後一縮,“周老二,說話要憑良心啊,這面粉就算不是頂尖的,那也是中等偏上的,我這麼多年賣你們一直都是五十串錢,你讓這位小姐說,五十串錢買這個面粉,虧嗎?
”
雲音音挑眉,這裡的物價我又不懂,哪知道虧不虧啊,不過,開門做生意,誰還不會壓個價了。
這面粉老闆賣五十串錢,嘴裡說着是低于市場價的,但實際上肯定還能賺不少,那一等面粉的進貨價,估計也就是四十串錢到五十串錢之間了。
在腦子裡快速的撥了下小算盤後,雲音音輕咳一聲,轉臉看向胡三面。
“胡老闆,你以前和百果樓的生意我不管,我今日來,是想做你我之間的生意,我呢,每個月需要五百斤的面粉,五百斤的油,五百斤的糖,另外,還需要一百斤左右的糯米面。
”
“這,這麼多?
”胡三面嘴巴都合不上了,“都,都在我這買嗎?
”
雲音音眉頭一挑,“那就要看胡老闆你給我什麼價位了。
”
胡三面沒想到這小姑娘年紀輕輕,可生意倒是挺會做,張口就和自己要底價,為了能做成她的生意,隻好拿出紙筆,快速的寫了幾個價格。
精面:六十五串錢,白糖,十五串,油一百一十五串錢,糯米面七十五串錢。
拿過價錢看了看,雲音音搖了搖頭,笑着拿過胡三面手中的筆,低頭,在宣紙下面重新寫了個價錢。
精面:五十串錢,白糖,九串錢,油:一百串錢,糯米面:六十串錢。
胡三面看了眼那價錢,臉頓時就黑了。
“小姑娘,你這是和我開玩笑呢?
”别過頭,胡三面不滿意的哼了聲,“做生意不是這麼個做法的,這個價錢,我賣不起。
”
“賣不起就算了,這麼大的食材采購處,我相信,總有賣得起這個價的。
”雲音音笑了笑,随後招了下手,“胡老闆既然不願意賺這個錢,那我們就走吧。
”
胡三面站在店裡,看着雲音音一衆人的背影抓耳撓腮。
這個價錢,基本上沒有多大賺頭,可真要讓她們走了吧,自己又舍不得,畢竟她要的量實在大。
“小姐,要不再漲點吧,你這價,我都覺得低。
”周老二說着,忍不住吞了下口水,這談生意的風格,讓他不禁想到了自己二哥。
雲音音笑了笑,然後豎起手指,開始數數。
“一,二,三……”
剛數到第三個,身後便響起了胡三面的叫聲。
“小姑娘,我們去裡屋喝喝茶,再慢慢的談?
”
“胡老闆這是想通了?
”
胡三面笑笑,朝着雲音音作出了請的姿勢。
雲音音搖了搖頭,“我就不進去坐了,等下午,我會讓周老二送來兩份契書,到時候如果胡老闆看了滿意,直接簽字蓋章,然後往我店裡送貨就行。
”
“銀子方面,胡老闆放心,隻要每次面油都是精品,我立馬結錢,絕不拖欠。
”
“小姐是個爽快人。
”胡三面被壓價的心情總算欣慰了些。
接下來,雲音音又去了紫薯,牛乳,外加一些香料,新鮮水果的店,好幾次,在她說價的時候,白衣手裡毒針都差點扔出去。
在快将整個供應站跑遍後,雲音音終于談下了所有自己滿意的價。
“小姐,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正好再去醉香樓吃個午飯。
”白衣由衷的建議道。
跑了一早上,雲音音也走不動了,再加上周老二是個大胖子,更是走不動路,白衣叫了輛馬車,幾人都坐了上去,隻不過,為了避嫌,馬車旁邊的布簾子是掀起來的。
“丫頭?
”
坐在茶館二樓喝茶的安迦南,突然眯眼,勾起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