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遵天神命令。
”
将玉佩緊握手中,雲音音恭敬回話。
上方倉擎大手一揮,“下去吧。
”
“是。
”
直接腰闆,雲音音面無表情,目不斜視的邁步離開,越過軒轅覆時,她不再看向他。
因為,她不想從他眼中看到如此狼狽的自己。
所以,她錯過了軒轅覆眼底藏不住的擔憂和心疼。
東裕南嶼二人看了軒轅覆一眼,随後彎腰說了句告退,便慢慢退了下去。
偌大的宮中,隻剩下軒轅覆和倉擎父子二人。
倉擎轉頭,語帶奚落,“我這麼羞辱她,你不生氣嗎?
”
軒轅覆擡頭,眼中已經再看不出一絲波瀾,他起身看了眼倉擎,轉身離開前留下一句淡漠的話,“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
她自己選的路,我沒資格生氣,沒資格心疼。
倉擎看着軒轅覆落寞的背影,想到他從進來就沒和自己說過話。
終于沒忍住,打翻了桌上的一杯茶,沒好氣的罵了句,“逆子,合着來我這就是為了光明正大看那小花妖一眼?
!
”
……
看着前面失魂落魄不知往哪走的雲音音,東裕兩兄弟不由擔心對視一眼,随後快步走到她身後。
“音音……”
“音音,你,還好嗎?
”
東裕叫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轉頭看了眼南嶼,南嶼卻也隻能硬着頭皮問這麼句簡單的話。
雲音音轉身,此時此刻,她很感謝這對兄弟,讓自己在這神殿還能感受到一絲溫暖。
勾唇展露一抹笑顔,雲音音故作無所謂道,“我很好,走吧,我們去看看我的行宮長什麼樣子。
”
見雲音音還要無目的往前走,東裕終于沒忍住,伸手指了指她手上的粉色玉佩。
有些無奈笑道,“用内丹裡的修為催動玉佩,它會帶你去行宮。
”
雲音音愣了下,然後尴尬一笑。
按照東裕的指示,舉手往玉佩裡注入修為,剛注入一點,玉佩便像被激活一般散發出了耀眼的粉色光芒。
隻覺得腳下一晃,待粉光退去,入目的便是一座還算大的行宮。
幾人走到門口,感知到雲音音身上的妖神之力,行宮的門瞬間打開,大緻看了眼,行宮内的房間分布和東裕的行宮差不多。
雲音音苦中偷笑,“我還以為他會給我一間茅草屋呢。
”
東裕二人聞言輕笑,“天神倒不至于這麼摳搜。
”
“音音,仙侍是需要自己提點的,日後你遇到合眼緣了可以收到自己行宮裡,在這之前,需要什麼你直接法術就行。
”
東裕說着一揮手,眼前便出現了一套桌椅。
“剩下的東西你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布置就好。
”
“對,其實仙侍就是個說話解悶的,我那行宮裡,至今也沒提個仙侍。
”南嶼點頭,随即讪笑,“當然主要是我之前不常在。
”
兩人陪着雲音音又呆了一會,見她一直心神不靈,就讓她早些休息了。
二人離開後,雲音音站在屋子中間,想了想,突然擡手一揮,直接照着桃境的房間來了個複制。
熟悉的場景,既能讓雲音音感覺到家的溫暖,也能随時提醒她,桃境被毀的仇恨。
在床上躺着,雲音音不由想到了之前黑霧說的話。
“如果他的主體真的在神殿,那自己默念黑霧主體,是不是能夠瞬移到他主體的附近?
”
“不過,他好像不叫黑霧啊,算了,嘗試一下吧。
”
雲音音想着便從床上下來,穿上鞋,閉眼,心中默念,突然,腳下一陣虛晃,再睜眼,周圍顯然已經不是自己的行宮。
難道真的成功了?
雲音音心生激動,趕快四處打量這地方。
到處都是稀有的神樹仙草,這讓雲音音更加覺得這就是放黑霧本體的地方。
畢竟,人住的地方是不會長這麼花草樹木的。
而且,越是邪祟的東西越是要用這些靈氣重的植物來淨化。
“去熬些醒酒湯來。
”
冷不丁響起的聲音讓雲音音瞬間貼牆而蹲,看着在說話交談的兩道白色身影,雲音音皺眉,有人看守,那就麻煩多了。
“我忘了醒酒的藥草在哪了?
”
“沒用了,你在這看着,我去煮吧。
”
聽着這對話,雲音音不禁又是兩眼一亮。
看着?
看什麼?
看黑霧的本體?
将身子微微探出,看着被留下那個不怎麼靈光的仙侍,雲音音眼神一狠,瞬間移動到他身後,朝着後脖頸就是猛力一擊。
可憐仙侍什麼不知道就已經暈了過去。
扶着侍衛将人慢慢拖到大樹後坐好,雲音音直接拽了片樹葉化為白紗,将自己臉遮的就剩個眼珠子。
這要是被發現,自己瞬移離開,就算被看到臉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回頭看了眼,雲音音突然皺眉,剛才那人說要熬什麼來着的?
算了,管他熬什麼呢,反正自己看一眼就出來了。
推開虛掩的門,雲音音小心翼翼的将身子溜了進去,四下打量了眼,卻隻看到空蕩蕩的屋子。
這……果然隻是放屍體的,連個家具都不需要。
向裡走了走,突然,一片飛揚的黑紗吸引了雲音音的目光,随着慢慢靠近,雲音音看清楚了。
那是一張大床,四周是厚重的黑色紗幔。
仔細看,床上還躺着個人。
“這裡面躺的一定是黑霧的本體。
”雲音音眼神逐漸激動。
自己倒要看看,這黑霧到底是什麼人,等自己握着他的主體,到時候要他殺了倉擎自然不在話下。
越靠近那大床,雲音音心中就越是激動。
這時,一片風從窗戶飄來,床幔被吹的揚起,雲音音立馬瞪大眼睛看向床上,不想黑色紗幔掠過,輕撫雲音音臉,正好擋住了她看床上人的機會。
煩躁的摸了摸發癢的眼睛,雲音音又心虛的回頭看了眼,确定那個仙侍沒回來,迅速彎腰掀開床幔。
“怎,怎麼會……”
看着床上睡着的人,雲音音眼睛倏然瞪大,腳下步子更是不受控制的後退。
一步,兩步,就在她放下床幔轉身要跑時,一隻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驚魂未定的雲音音便被拖進了那厚重床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