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快要出城時,雲音音見紅日時不時的往窗戶外看,有些不忍心的說道:“藍月紅日,你們現在就下馬車回去吧,去回你們自己的家,不必在乎什麼賣身契,我現在允諾你們自由身。
”
“公主,你别不要奴婢,奴婢進宮時便已經是孤兒了,奴婢看外面,隻是,隻是心生感念而已……”藍月跪了下來,委屈的說道,“公主你就是奴婢的親人,你去哪裡,奴婢就要去哪裡。
”
紅日也跪了下來,連忙表态,“是啊公主,奴婢雖然有家,可自從那個家為了銀子将奴婢賣到宮裡,奴婢對那個家的情分就斷了,藍月說的沒錯,你才是奴婢的親人,所以你不要趕奴婢走,而且就算你趕了,奴婢也不會走的。
”
雲音音感動的将兩人拉起來。
“好了好了,别跪了,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你們放心,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
看着她們三人相視而笑的場景,一旁的彩兒眼露羨慕,手不知不覺的去摸挂在脖子上的玉佩。
在出了京都城的第一個驿站,有一群人,早早的等在了那,他們就是丞相夫婦,李淑,還有李天德夫妻二人。
“外公,外婆,小姨!
還有舅舅,舅母!
”
雲音音下了馬車,歡快的跑了過去,迎面便撲進了丞相夫人的懷裡。
“外婆,我要帶小姨走,你會不會怪我啊?
”
“不會,你一個人去,原本我們都不放心,現在有淑兒陪着,我們也能放點心了。
”丞相夫人擡手摸着雲音音的後背,“外婆知道你無心太子妃之位,這樣正好,等選妃結束你就去去封地,到時候,我們一家子就又能團聚了。
”
“一家子?
”
雲音音有些不敢相信的擡頭看向其他人。
李天德笑笑,“是啊音音,我和義父已經都向皇上說明了,義父年邁,想要告老還鄉,而我,也無心戰場,隻想隐居山林,皇上是新帝,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他也懂,所以,答應的很痛快,音音啊,我們先過去,到時候,你和淑兒可别讓我們等太久啊。
”
“舅舅……外公……”
雲音音說不出的感動,這才是家該有的溫暖,他們為了家人,為了保住一個家,放棄了位極人臣的地位,甚至甘願離開養育自己長大的故鄉。
“舅母,你若去封地,京都城的娘家?
”
“傻孩子,你不知道嗎?
我是庶女,我娘親更是早死,所謂的娘家,對舅母來說也隻是個名頭而已。
”将軍夫人昂頭,看向李天德,滿眼深情,“而且,有你舅舅的地方,才是舅母的家啊。
”
好吧,我自取其辱了……
猝不及防的一大口狗糧沖淡了衆人分别的悲傷心境,李丞相第一個不客氣的翻了白眼,其他人也跟着笑出了聲。
在驿站大家一起吃了飯後,便分行兩路了,李淑陪着雲音音去了大洲,而丞相他們,則重新回了京都城。
随着馬車越來越往南邊走,天氣也似乎越來越冷了。
馬車上,雲音音将衣服又裹了裹,有些無語的說道:“這大洲和大雲也沒感覺差多遠啊,怎麼卻感覺比大雲要冷上很多呢?
”
在外駕車的白衣聽了,笑着回道:“大洲比起大雲來說,每年入冬的确會冷上一些的,不過也沒相差多大,公主你冷,主要還是因為你穿的單薄了。
”
雲音音低頭看了看,一件裡衣一件單衣,好像的确單薄了些。
想到昨日藍月讓自己添件衣服自己還一臉英勇的說自己不冷呢,雲音音此刻有種被自己打臉的感覺,慫着小臉,看着藍月嘿嘿讪笑。
藍月忍着笑,将早準備好的衣服為她披上。
“公主,你讓奴婢們,說你什麼好呢?
”
藍月說完,整個馬車的人都笑了起來,就連平時總沒啥表情的彩兒,此刻嘴角都明顯上揚,這幾天的相處,雲音音雖然沒有像以前那樣對彩兒,不過兩人,卻生出了新的相處模式。
不需要過多交流,有時候,隻需要雲音音一個眼神,彩兒便知道她需要什麼。
馬車不急不慢,在第六天的時候,終于到了大洲的皇城。
看着那氣勢磅礴的高大城門,和人聲鼎沸的街道,雲音音不禁感歎,真不愧是大洲啊,這城門,繁華程度,都甩了大雲又豈是幾條街的距離。
到了宮門後,白衣掏出令牌,對城門的守衛說了句,“馬車内的,是大雲國的嫡公主,前來參加太子妃選秀。
”
那些侍衛都不需要看令牌,一看到白衣那滿頭的銀發,便紛紛跪下行禮,“參見白神醫,屬下這就去讓管事的來接人。
”
雲音音将頭伸出來,忍不住驚歎一聲,“白衣,你在大洲地位這麼高呐!
”
白衣得意的昂起了下巴,“那是自然。
”
“呵!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雲音音見來了一大幫子嬷嬷宮女,頓時緊張了起來,“白衣,你一會不跟我一起嗎?
”
“公主,你是來選妃的,是要和其他幾國嫡公主一起住到一個專門的宮殿裡的,我一個男人,是不能随便進那地方的。
”白衣說着,将手中的那塊令牌交到了她手上,“不過你要是有事,可以給侍衛看這塊令牌,讓他們去找我。
”
雲音音接過令牌,無奈點了點頭。
這時,那些嬷嬷們已經到了,雲音音立馬乖乖回到馬車坐好,很慫的抱起了李淑的胳膊,李淑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說了句别緊張。
這時,外面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奴婢參見白神醫。
”
“這是大雲的九公主,記住,要好生照顧,不準出半點纰漏。
”白衣收起嬉笑模樣,一臉嚴肅的吩咐着。
“是,奴婢們一定好好照顧好九公主。
”那嬷嬷說完,又走到雲音音馬車下面,恭敬的說了聲,“九公主,奴婢先帶您去住所。
”
雲音音下了馬車,朝白衣擺了擺手後,便領着李淑她們在這些嬷嬷宮女的帶領下,走上了一條長長的甬道,在雲音音腳脖子都快走斷的時候,終于到了這嬷嬷口中的明珠宮。
白衣看着雲音音走後,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太子的東宮。
憑着自己的熟臉,一路暢通的到了太子的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