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傾城迅速擡手捂鼻,可還是晚了,她想轉身走,可下一秒,她便雙眼無神了下來。
葉廷一直注意着她的動靜,原本以為至少有個一兩分鐘,卻沒想到隻要三秒,便看到了宣傾城垂下去腦袋。
喔哦!
這玩意也太厲害了!
葉廷拿出藥瓶放在眼前打量了兩眼,随後看着宣傾城說道,“本來這是給軒轅覆準備的,先在你身上試驗一下效果吧。
”
低着頭的宣傾城沒有說話,葉廷看了眼外面,确定無人後,開始試探性的開問。
“你叫什麼名字?
”
“他們叫我宣傾城,可實際上,我的名字,叫白蝶。
”
葉廷暗自驚歎,這藥居然這麼好用,居然主動交代了藏了近三十年的名字。
看了眼密室,葉廷再問,“這裡面,之前住過誰?
”
“這間密室,原先是小蠱用來煉蠱的,小蠱死後便空置了,可前些日子我意外發現,這裡面還住了别人,經過詢問才知道,她是雲音音的母後。
”
宣傾城低着頭,像個傀儡一般将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
住的人果然是音音母後!
葉廷接着急忙又問,“那為什麼密室裡現在空無一人?
”
“是被人救走了吧,我不知道,三天前我再來看時,她就已經不在這了。
”
“你沒看到救她的人嗎?
”
“沒有,我住在前殿,密室這邊也是被人一直看守的,我費了好大力氣也才引開那些侍衛兩次。
”
被人救走了?
會是誰?
除了軒轅覆和音音,還有其他人知道她母後的事情?
還是說,其實不是被救走的,而是被強行擄走的?
要不然,她也不會有意留下個衣角了。
“有見過音音外公嗎?
”
“外公?
原來那老人是她外公啊。
”
“你見過!
”葉廷有些激動,急忙追問,“你在哪見過的?
他也被救走了嗎?
”
“在後殿見過一面,他喊着要找女兒,要見太子,可後來被拽走了,後來,我就沒再見過了。
”
葉廷心揪了一下,隻希望那老人還在。
詢問二人蹤迹無果後,葉廷終于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那個問題,那就是,“你剛才說的軒轅覆的真是身份,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你的兒子嗎?
”
“他是我的兒子。
”宣傾城點頭,可随即又搖頭,“不,他不是我的兒子。
”
葉廷被她弄糊塗了,到底是還不是啊,該不會是白岩的藥有啥問題吧。
不過下一秒他就不這樣想了,因為都不需要他再接着問,宣傾城就主動接着往下說了。
“其實,我生下的兩個兒子,身子都不好,我留下還算正常的複兒,将扶兒養在暗室,可就算養在宮裡細心照顧,複兒還是日漸虛弱,到了兩歲時,更是連路都不能走。
”
“我本想将他和扶兒調換,不想天子執意帶他出宮,在宮外,我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什麼事?
是軒轅覆他……”
“複兒突然發熱,都沒能撐到回宮,可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披着黑袍的人突然出現,他說可以救活複兒,我雖知道人死不能複生,但為了私心,還是将複兒交給了他。
”
“他真救活了軒轅覆?
”
“是的,救活了,可卻也不是我的兒子了。
”宣傾城像是沉寂在回憶中,自顧的描叙着當初的事情,“從那以後,複兒不光身強體壯,更是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你說,這還是我的兒子嗎?
”
“所以你其實并不知道軒轅覆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
“他不是我兒子。
”
聽宣傾城一位重複這句話,葉廷有些哭笑不得了,還以為她知道什麼呢,不過有一點還是可以肯定的。
軒轅覆肯定不是人了。
隻是他沖什麼來的?
沖當大洲天子?
沒見他有多少熱情在上面啊,左看右看,也就對音音執着了。
“他知道他不是我兒子了,自然也就不來看我一眼了……”
面前宣傾城還在魔怔一般的碎碎念,葉廷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開這藥,索性當個好人,舉手将她給敲暈了放在一旁。
等她醒了自己回去就行,免得再禍從口出。
貼着牆邊,趁着四下無人,葉廷迅速溜出後殿,帶着那塊衣角,前往雲音音的鳳鳴殿。
隻是不想半路,會被一陣風給擄走了。
葉廷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抓着自己跑的人是誰,可怎麼看都看不出半個人影。
是這人會隐身術還是他根本就不是人?
就這樣,在緊張和不安中,葉廷被扔進了一處荒廢的宮殿,随後不等他起身,他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綁到了一根大柱子上。
“你什麼人?
”葉廷掙紮着并憤怒的嘶吼,“有本事抓人,沒本事露臉,你哪來的卑鄙小人?
怎麼,是知道你自己見不得光嗎?
”
啪!
一股力量打在葉廷臉上,看不到東西,可他臉上卻瞬間紅了一片。
葉廷被迫偏過臉,隻覺得整個腦袋都在晃,這可不是簡單的一巴掌這麼簡單。
這他媽是一錘子下來了吧。
晃了晃腦袋,好不容易耳朵裡的嗡嗡聲才消失。
擡起頭,在屋内四處環顧一周都沒看到個人影,葉廷有點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經走了。
隻能試探的問了句,“是軒轅覆派你抓我的嗎?
”
屋内一片沉寂,足足十來秒後,就在葉廷以為屋内沒人的時候,耳邊響起一個聽不出波瀾和情緒的男人聲音。
“怪隻怪,你不該管太多。
”
“管太多?
”葉廷眼睛微微瞪大,語氣明顯憤怒,“所以還是軒轅覆派你來的是嗎?
音音母後是不是也是你們帶走的?
”
“軒轅覆他想幹什麼?
他為什麼要抓着音音母後卻不告訴她?
他怎麼能眼睜睜看她擔心焦慮!
”
葉廷憤怒質問,可屋内卻再次恢複了安靜,再沒人回應。
那人似乎真的走了,葉廷試圖掙脫掉手腳上的繩子,可無論他怎麼用力,繩子都沒有半點變化。
此刻,他不擔心自己,他隻害怕軒轅覆對雲音音做什麼,他越來越想不明白了。
軒轅覆不是愛音音嗎?
可又為什麼要騙她呢?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袖子中的質子空間突然震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