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軒轅覆踩在腳下,神色痛苦的禮部侍郎,其他跪在地上的大臣,身子抖的都快成了篩子,心裡紛紛後悔,剛剛不該站出來。
畢竟惹惱了皇上,他殺你還會找個借口,但惹了攝政王,卻可能轉瞬丢命,然後,還不知道自己怎麼是死的。
雲帝眉頭一顫,轉頭看了梅妃一眼。
顯然在說,你惹出的事情,你來收拾爛攤子。
梅妃心中失望,這般畏手畏腳,自己嫁給的真是一個皇帝嗎?
“攝政王,你這是幹什麼?
”梅妃神色不悅,“九公主彈禁曲,藏琴譜,意圖刺殺陛下,這每一件罪名都不是平白冤枉她的。
”
“既然這樣,那梅妃娘娘就将證據拿出來,本王看看吧。
”
雲音音擡頭,目露擔憂,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提那琴譜,畢竟,那裡真的有張琴譜。
軒轅覆輕揉她的發絲,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溫柔一笑,并小聲說道,“放心,一切有我。
”
雲音音點頭,想到剛才所有人都看到了皇叔抱自己,心頭不禁有些擔憂,畢竟,女大避父,更何況叔叔了,為了避免流言蜚語,雲音音悄悄退離軒轅覆的懷抱,改為乖乖站在他身邊。
軒轅覆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不過眼神卻暗了暗。
而,踩在禮部侍郎心口的那隻腳,又重了幾分,疼的禮部侍郎又是一口血吐出來,癱在地上,已經絕望了。
一個太監捧着放琴譜的木盒,慢慢走到軒轅覆面前,“啟禀攝政王,這就是那宮娥從公主寝殿偷拿出來的琴譜。
”
軒轅覆伸手,提起那年歲久遠的動物皮,一目十行,兩眼便将這琴譜給看到了底,随後,突然冷笑出聲,将琴譜拎在手中,看向四周,“你們都看過這琴譜?
”
四周衆人顫栗,紛紛點頭。
上方雲帝臉色有點不好看,“這琴譜朕給在座每一個都看過了,攝政王難不成還懷疑這琴譜有假?
”
“既然都看過,那不如本王找兩個,來詢問這琴譜的曲意吧。
”
軒轅覆目光緩慢的在殿内移動着,那些大臣紛紛縮着脖子不敢擡頭,他們知道那是琴譜,可卻是看不出曲意的。
陰冷的目光環顧了一圈,最後,還是留在跪在地上的大臣身上。
随手将琴譜仍在了其中一位大臣手上,軒轅覆厲聲命令道:“你,将曲意說出來。
”
那人看着曲譜一臉懵,抖的腰間玉佩都發出聲響了,“下,下官不才,不,不能參透這曲中之意。
”
“既不知曲意,你又是如何斷定這是禁曲的!
嗯?
”軒轅覆聲音突然冷了一個度,踩在禮部侍郎胸口的腳轉瞬就踢向了那位大臣,隻聽一聲悶哼,那大臣直接被踢到三米遠,要不是有矮桌擋着,怕是要飛出更遠。
大殿内的氣氛又低了很多,所有人都秉着呼吸,而跪在軒轅覆腳邊的那幾個,更是汗如雨下,生怕下一個被踢飛的會是自己。
“你,再看看。
”
軒轅覆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位跪地的大臣身上,那人顫抖的擡頭,隻看了軒轅覆一眼,便兩眼一翻,直接吓暈過去了。
雲音音見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去,這膽子……能和老鼠肩并肩了。
不過……皇叔的殺傷力,簡直不是蓋的!
稍稍歪頭,雲音音近乎癡迷的看着軒轅覆的側臉,沒想到,我雲音音有生之年,也能體驗一回小說女主才能獨享的,被實力天花闆霸氣寵愛的感覺。
隻不過,人家是護妻狂魔,而皇叔則是,護孩狂魔!
“都不知道這譜子裡的曲意嗎?
”
面對這冷聲冷問,那些大臣頭垂的更低了,李丞相見狀,心中歎息,究竟,誰才是這大雲國的皇帝啊……
“攝政王,在下倒是有個建議,不如去樂坊召見幾個樂師來,讓他們每人看一遍琴譜,然後将曲意寫在紙上,最後,若是所有曲意都相同,那便應該就是正确的曲意了。
”
軒轅覆轉頭,對上安迦南的笑臉,幽深的眸子暗了兩分。
“既然這樣,那快去召樂師來見吧。
”雲帝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開口,這種戰戰兢兢的場面,他是一刻都不想面對了。
很快,總管太監領來了四個樂師,讓每個人都看了眼琴譜,然後讓他們在面前的宣紙上,寫下曲意。
“皇叔,你知道這譜子的曲意嗎?
”雲音音踮起腳尖,悄悄問了句。
軒轅覆低頭,輕輕搖了搖頭。
雲音音楞了一下,這……他就不怕這真是禁曲?
很快,那些樂師都停筆了,總管太監上前一看,臉色一沉,擡頭看了眼雲帝,随後,領着幾個小太監将宣紙一一舉到軒轅覆面前,“攝政王,曲意出來了。
”
“給大殿内的所有人都看看,這到底是不是一首禁曲。
”
殿内的人紛紛舉起腦袋,瞪大眼睛,仔仔細細的看向那宣紙,當看到那宣紙上介紹,這隻是一首尋常的求偶曲時,所有人臉色都不好看了,他們不甘心,愣是看完第一張看第二張,直到看完四張,确定上面都是一樣内容後,終于死心了。
同時也洩氣了。
按着這位攝政王睚眦必報的性格,怕是會遷怒衆人呐。
“皇上,九公主現在,還有罪嗎?
”軒轅覆看着上方那個穿着明黃龍袍的人,眼中透着濃濃警告。
雲帝心中恨死了,隻差一點就殺了那孽種了。
可惜,他面上卻還要作出一副驚訝感慨的神情,“哎,是朕錯怪音音了,隻怪這琴譜奇怪,字符又是百年前大洲的,所以……”
雲帝還有價值,軒轅覆不和他多計較,可殿内跪着的這些人,他們,總要付出點什麼的。
“李丞相跪了這麼久,腿該麻了,還是回去坐吧。
”
為什麼隻讓李丞相回去坐?
其他跪着的再次慌了神。
“謝攝政王。
”李丞相起身,回到了自己的矮桌昨下,李夫人立馬關心的看了過去。
看了眼地上其他跪着的人,軒轅覆神色冷冽宛如修羅:“誣陷嫡公主,意圖殘害皇室血脈,來人,将這些妖言惑衆的人,全部拖下去,拔了舌根,挑了筋脈,扔出宮外。
”
這些大臣和其家眷頓時癱了一片,殿内響起此起彼伏的求饒聲,而事情到這,似乎還沒結束,因為那如鬼魅一般的攝政王,此刻,又緩緩走向了那宮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