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覆笑笑,伸手扶着她的腰将她扶站起來,語氣寵溺的半打趣半認真道,“你剛才在耳房,你不是說了她的誓言有趣?
”
雲音音眨了眨眼,“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好啊?
”
“那你想怎麼辦?
”軒轅覆輕聲誘哄,“不如想想,你之前被她搶東西時的心情。
”
衆人看着這一幕,或多或少都有那麼點牙疼,軒轅覆的這副口吻,總覺得似曾相識。
這時,白衣忍不住多嘴了句,“公主,你可千萬别心軟啊,她當時仗勢欺人搶我們東西的時候,可嚣張的很呢。
”
“公主?
你是公主?
”
守将夫人擡頭看向雲音音,這時,她才發現,這小姑娘的相貌和上面的娘娘,可是不止一分相似,身子一軟,這下她是徹底癱軟在了地上。
失魂一樣嘀咕着:“完了……這下全完了……”
雲音音看着她,想了想,最後又蹲到了她面前。
“這樣吧,雖然你仗勢欺人的确讓人生氣,不過看在你對你夫君深情,而且你之前明明嫌貴卻還是咬牙将五百兩給了那掌櫃,想來,你心也不是很壞。
”
至少比起那黑心掌櫃,她這顆心還算紅。
原本絕望的守将夫人突然又有了希望,聽了雲音音的話,她更是立馬連連點頭。
“那五百兩,是我家夫君辛苦大半輩子才攢下的,我要不是實在心疼他,又哪舍得五百兩買一顆人參呢……”
聽她這麼說,雲音音不禁又是一聲唏噓,這人,也是個粗枝大葉的。
搖搖頭,她最後決定,“你起來吧,我不至于因為你搶了我一點東西就要你的命,隻不過,你借你夫君官職欺負人卻是真的,另外,你跑我母後面前滿嘴謊話,也是犯了大不敬。
”
“蠢婦知道錯了……”
“錯了就要罰,這樣吧,我也不難為你,你就按着你之前說的誓言照做吧。
”
守将夫人愣住了,想了想後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這懲罰是什麼,當下青了臉,可想想比起丢掉小命,吃糠咽菜喝酸水還是,還是可以接受的。
癱在地上的身子重新跪好,守将夫人苦着臉謝恩,“多謝公主饒蠢婦一命,蠢婦以後一定謙卑做人,也,也一定遵守誓言,日日,日日吃糠咽菜,喝酸水……”
“噗……吃糠咽菜喝酸水的确狠了些,那就換成粗茶淡飯求外加早起一炷香吧。
”
守将夫人沒想到這個公主這麼大度,自己當衆欺負了她,她卻沒立刻砍了自己的腦袋,而且懲罰還這麼輕。
一瞬間,雲音音在守将夫人的眼裡,都快發光了。
“謝謝公主不殺之恩,公主您真是人美心善,您這樣的好人,神明一定會保佑您的。
”
雲音音臉上的笑在聽到神明二字突然戛然而止,她悄悄擡頭,發現軒轅覆已然黑了臉,于是立刻出聲打斷那守将夫人的話。
“好了好了,天要黑了,你别謝了,快些回去吧。
”
“是,是。
”
守将夫人撐着發麻的腿從地上站了起來,領着那侍女就走。
“等等。
”
以為雲音音後悔了,守将夫人害怕的轉過身,卻看到雲音音抱着那顆人參正向自己走來。
“這顆人參,你去藥鋪退了吧,你夫君的官職,我就不給他升了,将那五百兩退回來,好好過吧。
”想來,那種老實本分的人也不适合去城衙和人一塊共事。
說着,雲音音将那顆人參放到守将夫人手裡。
守将夫人瞬間熱淚盈眶,連連彎腰道謝,“謝謝公主,謝謝公主……”
“回去吧。
”
等到那兩人完全走出大廳後,白衣才忍不住上前抱怨。
“公主,你幹嘛對她那麼客氣啊,誰知道她剛才那些話是真是假。
”
雲音音轉過身,目光放到白衣身上為自己的行為解釋道,“我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
“你怎麼知道的?
”
安迦南好奇追問。
此時,整個大廳的人都在等雲音音的答案,雲音音隻好說出自己的理由。
“還記得我們剛進藥鋪時,那夫人在做什麼嗎?
”
白衣想了下道,“在看人參啊,隻不過她是光看不買。
”
見白衣還是一臉嫌棄,雲音音忍不住為那守将夫人辯解兩句,“她一直看,說明她對那人參是滿意的,可她卻一直不出手買,你說,這世間,什麼原因會讓人想買卻不買?
”
白衣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想買就直接買啊,幹嘛不買?
”
雲音音無奈,好吧,自己忘了,這貨是神醫,大把的人捧着千金上門求他治病,壕的很!
這時,周老二開口了,“想買卻不買,這要麼是銀子不足,要麼,就是舍不得銀子。
”
“小姨夫說的不錯。
”雲音音點了點頭,接着說出自己的見解,“想來,那夫人一開始的原因便是害怕,她怕人參太貴,她買不起。
”
“這怎麼可能,那她後來還随手掏出五百兩來!
”白衣繼續不贊同的搖頭。
“那是因為她沒買過啊,她不知道正常人參賣多少錢,所以才會在那,想買卻不敢下手。
”
白衣點頭,“這倒也是,她要買過人參,也不至于被公主你忽悠的那麼慘了,所以,公主你從一開始就看出來她不認識人參,卻又很想買好東西?
”
“當然,我要不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敢拿五百兩出來做戲嗎?
”雲音音心虛的笑笑,開玩笑,五百兩對我來說可不是小錢。
白衣豎起大拇指,由衷佩服,“公主,厲害!
”
旁邊安迦南也笑着豎起大拇指,真心的誇了句,“的确厲害,你說的這些,我是真沒注意到。
”
“那是,我比你們以為的,要厲害的多!
”
雲音音昂起下巴,得意的眉毛都要飛了,心中暗暗想着,等我融合了内力,學了浣花秘籍,到時候,你們更得佩服我了。
“好了,小尾巴要上天了。
”
軒轅覆将小姑娘拉到身邊,嘴裡打壓,可眉眼裡,卻比她還要得意。
全身上下好像都在說:看,聰明吧!
這是我的小姑娘!
雲音音歪頭,朝他嘻嘻一笑,這小傲嬌又害羞的樣子直勾的軒轅覆心癢癢,恨不得立刻壓着欺負欺負才好。
習慣兩人恩愛的白衣等人對這等屠狗場景已經是司空見慣了,不過李家衆人可就不适應了。
畢竟,這場景在他們眼裡,不是屠狗,而是野豬拱白菜。
特别是,這白菜還是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