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峻東已經從中醫藥大學畢業,也在首都工作。
今年開春結了婚,媳婦龐紅梅是他的學妹,倆人大學時就處的挺好,結婚後感情也特别好。
峻東媳婦已經懷孕了,才兩個來月,可把蔣峻東給擔心的不行,恨不得立刻就讓媳婦請假回家休養,平時也是什麼都不讓媳婦做。
“那是必須的啊,當伯娘哪能不給小侄兒紅包?
放心,肯定有,到時候我包個大大的紅包給我小侄兒。
”周甜甜當即就笑了。
“紅梅,你現在咋樣兒?
有什麼反應沒?
我瞅着峻東都快成老母雞了。
”周甜甜扯着龐紅梅笑問道。
“表嫂,我啥事兒都沒有,好着呢。
你可别聽峻東的,他現在都神經了,一天天可不就像隻老母雞麼?
”龐紅梅很是無奈的笑道。
常彥哲、蔣峻東、蔣峻琪,這三個人同歲,隻是常彥哲二月的生日,比那倆早出生,是這倆的表哥。
周甜甜雖然歲數比峻東、紅梅小,可她是常彥哲的媳婦啊,龐紅梅可不就得管她叫表嫂怎麼?
“他現在就巴不得我趕緊請長假回家養胎算了,也不知道他緊張個什麼勁兒。
你說我一大夫,還急診科的大夫,醫院最忙的地方就是我們那兒了,每個人恨不得長八隻手呢。
我休假?
我要是休假我們主任就得瘋。
再說了,我好好兒的休什麼假啊?
我們科的醫生護士,哪個不是懷孕照常上班,直到快生了直接去産科?
有的恨不得能把孩子生在急診呢。
”
龐紅梅抓着周甜甜的手不放松,各種吐槽。
“早就說給她調到别的科室算了,别的地方就算是忙,也沒有急診忙的不要命。
表嫂,你幫我勸勸她,别跟急診科死磕了,就她的醫術,哪裡不是搶着要啊?
你說她現在懷着孩子呢,急診成天忙的腳打後腦勺,這要是一不小心磕了碰了咋辦?
”
那頭,峻東趕緊找盟友,想讓周甜甜幫忙勸勸。
周甜甜一頭黑線,這兩口子也挺好玩的。
紅梅神經粗,率性爽朗,有點兒假小子的個性,峻東反倒是心思特别細。
倆人結婚後,峻東對媳婦那是照顧的無微不至,尤其紅梅懷孕了,峻東可不就神經兮兮怎麼?
“紅梅,你體諒一下峻東吧,二十八的人了,好不容易娶了媳婦,把你捧在手心兒裡疼,很正常。
”
周甜甜還真是挺為難,真不知道該勸哪頭。
“峻東,你也别太緊張了,紅梅是醫生,肚子裡那是她的孩子,她還能沒數兒麼?
”
隻能兩邊都勸一下,至于怎麼協調,那就是他們夫妻的事兒了。
說笑間,蔣峻平和周永新兩人也從外面進來了,“表嫂,好久沒見了啊。
”
峻平比常彥哲還小兩歲呢,當然得管周甜甜叫嫂子。
蔣峻平還在醫科大念書,他當初考的本碩連讀七年,目前已經是最後一年了,明年夏天畢業。
蔣峻平之前一直跟着常彥哲做研究,也算是在相關方面很有建樹,工作不用操心。
“甜妞來了,家裡還好麼?
爺爺奶奶最近怎麼樣?
”周永新進門含笑點頭。
如今他們都大了,見到小堂妹也不好再像以前那樣抱起來打轉兒,估計他要是敢,常彥哲能把他踹出去。
“爺爺奶奶挺好的,精神不錯,咱爺一頓還能吃一盤多餃子呢。
這回來之前,咱爺還說了,讓你寒假回家去,再不回去咱爺要抽你了。
”
周永新比周甜甜低一屆,去年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目前讀研二了。
夏天的時候導師領着他去做什麼實驗沒回家,所以周老爺子才會這麼說。
“嗯,今年肯定回去,你們不是還要回去辦酒麼?
到時候一起回去。
”周永新笑着點頭。
常彥哲和周甜甜的婚禮是在首都辦,日子定在了一月十四号,農曆臘月初六。
婚禮在首都這邊舉行,周安和等人會提前過來,等着倆人結完婚,三天回門之後,他們再一起返回東北。
臘月十六,家裡擺酒席宴請親朋,這樣兩邊都能顧全。
韓家、周家老爺子都下了命令,今年家裡所有人都必須回去過年,他們都歲數不小了,聚一回就少一回。
為此,周、韓兩家在外面的這些人,老早就開始盤算着回家的事,提前就開始調班攢假期。
都打算今年過年請個大長假,能參加周甜甜在首都的婚禮最好,不然就趕着回東崗辦酒,大家借機會湊一起。
周、韓、蔣三家在首都的也就這些人,今天算是全都到齊了。
衆人難得聚在一塊兒,自然聊的挺開心,小娃們更不用說,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熱鬧極了。
幸好常彥哲定的包間很大,足夠孩子們玩了,門一關,屋裡再怎麼鬧騰外面也聽不見。
衆人到齊,通知服務員開始走菜,不多時菜品陸續就送上來。
家庭聚會首要的是氣氛,其次才是菜色好壞,這家飯店的菜還算不錯。
大家不用忙活着自己做飯,消消停停坐着說話聊天,再有可口的飯菜,輕松又惬意,多好?
飯菜上齊,男人們少不得喝點兒酒,女人們也不攔着,随他們高興。
倒是幾個小娃瞅着爸爸叔叔伯伯們覺得奇怪,那喝的是什麼好東西啊?
怎麼看着一臉滿足的表情?
晞晨最調皮了,悄悄湊到楊紹銘身邊,趁着爸爸不注意,端起酒杯就抿了一口。
這一口又辣又嗆,直接把孩子就給嗆哭了,哇哇的哭個不停。
楊紹銘看着偷喝酒的兒子,一臉哭笑不得,“來來,趕緊吃口菜壓一壓。
哎呦我的天,你說你怎麼能淘成這樣兒啊?
我就扭頭跟你姨夫聊兩句話的工夫,你就能來偷我的酒喝?
你個臭小子,讓你再饞?
看你往後還敢不敢了?
”
楊紹銘一邊說着,一邊抱起來哇哇大哭的兒子,從桌上果盤裡叉了塊兒水果,塞到了兒子嘴裡。
小晞晨隻抿了很小一口,這會兒嘴裡的味道已經都散了,再含一塊兒甜滋滋的蜜瓜,那又辣又嗆的味道也就沒了。
小晞晨終于不再哇哇大哭,可他剛才哭的狠了,依舊抽抽噎噎,淚珠挂在睫毛上,那模樣别提多可憐了。
“晞晨,來,到小姨這邊,小姨抱。
”周甜甜一看外甥那模樣,心疼極了,忙招呼孩子來自己身邊。
倒是周妍妍,氣的瞪了那爺倆幾眼。
“你也是,就不能注意點兒,孩子跑你跟前兒去都看不着。
晞晨,你個混賬玩意兒,什麼你都好奇,活該。
”嗯,虎媽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