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心頭一陣黯然,臉色一下灰敗了下來,畫着精緻妝容的臉上也失去了光彩一般,變得暗淡無光。
這時皇帝擡起頭對文祁說道:“不是要去玩呢,去吧,一回來書房有事和你說。
”
“好,那父皇母後姑姑,我們去花園玩一會,貴母妃我們先去玩了,您真的誤會我了,我就是惦記着玩一會,我走啦。
”
文祁朝大家揮揮手,又特意态度很好的跟貴妃解釋了一句,蹦跳着就跑了。
文祁不解釋還好,多嘴說一句更顯得貴妃沒肚量,小家子氣,整日和一個孩子怼來怼去的。
關鍵你是長輩呀,哪有整日盯着一個孩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就算較量也要和皇後這樣水平等級的人物呀,跟孩子較勁太丢人了。
太後斜睨了她一眼,眼中帶有輕蔑之色,不過終究沒說什麼,屋裡大家一下都不說話了,顯得沉寂又尴尬,隻聞得到牆角瑞獸銅香爐的檀香,淡淡的味道讓屋裡的氣氛愈發靜谧壓抑。
皇帝冷眼掃了一下貴妃,“你有事,有事就說吧,沒事就退下吧,沒看見母後要和皇妹說幾句私房話麼?
”
貴妃一下臉色青白交錯,當着面被人轟出去也是難堪到極點了。
貴妃正要張口解釋什麼,靜娴笑着說道:“皇兄不要老虎着臉說話,人還以為你生氣了呢,不過貴妃娘娘今日我的确有點事想和母後好好說說私房話。
倒是不知道您來,本來我說略等一會子再去拜訪您的,耽誤了一會,您勿怪。
”她客氣有禮的笑。
貴妃臉色緩和多了,禮多人不怪麼。
“是我着急,想着你來了一時高興就過來了,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攪您和太後叙話了,我先告退了。
”
說着行了禮,微笑着就退了下去。
皇帝無奈的搖頭,“真是丢人現眼,越是有人她越是要過來,夾槍帶棒的把人擠兌一回,回回都要擠兌我閨女,真是……”
他無奈的揉着眉頭,也是跟李祺解釋一句,要不看着确實挺尴尬的。
“皇上多慮了,我瞧着長甯公主性格極好,女孩子就要有點子剛性才行,面對強權不低頭不彎腰,有禮有節并不一味用強,我倒是喜歡得很呢。
隻是貴妃是該勸勸了,自家人道不要緊,就怕傳出去不太好。
”李祺毫不猶豫點了一下。
也算是上眼藥了,為啥才回來就急着樹敵呢,因為當年劉家想要拉攏靜娴,打算把劉利說給靜娴的,但被太後駁回了。
關鍵是他家沒規矩辦事一向赫赫揚揚的,外頭有些流言說靜娴要嫁劉利了,弄得靜娴灰頭土臉的,十分生氣。
其實當時太後早就看重李祺,召見李祺的母親和祖母進宮暗示明示說過幾次了,都談的差不多了。
忽然有這流言出來,平白給靜娴臉上抹黑,太後氣的跟先帝很哭了一鼻子,公主更需要臉面和名聲啊,一女二嫁啥好名聲不成。
所以靜娴聽到是劉家就很不自在,李祺一早就喜歡上靜娴所以婚事才特别順利,别的男人惦記他媳婦,能不記仇麼。
靜娴沒好氣的偷偷白了李祺一眼,多少年的事了還記得呢。
李祺不動聲色的勾唇淺笑。
皇帝也歎口氣臉色有點黑,“朕知道,你也知道南疆那邊……”
“該提醒的時候也要提醒一下,不是說劉溪在那邊替祖宗祈福麼,我看可以賞賜一下,也免的别人說嘴麼。
”李祺拐着彎的堵貴妃的路呢。
賞了劉溪也代表看重劉利了,親閨女這沒毛病吧,但這和貴妃有啥關系呢,好和她也沒啥關系呀,賞了那個這個不寵也不要緊呢,要緊的是對劉家的态度有了交代就行了。
皇帝眼前一亮,“愛卿主意甚好啊,洪喜記得提醒朕。
”
“是。
”
李祺勾起嘴角笑了笑,眼裡閃過一道冷光。
文祁帶着李毓去了禦花園玩耍,陪同的還有秦熙和趙星他們幾個。
“毓哥哥,你在那邊是不是特别好玩呀,改日我們出去狩獵啊。
”
文祁很感激李毓,自然今世态度也更親一些。
“嗯,那邊自由,規矩沒有帝都這麼厲害,我和朋友常去跑馬,玩起來是很自在的。
”
李毓長得極好,也是人中之龍,儀表堂堂氣度溫潤,其父李祺能做驸馬,自然長相就要過人。
一雙明亮的星眸璀璨亮眼,态度彬彬有禮,唇角挂着一抹好看的淺笑,讓人覺得是個美好的少年。
“真的麼,你給我說說那邊都有有意思的東西和玩意。
”
文祁拉着李毓要她給自己講講外面的事。
“各個地方有自己的特色,好玩的好吃的都有,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李毓好脾氣的掰着指頭給他們數着,惹得這幾個沒出過帝都的孩子都驚訝連連,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唯獨秦熙低着頭也不說話,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文麟一下就看到了,推他一下,“怎麼了,不舒服?
”
“沒有,好着呢。
”秦熙搖搖頭。
“你怎麼了,不開心麼,夫子說你了麼?
”文祁扭頭看他一眼,氣色也挺好的,沒生病啊。
秦熙白她一眼,“夫子啥時候訓過我,我好着呢,别瞎操心了。
”口氣也不太好。
文祁撅噘嘴,“誰稀罕管你呀,哼!
”平白一句關心被人怼回來,她也有點小委屈。
李毓倒是眼明心亮望着二人露出一抹笑容來。
“明兒去跑馬不?
帶着我,我也好久沒回來都不太熟悉了。
”
“好呀,明兒咱們一起去。
”文祁笑着點頭。
秦熙咬咬唇,說道:“我知道有個地方挺好玩的,可以跑馬還能捕魚轉悠,比咱們上次去的地方還好,正好靠近我家的莊子,可以吃到農家菜也不錯。
”
不留痕迹的看了眼李毓。
李毓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眉眼彎彎笑容明朗,出奇的文祁覺得李毓好像在逗秦熙,隻是為什麼呢?
文祁拿眼去瞅文麟,似乎在問為什麼,文麟也神秘地笑笑,然後搖頭聳肩,撇撇嘴表示不知道。
文祁不高興的撅噘嘴,知道了也不告訴我,有啥了不起,小屁孩還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茜兒,月兒,走我們去那邊摘點花回去擺擺,不帶他們,你們在這說小秘密吧,哼!
”文祁沖他們做鬼臉,傲嬌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