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麼?
你不許蒙騙哀家。
”太後不太信思雨,倒不是不信她的水平,而是害怕她們聯合一起安慰自己,萬一耽誤了孫女可怎麼辦呢。
“真沒事,歇幾日就行,您要不放心,等一會皇上來了,肯定會帶着章禦醫來的,一準錯不了。
”思雨好脾氣的解釋。
“那就好,可不許瞞哀家啊。
”太後又叮囑了一遍。
“你這孩子逞什麼能呢。
”
太後砸吧嘴念叨着,眼裡有着掙紮的神色,今兒看明白了,這戰場的功勞真不是人人都能撿的了呢。
文祁自然明白皇祖母欲言又止的意思,握着老人家的手,“祖母,别擔心我,你看我長大了,力氣好大了,為了這個目标努力了很多年,也許我能解開這個困局呢,今天你也看到了,北魏虎視眈眈不停的在試探,父皇内憂外困十分艱難,我無論如何也要試試的。
”
眼裡帶着平和的微笑,不急不躁也不失落,這幾年的曆練确實有有大用處。
太後微微低頭思慮了半天,才長歎一聲,“好吧,我隻是覺得你選的路異常艱難辛苦,你這孩子好走的路不要,非要選這麼辛苦的路做什麼,你呀心氣太高了。
”
長歎一聲卻也不好違拗孫女的心思,要真說這點心氣她是真喜歡,也是為什麼,一堆孫子孫女裡面她獨獨最寵愛文祁的緣故。
這孩子有志氣,看事情眼光也長遠,值得長輩們花心思培養。
太後沒再說什麼,安撫着文祁睡下了。
她确實累了,這場比試用了全力,且不能傷人,她和那個北魏勇士可不一樣,她是公主行事要有分寸,講究舒朗大氣,不能使陰招更不能讓人見血,不然父皇臉面就挂不住了,因此費盡了心機。
這人本身很難對付,一着不慎就會見血,也是費了功夫的。
這會子歇下來隻覺得身心俱疲,不一會就睡着了。
沒多久皇帝也回來了,讓大臣們陪着他們使臣鬧着玩,心裡惦記着閨女,剛才看見又血迹了,火急火燎坐了一會子就趕緊回來了。
“母後,文祁怎麼樣了?
”皇後第一個搶先進門,着急的臉上都是汗水。
“沒事,虎口震裂了,胳膊上有些淤青,别的道不要緊。
”思雨及時禀報。
皇帝身後還跟着章禦醫,行禮過後自己主動就上前再一次診脈,良久微微點頭,“沒事,思雨診的非常準确,不需要吃藥了,活血揉開,緩幾日就行,孩子身體好不要動不動吃藥,是藥三分毒。
”
“好好,這就放心了,那個北魏的不像是普通軍士啊。
”
皇後坐下來看着女兒心疼的直歎氣。
“那是北魏的三皇子,聽說目前很受重視,以為朕不知道呢,還在那裡裝洋蒜。
哼!
要不是目前不适合打仗,不然朕讓他有來無回。
”
皇帝恨恨的出聲。
“噓,小點聲出來說話,别吵醒我孫女睡覺了。
”太後不高興的呵斥一聲,把夫妻二人從暖閣轟出去了。
“今兒要說乖女全都替我想着了,王钊要真是死了可麻煩了,王閣老為人一向忠心且辦事得力,王家人也是中立穩定大局的人物,閨女救了他也讓朕少了很多麻煩,且打敗了北魏三皇子,這讓咱們臉上也有光了。
”
皇帝也是習武的,所有皇子都要求是文武全才的培養呢,文祁出手一向大氣光明磊落,找不出一點毛病來,讓他這個老爹臉上特别有面子。
“可都是為了你了,你沒見這孩子胳膊黑紫黑紫的,這是下了死手啊,文祁的力氣多大呀,百斤的石鎖拎起來一點不費勁跟玩似的,這一刀下去胳膊都黑半拉,這心太陰毒了。
”
太後可沒好氣了,非常不滿意這個北魏三皇子,名字都不樂意多問。
“嗯,幾個使臣還要逗留一陣子會跟我們一起回京呢。
”皇帝歎口氣。
“他們有什麼打算不成?
”
“北魏想聯姻,就看上文祁了,别人壓根不要。
”皇帝冷哼一聲。
皇後驚悚的瞪大了眼睛,驚呼一聲,“什麼?
”
下意識的抓緊了皇上的手,無意的用了力氣,指甲都扣進他胳膊上的肉裡了。
“嘶!
朕不會答應的,你别激動呀。
我再蠢也不能答應這樣的事啊,這是不可能的,朕答應朝臣也不答應呀。
平日裡也就算了,文祁承載着國運,那些朝臣不得活撕了我呀。
”
事關朝堂國運,大臣們絕對不會答應的,可能會讓其他公主去,但決不允許文祁和親,這不是玩笑已經是政治事件了。
皇後這才松了口氣,拍了一下皇上,“好端端的吓我幹什麼。
”
“朕說的是事實,并不是吓唬你呀。
”
皇上一臉冤枉,我說了上半句你就吓的直喘氣,也沒來得及說下半句啊。
皇後歎了口氣,“那這事該怎麼辦呢?
”
“沒什麼,不應就成了呗,誰說你們來我就一定要賠個姑娘啊,咱現在還是有點底氣的,也不需要這麼做。
”
“那就好。
”
一連幾日都挺熱鬧的,但文祁都乖乖坐在看台上欣賞節目,沒有在下場的意思,也許是因為文祁那日打敗了北魏的三皇子,也算亮相了,幾國使臣倒是沒有那麼嚣張了,态度也變得笑容滿面,客客氣氣的了。
到是文麟忙了很多,被皇帝帶在身邊接人待物的,表現的可圈可點,也讓使臣看到龍鳳胎确實有過人之處,既不是軟包子也不是養廢的,和他們想的有些出入卻也在意料之中。
幾國使臣也很能掌握一點技巧和節奏,一開始表現了他們的國威也就可以了,到了别人地盤上還是要收斂點,不能日日鼻孔朝天,那太欠揍了。
文祁歇了幾日也就緩過來沒啥事了,騎着馬吆五喝六的又跑着玩去了,在屋裡是憋不住的。
今日他們約了文辛幾個一起去跑馬呢。
正巧遇到一身華服的三皇子李昭,頭戴金冠皇子莽服,看着人五人六的。
文辛湊近文祁低聲嘀咕道:“小子挺聰明的,還知道亮明身份啊,不然拍他黑磚的人可多呢,死了都白死。
”
文祁笑着擡手遮擋臉部說道:“又不是傻子,你看他的路數就知道,賊精的人呢,機靈點應付着。
”
“嗯,交給我們了。
”文辛點頭,說着就笑着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