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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869 殿下的禮物

喜上眉頭 非10 4821 2024-12-18 09:19

  扮作男子出門已是頗為不妥,如今又與男子走得這般近,着實叫人有些看不過眼了。

  他此前倒不曾想到,定國公府的家教竟這般松懈。

  畢竟徐二姑娘性情雖過于活潑了些,可平日裡見了他,一貫也是極守禮的模樣,連話都不曾多說,怎麼今日竟接連做出這般出格之事?

  想到幼時那坐在池塘邊小姑娘落寞安靜叫人心疼的背影,他直是覺得如今的人與他記憶中的那個人完全不同了。

  他在心底失望地歎了口氣。

  一旁的徐永甯不以為意地笑着道:“不打緊,那不是什麼外人,是常來我們府上的謝大人——算是半個長輩呢。

  咳,且房家姑娘就在前頭的橋邊等着他去說話呢,他總不好叫人久等,因此眼下确也沒工夫會管妹妹,有謝大人幫忙看着,他反倒放心。

  畢竟謝大人有時雖說話生硬不留情面了些,但人卻是靠得住的。

  朱希周聞言抿了抿唇,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這位謝大人他自然也是見過的,年紀輕輕便得中狀元,稱得上是讀書人的楷模。

  可幾番表面言語交談,他卻對性情過分随意、言辭時常有些犀利的此人不甚喜歡——而這種不喜,眼下更甚幾分。

  見二人已經猜起了燈謎,他心中滋味難辨,幹脆不再多看。

  目光轉動間,他看到了那道月白色的少年身影,和那淺青色的少女漸漸走遠。

  “徐兄,不知方才那一位是哪家的公子?

  方才瞧着,是與謝遷同行的。

  王家公子等人與之似乎也十分熟悉,并且隐隐透出幾分異樣的敬重來。

  然他卻是不曾見過的。

  “那位啊……”徐永甯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道:“那位可不是尋常的公子,而是當今太子殿下。

  說起來,往前他不知太子殿下身份之時,可是強行與之稱兄道弟來着——

  朱希周略微吃了一驚,卻也很快恍然了。

  怪不得與那位張姑娘走在一處——

  見他眼神不離二人背影,徐永甯不由歎了一聲,道:“怎麼樣?
殿下同張家妹妹十分般配吧?

  大靖上下,無不将這樁親事稱作天定的良緣。

  因此,他那份未來得及開花結果的情愫熄滅之後,雖有些傷懷,卻并無半點遺憾與不甘。

  待到現下,他也已有親事在身,且那是一位值得他認真對待的好姑娘——如今再看張家妹妹與殿下,他心中便隻剩下了祝福。

  朱希周微微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般配麼?

  單從外貌上來看,确實是般配的。

  可先前在蘇州去求見駱先生時,這位張姑娘仗着投機取巧赢了他,且在駱先生面前好言讨好,轉臉面對他時卻又裝作素不相識,生怕他出言請她幫忙一般毫無禮數的模樣……着實叫他不敢恭維。

  他突然想到,徐二姑娘如今扮作男子出行,十之八九應是受了這位張姑娘的影響。

  而這樣的人做了大靖的太子妃,也不知日後這位太子殿下的後宮究竟能否有清靜之時了。

  “朱賢弟可要上去說說話?
”徐永甯問道。

  他好歹與殿下也是相識多年了,從中引見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朱希周聞言猶豫了一瞬。

  當今太子賢名遠播,才德兼備,他在蘇州也多有耳聞。

  “多謝徐兄好意。
隻是今日張姑娘也在,着實多有不便,來日有機會再見吧。

  徐永甯想了想也是,笑了道:“倒是我疏忽了。

  今日可是乞巧節呢,他們是不好貿然上前打攪的。

  并不是他這般想法的朱希周繼續往前走去。

  清羽尋了隻畫舫過來,張眉壽随着祝又樘入了畫舫内,适才摘下幂籬。

  “殿下竟還有空出宮,我原本想着少說也得有一兩月見不着殿下的。
”張眉壽邊坐下邊說道。

  “猜到你會出門走動,怕你瞧着别人出雙入對,心中覺得失落。
”祝又樘道:“父皇倒也寬容,不曾拘着我。

  “我有什麼可失落的呀。
”張眉壽忍不住笑了一聲。

  旋即問:“皇上如今可有松口的迹象嗎?

  “父皇的心思一向難測,但也不着急。
”少年語氣随意,恰顯得運籌帷幄:“總歸白家公子眼下沒有危險——”

  如今父皇舉棋不定,實則也是好事。

  正好再消磨消磨繼曉的耐心。

  人一旦沒了耐心,便要開始着急了。

  如此說不定在收網之時,還能更省力一些。

  張眉壽聽懂了他的意思,不由點了頭。

  總歸那些線索還在搜集着,如今皇上這邊,隻要穩得住便好。

  “順便給你帶了東西過來。
”祝又樘将清羽方才送到船艙裡的一隻寬大的匣子推到她面前。

  張眉壽有些意外。

  “殿下還給我備了禮物?

  “算不得什麼禮物,隻是總歸是過節,總不能空手來見你。
”祝又樘笑着說道。

  平日裡他得了什麼好東西,或是有她喜歡的,都會叫人拿給她,這是一種下意識的習慣。

  而他的東西曆來也是她的,是以從不曾覺得什麼東西能稱得上禮物二字。

  “不知是何物?

  張眉壽邊去拆看,邊問道。

  “一些西域進貢來的香料。

  “西域的香料?
”張眉壽不禁看了他一眼。

  她曆來是不喜歡那些名貴香料的,隻他身上的龍涎香還能聞一聞——以往慣用的香,便是冬日裡掃了梅花枝頭的雪配着寒蘭香,味道極淡,且多半還是為了擺弄着玩兒。

  他在别院裡種了那些梅樹,不該不知曉才對。

  這般想着,手下已将那匣子打開了來。

  登時間,便有濃烈的香氣傳入鼻間。

  隻是此香氣非彼香氣——

  “做飯用的香料?
”張眉壽一愣之後,不禁哈哈笑出了聲。

  誰家過乞巧節竟送姑娘家這個的?

  “這些香料是西域獨有的,前些時日禦膳房用了些,我覺得尚可。
又想着你這數月來胃口都不大好,便叫人取了些。

  眼見着小姑娘這段時日遲遲長不上幾兩肉,他難免有些着急。

  至于乞巧節送這樣的東西與風花雪月是否全然格格不入,他覺着并不重要。

  好歹蓁蓁也真切地笑了,而能逗她笑的禮物在這世間本不好尋,雖然他有些另辟蹊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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