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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143 客嬷嬷的消息

喜上眉頭 非10 4092 2024-12-18 09:19

  客嬷嬷作為附近一帶還算有頭臉的教養嬷嬷,登門作客,自然先要拜會張老太太。

  張老太太覺得有些摸不着頭腦。

  這位嬷嬷不過隻教了三丫頭短短數日規矩罷了,雖說出去之後并未多嘴說什麼,可顯也是不歡而散的,怎今日忽然造訪,還說想念三丫頭想念地緊,特地來瞧三丫頭來了呢?

  但人家既是這麼說,張老太太也隻能使人去傳了張眉壽過來。

  張眉壽過來之後,随着客嬷嬷說了些面子上的寒暄話。
二人你一句“許久不見姑娘,當真想得慌”,我一句“我也記挂嬷嬷”,虛僞程度之深也,直叫一旁的阿荔莫名想要打冷顫。

  好在張老太太心中盛着事情,也無意多留客嬷嬷說話,待張眉壽提議要請客嬷嬷去自個兒的院子裡指點品茶之時,張老太太不做猶豫地便點頭準允了。

  目送着客嬷嬷離開了松鶴堂,張老太太臉上艱難維持着的笑意登時煙消雲散。

  而她沒看到的是,客嬷嬷與張眉壽與她一般無二,剛出了松鶴堂,亦是各自收起了假笑。

  回了愉院,将兩扇大門一關,屏退了堂中的丫鬟,張眉壽迫不及待地問道:“托嬷嬷打聽的事情,可是有眉目了?

  客嬷嬷沒了方才在松鶴堂的笑吟吟,看似威嚴的面孔下此時略帶防備地說道:“眉目是有了,隻是還須三姑娘将餘下的報酬交付于我,我才便于開口。

  張眉壽無奈。

  這是怕她賴賬不成?

  怪不得還親自跑來張家找她。

  張眉壽隻得示意阿荔去取銀子過來。

  阿荔捏着一塊兒碎銀子走到客嬷嬷面前,遞給她。

  想到那日的銀錠子,客嬷嬷瞧着這碎銀子便不怎麼順眼,可當初二人也未說定事成後的具體報酬,眼下也隻能在心底嘟囔幾句。

  她是向來好面子的,尤其在張眉壽面前,更想時刻端着架子,不想跌了自個兒的身份,被面前這不同尋常的小姑娘看輕了去——是以不講道理坐地起價這種事情,對着張眉壽,她還真做不出來。

  隻想着若有下回,定要事先定了高價,光明正大地狠狠宰這小姑娘一遭才好。

  “三姑娘托我打聽的那女子,應是八九年前進的京。
”客嬷嬷收了銀子也不磨叽,遂将打聽到的消息說出來與張眉壽聽:“且有人記得,她剛入京時,操着一口外地口音,倒像是湘西人,直耗了數年才将那口音改掉個七七八八。

  短短兩句話,已讓張眉壽眼底神情劇變。

  八九年進的京……

  那時大伯娘應是剛嫁進張家沒兩年。

  且湘西口音……那女子竟也是湘西人!

  不待她發問,客嬷嬷自行往下講道:“這女子雖平時不怎麼與鄰裡來往,但她平日裡帶着孩子,身邊隻有一個婢女伺候,所以鄰裡之間碰面總是免不掉的——那女子對外稱自己姓江,道是早早便守了寡,夫家想侵吞她的嫁妝,便将他們母子趕出了家門,她逼不得已,才來京城投奔親戚。

  “平時并不見什麼人來看過她,隻一位中年男子偶爾出入,她與旁人說,那是她的表兄。

  客嬷嬷說到此處,隐晦不明地笑了一聲:“可那些個終日無事可做,圍在一起隻會談論諸家長短的婆子們是何等毒辣的眼光——接連打聽下去,皆說那女子怎麼瞧怎麼像是被人偷偷養着的外室。
又說那女人的孩子,與那中年男子至少也有五六分相似。
還有人說,曾見那女子進京時還大着肚子。

  還有許多或難聽或荒唐逗樂的猜測,因說來無用,客嬷嬷便也懶得一一與張眉壽轉述。

  而張眉壽聽到此處,已覺得足夠了。

  她已是肯定這女子便是後來頂着江家幺女的身份嫁給大伯的那位“江氏”了。

  而這女子恰巧也是湘西人士……

  這絕非是簡單的巧合。

  上一世大伯娘在祖母壽辰之後不久便得病而死,也越發不可能會是巧合了。

  那時大伯忽然那般厭棄大伯娘,轉頭就迎了江氏過門……

  再想到先前張秋池所言和對大伯娘的猜測,張眉壽幾乎已經認定了這相隔甚遠的兩件事情之間,必然有着緊密的聯系。

  父親、苗姨娘、大伯娘,還有這位“江氏”……

  父親遠在湖州、且這些年來看似并不知曉什麼内情,苗姨娘無論如何不肯開口,大伯娘與二房對立——那麼,她要想解開謎題,必須要從“江氏”身上下手了。

  “江氏”若果真有讓大伯徹底厭棄大伯娘的把柄,為何不早一點拿出手,偏要等了許多年之後才開口呢?

  這并不難解釋。

  一來,上一世大伯與大伯娘“合作無間”,大伯娘暗中替大伯處處謀劃,一手把持着中饋,夫妻二人堪稱事事順心,甚少争執吵嘴。
在沒有經受考驗的前提之下,大伯對大伯娘是有幾分愛重的。

  二來,祝又樘登基之前,朝廷極為重視官員風氣品行。
如今哪個官員夜宿青樓娼館,次日便有可能被禦史彈劾,丢了大好前程……更别提是私養外室多年,私生子興許比嫡子還要年長這等罔顧世俗禮法的醜聞了。

  且當今形勢,寡婦再嫁,亦是要遭人诟病的。

  大伯即便敢豁出去不要名聲,卻決不敢拿前程去賭。

  所以,上一世“江氏”若一早将底牌拿出來,彼時在張家站得穩穩的大太太柳氏根本容不下她,而窩囊怕事的大伯也沒本事能護得住她,更遑論是娶她過門。

  如此想來,這“江氏”确有幾分聰明與耐性,上一世的運氣也頗為不錯——不僅等到了鄧家垮台,大伯娘因此被大伯牽責,還等到了朝廷大肆鼓勵寡婦再嫁。

  說起來,這倒都是祝又樘的功勞了。

  可這一世卻不同了。

  大伯與大伯娘矛盾不斷,大伯娘如今在家中的境地已堪稱艱難。

  大伯那性子,想來這段時日也沒少在外室面前唠叨大伯娘的不是。

  那外室若說沒起什麼心思,應當是不可能的。

  但單是如此,還遠遠不夠。

  能讓人決定站出來冒險賭上一把的,永遠是“走投無路”。

  送走了客嬷嬷,阿荔折返回來時,就聽自家姑娘說道:“阿荔,你過來,我有話同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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