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喜上眉頭

正文卷 538 棉花的故事

喜上眉頭 非10 5138 2024-12-18 09:19

  棉花伸手便要去拿,卻被阿荔搶在前面按下。

  不作防之下,他便抓到了阿荔的手。

  瞬間,如被火燙到了一半,蓦地收了回去,不甚自在地摸了摸後脖頸。

  “……問你話呢。
”阿荔輕咳一聲,眼神有些閃躲。

  “有甚好問的,将東西還我便是。

  “你本就是送我的,我為何要還你?
”阿荔看着他問道。

  “誰說是送你的了?

  “芙蕖閣裡的胭脂,我曾跟着姑娘去瞧過許多回的,這個少說也得花上七兩銀子,還得提前交定金——且這下方,是供客人刻字用的。

  阿荔将錦盒打開,将那盒胭脂取了出來,瞪着眼睛問他:“你既說不是送我的,那這上頭為何會刻着一個‘荔’字?

  若不是她跟着姑娘學了識字,隻怕真要被這狗男人一張嘴給騙了去!

  保不齊她又得當作他是給那便宜妹妹買的,稀裡糊塗就要給氣個半死呢。

  怪不得姑娘總說女子也要多讀書,如今她總算是知道好處在哪兒了——至少不會被狗男人耍得團團轉!

  “興許是他們弄錯了。
”棉花轉身看向門外。

  阿荔冷笑一聲:“本姑娘的名字又不是張三李四王二麻子,哪裡有這麼容易弄錯?

  棉花一時不再說話,隻看着門外的夜色,似有些拿不定主意。

  “裝什麼深沉呢?
”阿荔皺眉道:“我且問你,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

  “自然是攢來的。

  他人品端正,不偷不搶,除了攢還能有什麼别的來路。

  阿荔氣哼道:“攢來的?
你那點兒月錢,隻怕還不夠貼補你家妹妹的吧。

  “自那日你說過,再沒有給過她一文錢了。

  棉花語氣平靜,仿佛隻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阿荔卻聽得神色一滞。

  “你騙人!
”她反應過來,忙道:“不說遠的,便說上個月咱們跟着姑娘去棉花胡同,你去時荷包裡鼓囊囊的,在外頭等了會兒姑娘就全空了——還不是巴巴地給她送了去?

  “那是拿去交了買胭脂的定金。

  棉花幾乎沒有思考,便答了出來。

  不為其它,隻因平日裡出門若是無事,他根本不會将荷包裡裝得鼓囊囊的——

  他一個大男人,除了買個饅頭,根本用不到銀子,帶在身上讓人搶嗎?

  “當真?
”阿荔斜眼瞥着他,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翹起。

  棉花将手負起,微微皺眉道:“我從不說假話。

  他要麼不說,要麼便說真話。

  隻是,他多數時候都習慣選擇不說。

  阿荔撇了撇嘴。

  方才還不承認那胭脂是給她的呢。

  “那……她就沒找過你?
”她試探地問。

  “找過,隻是我沒見罷了,見了也未作理會。

  阿荔口是心非地“嘁”了一聲,道:“你果真會為了我一句話就不理她了?
那先前對人家的百依百順,又是怎麼回事?

  心裡卻已是甜絲絲的。

  眼瞎不要緊,及時聽勸就還是有救的。

  她阿荔,可不是那種揪着過去不放的人呢。

  “何時有百依百順?
給她銀子花用……那不過是因為有求于她罷了。
”棉花無奈歎了口氣。

  阿荔聽得大感意外。

  “你一個四肢健全的大男人,有什麼好求她的?

  見棉花不說話,她又皺眉道:“同樣是女子,你求她倒不如來求我,我哪樣比她差!

  咳,這才不是争風吃醋呢,隻是她天性好強,不願意輸給那些小賤人罷了。

  棉花聞言,不解地轉過頭看向她:“你自是樣樣比她好百倍,為何自降身份同她作比較?

  阿荔聽得愣住。

  偏偏對方神色一本正經,并半點無讨好之意。

  可見是發自肺腑之言。

  阿荔眼中的笑再也掩飾不住,一顆心雀躍得好似要跳出來。

  她原本還當他是真眼瞎呢——如今看來,眼光倒是好得過分嘛。

  小姑娘判定一個人眼光好與不好的标準十分自我。

  “你還沒說到底求她什麼呢?
”阿荔此時再問起來,心情便好了許多。

  見他還是不吭聲,阿荔諷刺地問道:“該不會要求人家嫁你為妻罷?

  棉花無奈望天。

  真的是好拙劣的激将法。

  可……依舊有用。

  “我義父知道我的真實身世,他在去世之前,才将此事告知了我——但并未對我說明真相,還須我幫襯着義妹尋得一門好親事,待她穩穩妥妥地嫁為人婦之後,才會告訴我。

  若不然,他當初豈會任人宰割似得賣身葬父?

  阿荔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片刻的失神之後,她隻覺得憤怒不已。

  “他們把你當什麼了!
你這樣的好身手,往前在班子裡應當沒少幫他們賺銀子吧!

  單是她知道的、看到的,他已是為了練功留下一身傷了,真不敢想幼時他到底是吃了多少苦頭。

  可他那該死的義父,一直瞞着他真相不說,死之前竟又擺了這樣一道!

  這樣自私歹毒的心思,他怎麼不去死?

  不對……已經死了!

  那好——

  “他埋在哪裡了?
你跟我說!
”阿荔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棉花吓了一跳:“你要幹什麼?

  “當然是挖墳鞭|屍,挫骨揚灰了!
難不成還給他燒紙嗎!

  “沒必要……”棉花說着,忽然笑了一聲。

  阿荔瞪大眼睛。

  她幾乎沒見這狗男人笑過呢——别說,還挺好看的……

  不對,重點不在這兒!

  “你還笑得出來?
人家都把你當驢使了!

  她罵着罵着,莫名就覺得鼻子酸極,一顆心被揪得生疼——姑娘……怎沒早些将他買回來呢?

  棉花說道:“也無甚要緊的,全當是曆練了。
且日後,我走我的陽關道,也不會再有牽扯了。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了?
”阿荔看着他,說道:“你既有隐情,先前就該與我直說才是,咱們一起想辦法就是了,又何必非要讓我誤會你呢——”

  她這麼明事理的好姑娘,難道會不理解他嗎?

  棉花不知該怎麼說。

  他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不是太擅長這些,更不會自作多情揣摩小姑娘的心思,也沒習慣事事說給旁人聽。

  至于身世——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