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囚養(38)
來來往往的人群,熙熙攘攘的街道。
道路的喧嚣聲,汽車的鳴笛聲,這裡人頭攢動,地面上的垃圾随風飄揚。
飄到一處垃圾桶裡,裡面散發着陣陣惡臭。
此時是傍晚,夜幕即将降臨。
蕭瑟的冬季,強壓着太陽,逐漸消失在了天際。
人群穿着冬衣,都急匆匆地往家走去。
下班潮人過後,這條街除了垃圾和幾個還在堅守的小攤鋪,就什麼都不剩下了。
雲姒兩手空空,身上隻着着一件單薄的睡裙。
赤足站在髒污的街道上,她安靜地看着,像是在發呆。
三三兩兩的人從她身旁走過,卻像是看不到她一樣,徑直穿了過去。
雲姒往後退了一步,避開那些路過的人。
腳上踩着垃圾,但卻沒有沾染上半分髒污和灰塵。
就像是魂魄,無法與世界聯通的魂魄。
她在路燈下,靜靜地站了許久。
直到夜幕降臨,整條街空蕩蕩的,連剩下的幾個小攤販們都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往附近的夜市街去了。
一陣風吹來,吹開了她披散的發。
她站在那裡,忽然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般,猛地擡眼。
一個穿着破爛衣服,拿着酒瓶子,滿身醉醺醺的男人,從街角處出現,搖搖晃晃而來。
像是個流浪漢。
他的頭發很長,長得幾乎掩蓋了自己整張的臉。
髒兮兮的衣服像是十幾年沒洗過了一樣,衣角處都已經被磨損磨爛,掉光了線頭。
他似乎喝得很醉,醉得早已經沒有了神志。
在蕭瑟的冬天,連鞋子都沒穿,兩隻腳滿是髒灰,被地面磨得不成樣子。
他慢慢地移動着,一路扶着牆,跌跌撞撞。
有時腿腳發軟,根本站不起來,他就像是一條發臭發爛的蛆蟲一樣,在地上挪爬着,嘴中喃喃自語。
頹廢,精神渙散,整個就像是具已經沒有魂魄的行屍走肉,終日渾渾噩噩地活着,沒有自我,沒有活下去的動力。
雲姒站在路燈下,看着那個躺在地上,還在不斷喝着酒的男人,面色晦暗不明。
幾個本來已經準備要走的小攤販,看見那個醉醺醺的男人,說道:“他又來了,又來當癡漢了。
”
“癡漢?
”
有個女顧客一聽這個,臉色一變。
小攤販老闆看她吓得要走,立刻擺手。
“沒有沒有,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小姐别怕,我們都在呢,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
“那你們說的癡漢……是什麼意思?
”
女顧客有些驚疑。
小攤販老闆說:“害,其實也沒啥,就是那個人喜歡個明星,天天跑去廣場下面看她,所有的錢都花在那個明星身上了。
”
幾個小攤販天天來這裡擺攤,所以能天天看到那個髒兮兮的男人,就像是中了蠱一樣,風雨無阻地去大廣場上看那個女明星。
一直看到大屏幕上換人了,他才又像是條臭蟲一樣,爬回去,直至第二天,日複一日。
老闆安撫她:“小姐别怕,他不傷人的,看見他了躲開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