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囚養(19)
雲姒身上穿着毛絨絨的純白外套,渾身裹得暖洋洋的,隻有手指尖露了出來。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會兒遠處的商業大屏。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微微勾唇,側目看他。
“秦先生,你有什麼新年願望麼?
”
“我聽别人說……若是在跨年零點的時候許願,願望就真的有可能會在新的一年實現。
”
“所以,你想許願麼?
”
她微微一歪頭,好整以暇。
秦先生的視線波動了一下。
安靜地看着她,眼尾稍處清淺的睫毛細微地垂落。
絢爛的焰火下,他原本冷白的膚色仿佛都染上了暖意,就這樣定定地與她對視,眉眼清冷。
“那你……有什麼新年願望麼?
”
他沒有先行回答,而是輕聲地問她。
一字一句,眸色漆黑如霧。
輕柔又夾雜着點磁性的聲音,在夜晚喧鬧的城市聲中,清冷卻又不突兀。
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雲姒眨了下眼睛,“我?
”
她似乎想了一下。
“我的新年願望是……”
她笑了笑,“我沒什麼想要的。
”
她想要的,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了。
她看着面前清瘦的男人,微微一笑,“不過,如果非要說想要點什麼的話……”
“我想要……一個遵紀守法的男朋友。
”
秦先生靜靜地看着她。
雲姒似笑非笑,語氣自然,“你該不會以為我對交往對象的要求會很高吧?
”
他微微彎眸,“嗯。
”
确實要求很高。
他平靜地想。
雲姒說:“犯罪不好。
”
她看着他的眼睛,難得有幾分認真之色。
“你說對吧,秦先生?
”
秦先生自然是輕輕地嗯了一聲,表示認同她的觀點。
他說:“犯罪,是要坐牢的。
”
雲姒挑了下眉。
像是有些意外。
但秦先生又說:“沒有願意犯罪,除非……他有自己不得不做的理由。
”
“……?
”什麼歪理?
雲姒沉默了一下,下巴一擡。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得不做的。
”
“這些,都是借口才是。
”
秦先生似乎笑了,低低地嗯了一聲,漆黑的眼珠子有種詭異的冰冷。
他說:“大概吧。
”
像是認可,卻并沒有表露出自己危險的觀點。
雲姒頓了頓,自然知道他不可能就在這三兩句下被她說服。
他的三觀既定,要改的話……怕是隻能一步一步來。
雲姒心裡歎了口氣,低頭喝茶。
……
……
……
……
……
跨年夜。
秦卿離開時,已經很晚了。
過了最令人激動的時間節點,整座熱鬧喧嚣的城市,逐漸平複了下來,恢複了往日的寂靜。
外面下着雪,雲姒關了陽台的門,又将室内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幾度。
暖風呼呼地吹着時,她看了一眼那緊閉的門。
像是在恐懼着惡魔到來的可憐少女。
靜靜站了一會兒,沒有聽到什麼異動後,雲姒這才關了客廳的燈。
卧室的門關上時,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大門悄然無聲地開了。
一道冰冷的黑影緩緩地走了進來。
如鬼魅般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