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拒絕(81)
“……”真是瘋了。
他怎麼——
雲姒跑着上車,不看他。
被他這般叫着,耳朵都紅了。
突然就變得害羞起來。
沈知跟着上車,當真說到做到。
說想親她,就真的湊過去親了。
含着笑意,親一下。
“老婆。
”
帶着揶揄和刻意親昵,尾音拖長。
像是小勾子一樣,微微上揚。
當真是撩人,撩得人控制不住地紅臉。
總覺得羞恥。
宛若這數日裡,他每夜每夜在她耳畔對她說的話。
火辣又直白,羞恥又叫人逃脫不得。
被迫聽着,直至閉着眼,看都不敢看他。
“……不許叫了!
”
臉皮子薄得不行的人兒,躲着他,臉頰紅得像是天邊的晚霞,眼看就要炸毛了。
跟小貓咪似的,經不起逗。
一逗就要喵喵叫,一副我很兇的模樣。
故作正經,盡量闆着臉,目光躲閃。
沒什麼震懾力,反而叫人更加想欺負她
沈知看着她,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
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不成聲。
克制着,憋着笑意。
“嗯,不叫了。
”
“要聽老婆的話,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
說是不提,結果句句都在提。
某臉紅得不行的人兒:“……”
王,八,蛋。
她就不該安慰他!
“老婆,親親~”
“……沈知!
”
……
……
……
婁淩霄做了一個夢。
或者說,是好幾個夢。
夢裡,不斷回旋着沈知那冷漠平靜的話。
就像是揮之不去的詛咒般,不斷萦繞在頭頂,回旋,回響。
陰魂不散,叫人夢魇,窒息驚恐。
在夢裡,他就像隻沒有反抗能力的小白鼠般,瘋狂地想要逃跑,卻怎麼也跑不掉。
總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冰冷地注視着他。
居高而上,睥睨着,宛若看地上最微小的塵埃。
翻雲覆雨,随意即可将他捏死。
讓他永無翻身,永無脫離苦海的可能。
他蝼蟻一般的挑釁,在那股神秘的力量面前,就像是跳蚤般。
拼命蹦跶,卻傷及不了它半分。
反而,那輕飄飄的,随意的幾句話,就能讓他變了臉色,理智全無。
活脫像是跳梁小醜般,醜态百出,滑稽卑微。
那道揮之不去的聲音說:“不要太過分了……可憐的人。
”
宛若神之審判。
在審判之前,還留有最後的仁慈。
“我說過,我能成就你,自然也能……”
“毀了你。
”
炫目的夢境,伴随着那道冰冷虛無的聲音,在瘋狂地變化,扭曲。
無數的畫面就像是放了N倍速的電影般,瞬間湧入,帶着滔天之勢。
宛若神明之手,随意一撥,就是人的一生。
喜怒哀樂,皆在其彈指一揮間。
輕描淡寫,就能毀了一個人。
将其墜入地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說:“今天的事,沒有第二遍。
”
連落下的聲音都是溫柔的,像是春天和煦的風,撲面而來。
帶着寒冬臘月裡那生長在萬丈深淵的霜。
溫柔又刺骨,字字如淩遲。
無形地割着他的肉,叫人驚懼,卻無從尋起。
“如果再有第二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