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随珠抽抽嘴。
她姑哪裡曉得,這魚竿有着八成的成功率。
換言之十次裡釣空兩次,她姑父把那兩次用完了,接下來的八次,可不就次次都有收獲了?
即便是巴掌大的小雜魚,亦或是迷你版小青龍,那也是收獲不是?
總歸不會空着鈎出水面。
徐随珠抱着小包子來到姑父身邊。
“姑父。
”
“哎,随随我跟你講,你姑踩着狗屎運了,剛才那條黃鳍鲷,居然沒用餌就給釣上來了。
你說有沒有這麼蠢的魚,沒餌它咬什麼鈎啊……”
徐随珠忍着笑,點頭附和:“确實啊。
看來這片海域沒什麼人來釣,這些魚不認識魚鈎。
等來釣的次數多了估計就精明了,一看到魚鈎就躲得遠遠的。
”
“也是。
”林姑父恍然大悟,“一般都喜歡去漁場南首的淺水灣,那邊暖和,魚群相對多些。
我說你咋想到來這裡,怪冷清的。
敢情是這個原因,不愧是大學生,就是聰明!
”
徐随珠暗地裡吐了吐舌。
托魚竿的福,她已經不止一次被家人誇聰明了。
林國棟這回沉住氣,魚漂稍微有點動靜,沒忙着收竿,而是等覺察到一股比較重的咬力了,才迅速放線、收線,而後起竿。
“啊哈!
我也釣到啦!
喲!
還是隻大龍蝦!
”
徐随珠定睛一看,嘿!
還真是!
個頭真不小!
興奮地掂了掂懷裡的兒砸:“兜兜,咱們有大龍蝦吃啦!
”
“咿呀!
”
林國棟釣上來一隻八斤多重的大龍蝦,高興得合不攏嘴,抓着大龍蝦,颠颠跑到媳婦跟前顯擺:
“看到沒?
看到沒?
大龍蝦!
這麼大的龍蝦被我釣上來了!
哈哈哈!
”
徐秀媛很少看到丈夫這麼亢奮,跟個毛頭小子似的手舞足蹈,不禁也跟着笑開了:
“厲害厲害!
所以說随随的魚竿确實好使,這麼一小會兒工夫,釣上來一條黃鳍鲷、一隻大龍蝦!
”
不過後續就沒這麼好運了,釣上來的不是巴掌大的小虎頭,就是肉質鮮美但個頭實在小了點的花蟹。
不過總的來說,收獲着實不錯。
圍着簡易的礁石竈,一人喝了碗鮮香的海鮮粥,又烤了一堆花蟹,剝着殼邊吃邊聊。
吃得差不多時,海風大起來,擔心兜兜凍着,徐秀媛催着回家。
回去路上,徐秀媛拎着水桶對侄女說:“随随,這龍蝦讓你姑父托工友送貨的時候捎去省城大飯店,能換不少錢。
你不是想把老屋修一修嗎?
回頭就能修上了。
”
徐随珠并不意外。
姑和姑父就是這樣老實本分的人,别說隻是一隻大龍蝦,盡管少見但不是見不到,哪怕釣上來的是一隻裝滿金銀珠寶的箱子,估計也會眉頭不皺一下地歸給她。
在他們看來,這魚竿是她的,無論釣到多少漁貨,都是她的。
能跟着搓頓海鮮大餐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麼好的親人,上哪兒找去?
徐随珠心裡為自己的幸運喟歎。
但老屋修葺确實需要錢,徐随珠如今除了工資,沒别的進項,便沒拒絕她姑這般為她打算。
“姑,下次再釣到大龍蝦,咱們不賣,自己吃!
”
徐秀媛笑了:“傻孩子,這麼大的龍蝦,一看就是生活在深海的,你以為是想釣就能釣到?
今天是我們運氣好,以後可說不準。
”
大龍蝦這年頭可不好抓,畢竟深海裡的東西,要不然市場價不會那麼貴,誰也不是傻子,歸根結底還不是有價無市。
“看着吧,一定能再釣到的。
”徐随珠振振有詞,“明天我再來,多釣幾回肯定能釣到。
”
小包子窩在她懷裡跟着哼唧兩聲。
“兜兜也覺得咱們一定能再釣到這麼大的龍蝦吧?
”徐随珠低頭親了親兒子,擡頭一本正經地對她姑說,“小可愛說能,那肯定行!
”
這小子可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當爹的,能讓親兒子餓着?
徐秀媛看着他們娘倆互動忍不住樂:
“行吧行吧,明後天天氣好再來。
不過你姑父要去漁場幫忙,說是這幾天有領導下來巡視,可能還要跟船出海。
國慶節能有一天休息就不錯了。
對了,他爹,你回去别說随随的魚竿好用,到時候都來問我們借了。
不借吧,一個漁場待着,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搞僵了不好;借吧,魚竿用的次數多了到時候斷了怎麼辦?
這麼高級的魚竿一定很貴,所以還是别說,這龍蝦你就說意外抓到的。
”
“哎!
”林國棟滿口應道。
他本來就不是多話的人,外人不問他才不會去多嘴。
如今媳婦一再叮囑,旁人問起隻當不知。
回家後,林國棟拎着裝有大龍蝦的水桶,去找次日送漁貨的工友老鄭,托他順路把大龍蝦賣給省城大飯店。
……
省城友誼大飯店三樓最豪華的包廂。
老闆王友志正在招待一桌京都來的貴客。
後廚那邊派人來問,下邊的漁村,有人抓到一隻野生大龍蝦,托人捎來賣,問老闆收不收。
“收收收!
”
這還用問!
他正愁拿不出像樣的菜招呼客人。
“要價不離譜,就别讨價還價了,趕緊吃下。
馬上做成菜送來包廂。
”
不一會兒,主廚親自掌勺,做了一道開背龍蝦,送到了包廂。
王友志熱情地招呼客人用餐。
“行啊王老闆,你這兒好東西不少!
野生海龍蝦這麼大個頭的我還是第一次吃。
”
“哪裡哪裡!
傅少客氣了!
”王友志舉着酒杯,挨個兒敬酒,“運氣好碰到的。
要不怎麼說諸位都是貴客呢!
從飯店開張到現在,我也是頭一次拿到賣相這麼好的野生大龍蝦。
”
“哈哈!
看來我們幾個今兒來得夠及時!
”說話的青年轉頭看向身側的主角,“骁哥,今個這頓飯可是迎接你的洗塵宴,你别光顧着喝酒啊。
嘗嘗這野生龍蝦,味道就是好!
我看京都鳳凰閣都吃不到這麼大的。
”
陸馳骁嘴角勾起一抹笑,端起酒杯,和青年碰了碰:“謝了!
”
傅正陽假裝虎下臉,不高興地說:“骁哥你這就不對了,咱什麼關系?
兄弟對不對?
是兄弟就别說謝!
”